走过林子里的小路,看着那座对飞鸟而言颇为熟悉宅子,她的心中反而开始担心起接下来的要和千雪商量的事情。
“不会吧~我们的现任局长,千叶 飞鸟女士难不成怕了~?”
“你、你管我!你才是下属吧!”
雪子的话突然从身后响起,不知不觉间飞鸟就已经走到了两人身前。
怕、怎么可能会怕,不就是协商一下关于雾春是否愿意成为魔法少女这件事而已,先前与各家预选者的家属交谈也很平和,再怎么说面对这种情况也算得上是很熟练的事情了。
但,组织当前确实非常需要雾春的这份力量,可那些大义的人类存亡的话她早就说不下去了。
有这份力量的偏偏是雾春所拥有的,偏偏是自己朋友的孩子。
她在做把朋友的孩子送上不知未来会如何的战场上的事……
飞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在犹豫。
(明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就像琉璃那天成为「雪樱花」的继承者时一样,从时间上来说也才只过了三个月而已。
“……”
雪子没有再说些什么,站在她身旁的是面色已经得到了改善的樱。
为什么当年的她们会就这样退居后线,把一切都交给新人呢……
看着围墙上的电子门铃,飞鸟吞咽着,抬起手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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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很暖和,但凛夏还是用被子裹紧了自己的身体。
意识就像是被压在了深海中,黑到看不清,但又时不时能感受到白色的光。
模糊的体感让她无法分辨现如今外界的状态,只知道自己还在老家的卧室里,那个是妹妹住在一起的,有着双层床的卧室里。
以前常常是凛夏睡在下铺,因为所上的私立高中,也就是雾春现在就读的私立女子学校,从家到达的路程太远,平日里都要早许多出门。
而这五年间,便总是她睡在上床。
雾春要在新年的头三天暂时作为巫女帮助前来神社参拜的人。
人不能一直只和自己亲近的人相处,这样或许雾春会更快地从那种“样子”里走出来。
她会怎么样……最后总归是要离开家的、但会走到哪里?
做一个家庭主妇……或者是一位老师……再有可能是上班族……还是说,魔法少女?
每到新年的时候重逢再又离开,会这样一直循环下去么……直到再也不会见到她回家的时候。
凛夏的意识中有想要移动身体的想法,可却不知为什么迟迟不肯实现。
“醒了吗~?”
直到玉藻模糊的声音响起,模糊的黑暗才一点点消散。
“太阳已经晒屁股了~雾春的姐姐大人~”
视野逐渐放大、清晰,耳边那堪比玉藻喝醉了酒一样的声音从床下传来。
白色的天花板上印着透过窗户射进来的暖光,干燥的空气却不是那因鼻炎而堵塞的鼻子能享受的。
“………雾春。”
“雾春不在哦、今天是一月一日,你忘了吗?”
“你掉毛了……?”
熟悉的堵塞感指使着她将手伸到放在枕头旁的纸巾。
“大早上就说这么见外的话,况且我的尾巴也不会掉毛。”虽然不是很清楚玉藻为什么要在大早上说这些奇怪的话,但至少要比卧室里闯进许多狐狸要好。
“不过算了,你醒了就好。”
在将纸巾扔进了床边挂着的小垃圾筒里后,凛夏撑着疲倦的身体坐了起来。
“昨晚上真开心啊~”
“一点都不开心……”
要不是最后雾春和咲在拦着,谁知道他们四个能喝酒喝到什么时候。
莫名其妙地开始喝,又莫名其妙地喝到醉,最后又不知道什么样的回到了卧室,甚至是最后怎么躺到了床上。
想不起来……
但反正雾春一定很生气吧……一群成年人闹成那样。
“话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凛夏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玉藻,与印象里那位少女相差甚远。
就像是华贵的花魁一样,似乎这才是玉藻真正的样子。
不过……为什么手上还拿着一盒牛奶?
“这个啊,原本是你的早餐,不过看你一直不起,而且平常也不见你吃早饭,所以我就喝了~”
在察觉到凛夏的视线之后,玉藻做出了这样的回应。
这话说的倒是没什么可反驳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至于为什么我变成这样了,要多感谢雾春了~”
“昨晚的时候她拜托我把妖力收回去一些,这样好让她变回到人类的样子。”
“……老妈没有阻止她吗?”
“那个时候我们都喝醉了诶~”
“是哦……”
如果是妈妈她的话,一定会让雾春就一直维持着那副样子,说不定就会为神社吸引一些新的参拜者,恐怕爸爸他也会同意的吧。。
说不定到后面就会宣传成稻荷神降临神迹之类的垃圾新闻……不过恐怕不太会视线的样子。
周边每年都会来参拜的都是一些老爷爷、老奶奶,能不觉得是道具就算是他们眼神好的了。
这样想着,凛夏挪动着身子下了床。
“你不下去吗?”
“现在吗?现在恐怕不太合适哦。”
“那早上呢?”
晃了晃已经空荡荡的牛奶盒,玉藻这样说着。
“那个时候我还没醒,不过我劝你也不要下去比较好哦。”
意识才刚刚清醒了些的大脑开始发胀,脑袋大概已经有些明白玉藻为什么会这样说了。
“不会吧,又来……”
话还未说出口,本来还想要下床的想法,立马变更为了回到床上,可已经踩到了最后的三节台阶,也只能下来了。
但真要自己下去和那些人理论的话,还是算了吧,一想到就心烦。
凛夏看了看桌子上放在鼠标垫上的盘子,里面盛着几个包子,看上去像是家里做的。
“是鸡肉的~”
“居然不吃油豆腐吗?”
拿起咬了一口,熟悉的鸡腿味充斥在口腔中。
“能吃肉为什么要吃豆腐呢~?又不是以前。”
玉藻伸手也拿了一个,在张嘴咬下去的时候故意露出了自己的牙,但很快又遮了回去。
凛夏看了一眼,随后插上了桌子上笔记本的电源线,拉过电脑椅坐了下来。
尽管已经是放假的时间了,编辑大河小姐虽然没有催她,但现在的样子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可做,难不成要和玉藻聊天吗?
“居然还要工作啊。”
“因为是画漫画的。”
见玉藻直接凑了过来,凛夏也只好让出了些位置。
“不玩游戏吗?”
“……游戏,你知道电脑能玩游戏?”
“这也算常识吧、我倒也算不上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
这一回答确实让凛夏平静的心情稍微波动了一下,但大概也能猜出来是谁告诉她的。
“你看见雾春玩过?”
“猜到了啊~”
两年前姐妹两人无聊的时候,凛夏给雾春购置了一台电脑主机,好让两个人闲得无聊的时候,可以一起玩一些游戏解解闷。
不过面前这台是当时大学,为了方便携带买的办公笔记本,这次带回来也是免得漫画落了进度。
在听到了玉藻的问题后,心里对工作的想法也一点点丧失了。
“算了,还是来玩吧。”
晚点画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