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见面这都多少年了~要茶吗~?”
“……啊、麻烦你了,千雪。”
飞鸟与雪子跟着千雪走进屋,而樱则被留在宅子外面,和几只狐狸待在一起,实在不想让她再插手跟工作有关的事情,休息的话就好好休息。
但雪子不行。
真要说过去了多久飞鸟确实已经记不得了,现在她那被工作折磨了许久的大脑,已经很难再像上学的那个时候运作起来了。
两人的上一次见面,好像还是千雪与丈夫结婚的时候。
看着面前那位与千雪并排走在一起的高大男人,一想到那个时候自己还骂他,是对千雪家的神社图谋不轨,现在看来简直是胡乱来,对着朋友的丈夫指手画脚。
“请跟我来。”
就在思维发散的时候,治的声音突然响起,再回过神来,千雪已经先一步离开去准备茶了,只剩下治在前面带路。
还是和印象里那样沉默寡言……
(千雪到底哪点看上他了啊。)
因为这场由父辈们决定的婚姻,千雪离开了学校回家继承了神社,但现在看起来她很幸福的样子——
(弥舞……)
回忆着她的身影,现如今被分发到滨之都的「绣球花」,自己没有抓住的人……
当时如果没有不回应的话,会不会就和现在的千雪一样……
(在想什么啊……)
跟随着治的指引来到了客厅,几人落座等待着千雪的到来。
“……”
空寂到只有隐隐能听见的外面的踩雪声音被传入耳中,从刚进来时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但在视野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没有打开的酒瓶以及相对应的酒具。
回想起在门口时看到的千雪与治稍显邋遢的打扮,身上也有一股酒的味道,恐怕是昨晚上两个人喝了一些吧。
这种行为的好坏她也没理由去指控,毕竟她现在也是一样的。
「你才不会懂啦~酒的味道。」
过去的话再一次莫名地出现在脑海中,那个整天窝在屋子里不肯出门的家里蹲,如此反驳着她的说教。
趁着还没有沉溺到回忆里去,飞鸟连忙切断自己的思绪。
现在正事在身,回忆这种事情扰乱意识的话,对之后的交涉实在是个巨大的干扰项。
“让你们久等了。”
千雪的声音随着客厅的门被拉开一并响起,手中端着的圆盘中是四个一样的,且正冒着热气的茶杯。
“谢、谢谢。”
“那么拘谨干什么~”
两人一同道谢,紧随而来的是千雪的抱怨,飞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那个…凛夏她不在吗?”
“现在的话应该还在睡觉吧、昨晚上好像有些过头了~一把年纪了还跟着女儿一起那样乱来。”
“还是要注意一点吧。”
千雪的语气还是和上学的时候差不多,这么久了一点变化也没有。
“那飞鸟难道不喝吗?”
“有、有时候会喝一点啦,说到底还是会伤身体啊。”
“嗯~?是吗?”
“是,是啊。”
就当两人在这个话题上逐渐一发不可收拾时,雪子轻咳了一下提醒着。
“也是,说回正题吧~”
“…说的也是。”
飞鸟附和着回应,随即侧过身,雪子也跟着将一份文件交到了飞鸟手上。
“这是当时雾春参与战斗时,那只魔女的相关资料。”
说着,伸出手再次将文件递了出去,千雪也伸手接过。
“自从连个月前,也就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开始,到目前为止遇到的大部分魔女个体都开始与之前不太一样。”
千雪翻阅着,治转过头视线也落在那份文件上。
“从它们的身上开始同时出现两个及以上的个体特征,包括这一次的也是。”
“所以,飞鸟的意思是——”
“简单的说,魔女们开始在一种未知的原因下变强了,而这一次的蜘蛛魔女就是这种现象最好的体现。”
飞鸟顿了顿,再一次开口说道。
“之前,在十一月二十九号这天,在新宿同样出现拥有这种特征的魔女,不过根据那时收集到的相关数据,看上去更像是一只过度进食的暴食个体。”
“作为「雪樱花」能力继承者的「千叶 琉璃」,随后也是顺利杀死该个体。”
“这好像和我们今天要说的事情没什么关系。”
听着飞鸟的解释,在停顿的一刻,千雪连忙开口发出了疑问。
“是有关的——“
简单回应过后,飞鸟紧接着说了下去。
“但在四天后的十二月二日,在涩谷出现了大量的魔女。”
“外表看上去像是普通的暴食个体,但其生长出的触腕,在力量上却远远超过了记录在案的所有暴食个体。”
“而且那个时候,千雪你们也在现场的,对吧。”
千雪这次没有打断飞鸟,只是继续听着。
“虽然之前也出现过一些特别的个体,但也仅限于原魔女分支的范围内。”
“如果只是单独领出来的话,很难说明什么,但这一次的蜘蛛魔女,已经有些说明这是为什么。”
“自从第一例懒惰魔女个体出现后,形似蜘蛛的外貌特征便几乎固定在了所有懒惰个体身上。而通过肉体衍生并形成的触腕是暴食个体的特征,而巨大的身体是傲慢个体具有的特征。”
“魔女不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变化,五年间也记录过各种奇怪的个体,但始终还维持在可参考先前资料的状态下……”
“这就像是,有谁在故意将不同的魔女相互融合。”
千雪开口道,将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抬头看向了飞鸟。
只有人为的可能性,这是飞鸟还未说出口的话。
“千雪……是不是知道什么?”
“猜对了吗?”
“和组织对其的猜测一样,但千雪——”
千雪的回答是飞鸟没有想到的。
那次涩谷的魔女事件,神代一家全部在发生地附近,同样出现在那里的还有琉璃与现如今已经失踪的透子。
或许这只是一间巧合,但刚刚千雪的猜测——
(巧合么……)
“飞鸟?”
千雪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将进入思考的飞鸟重新拉回到了现实中。
在意识到自己又沉溺在自我的思绪中后,飞鸟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
“总之、在上述的原因以及一线战力缺少的原因,委员会希望雾春能作为一份对抗魔女的力量,但……”
“但?”
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于跳跃,愈发混乱的脑海,开始让飞鸟的注意力越来越难以集中在这次原本要商讨的问题上。
“千雪,有想过要怎么做吗?让雾春加入委员会,成为魔法少女这件事……”
感受着千雪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飞鸟越发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奇怪。
朋友再次见了一面,却是因为这种事情。
上一次与凛夏的商讨以那种方式结束,飞鸟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但、还是拒绝吧,已经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了。
“嗯……果然还是会很担心的嘛,再怎么说也是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接触危险的事情。”
“但,我还是更想听听雾春的看法啊,毕竟我们这些大人的看法一直很片面吧~”
“……”
大概、是失败了吧。
飞鸟缓缓低下了头,目光落在杯子中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就这样离开吧,别再添乱了。
“那——”
“在走之前,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飞鸟。”
千雪突然的提问打断了准备告辞的飞鸟。
“千雪是有哪里不太清楚吗?”
“嗯…要说的话,关于雾春方面的倒是没什么。”
“雾春方面的……?”
“话说,飞鸟知道透子去哪里了吗~?”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