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两眼自己的头发后,她取下了头发两侧的发圈,原本轻盈的两条辫子,丝丝缕缕地散落下来,细碎的发丝好像被光照得发亮。
赫萝用梳子给头发梳了一下,现在变成了垂至脑后的长发,长度超过肩膀,与胸部平齐。
头发放下来后,整个人看起来气质有了些变化。她的刘海剪地整整齐齐,头上装饰着一朵蓝色的小花,依然能看到位于眼睑下方的星星胎记。
“这样就行了……”
老实说换个发型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顶多是在和小孩子扭打的时候,不会被对方拽住马尾……虽然她认为不会变成那样,总之还是以防万一。
不过另一方面,则是赫萝希望与先前的自己,做出一点区别。
然后,她努力摆出自认为好看的表情,以尤妮的身体这有点勉强,所以她加上了两只手指,按在脸颊上。
“这样……嗯,或者这样的话……”
眼前出现了一个完美的笑容,连小小的酒窝都有。维持着脸上的表情肌,她试着记住这种感觉,以便之后套用“表情预设”。
稍微缓解了一下脸上的肌肉,表情就瞬间塌了下去,变成了平时的面无表情。
她试着再一次摆出刚才的笑容,却发现没有那么简单,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嘲讽别人似的。
连续又试了几下,她发现如果不多加练习的话,很难不靠手指和外力直接做出“完美的笑容”。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埃戈。”
「在,Master。」
“今天的行为,扣十分。”
「……」
将脖子前的蝴蝶结理了理后,赫萝朝门口走去。
“帮我看看外面参加生日会的人还在不在,埃戈。”
「好的,Master。」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失败,埃戈的声音听起来积极了很多。
埃戈的代理牌核心是『吾之秘牌』,他可以调动『汝之秘牌』和『声之秘牌』,而无须使用秘匙之杖解锁。
赫萝的眼睛微微变红了一些,随后就能穿透墙壁,看见附近拥有魔力的生物。不过同先前一样,赫萝几乎看不到多少魔力。
「……」
上一次家里只有自家人的时候,赫萝只看到两团魔力,现在由于生日会的来宾,能看到的魔力数量要多于上一次,只不过仍然比预想中要少得多。
难道人都走光了吗?
「告知:依然有数名来宾在场。Master。」
“嗯……我看到了。”
确认生日会应该还在继续后,赫萝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刚刚打开房门,便看见了一脸忧心仲仲站在门口的丽泽。
她一只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搭在手腕上,盯着脚尖发呆。
丽泽?为什么刚才没有看到她的魔力?明明外面隔了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只是在门外的话,理应也会在视野中显示出来。
唯一的解释是,丽泽没有魔力。
这么一想,不止是丽泽,大概多萝西和其他人都没有。好奇怪……赫萝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后,丽泽突然眼前一亮。
“咦?尤妮小姐?”
“丽泽,带我去举办生日会的场所。”
“可是……”
丽泽担心那个什么子爵会伤害尤妮,支支吾吾地不敢轻易答应下来。按照老爷的吩咐,她应该看好尤妮才是。
不过,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感觉现在的尤妮有点不一样。
“没关系,丽泽。我现在是病情好转的状态。”
丽泽睁圆了双眼,湿润的褐眸夹杂着泪光,她眨了眨眼睛,再次上下打量这位小姐。
“小姐,您真的不一样了。”
当然,最明显的要数发型的改变,放下马尾后,她多了几分斯文和温婉可人的气质。
虽说脸上的表情依然乏善可陈,却不知怎么的,现在给丽泽看来,有种活脱脱的灵气。那是为什么呢?
对,是眼睛!
小姐那双碧绿眼瞳慧黠多端、洋溢着生命力,真像是刚出生的兔子,与先前那种毫无生命质感的眸子全然不同。
“哎呀!真的是小姐呢!”
丽泽喜滋滋地合起手掌,一边说着「请随我来!」,一边拉着赫萝的小手在走廊上快步走起来。
两人离开宅邸后,来到户外的小花园里,推开一扇白色的小栅格门,可以看到四周有修剪精美的围篱,郁金花、还有很多她说不出名字来的植物花卉飘来香气。
在视野中央是大理石喷泉,池面飘着荷叶,爬藤植物攀上建筑物。
此时的费尔南乡正值午后下午茶时分,在宁静悠闲的时间里,阳光明媚,草地上摆了许多张桌子,铺着格纹纹样的白色桌布,斜斜的染上阳光的色彩。
有宾客就缺少不了美食,由于是午后的这段时间,肉类主食较少,与之代替的是水果与甜点佳肴。
手指三明治有火腿配蜂蜜芥末,还有熏三文鱼和鸡蛋沙拉口味的。许多青色的葡萄摆了一碗,旁边有苹果、甜橙子、看起来像火龙果的某种红色果实。
赫萝光是看着,就开始流口水了,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正儿八经地吃过什么。现在看着这些铺展在眼前的美食,简直就是精神操作类的魔法。
咕……咕,现在要忍着,还不能吃。
那儿已经聚了不少人,今天来参加生日会的,应该都是住在费尔南乡的人们。
不仅有文德恩子爵那样的贵族,其中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平民,他们平时受到拜兰领主的照顾,这才放下工作,不辞辛劳地赶来参加尤妮的生日。
相比于在电影里看到的大场合来说,这儿的人数还是少很多的,看起来就像午后茶会一样,这让赫萝不禁松了口气。
要好好解除拜兰家的“暴力小姐”这个误会才行……
扫视了一眼,她马上发现了一个红发男人,前面站着有十足贵族气派的中年人。两人的身旁则是各家待命的仆人,赫萝看见了卡克特莉这名受雇于艾比斯家的女仆长。
“你的女儿到底怎么回事?拜兰,我没想到你平时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我们接受你的邀请,专程过来一趟,结果你就这么对待我们吗?啊?说话!”
“不好意思,文德恩子爵。尤妮尚且年幼,先前还有重病在身,你不妨今天……”
“那又怎样!这就是她打我儿子的理由吗?”
这位年过中年就开始发福的子爵挺起肚子,用戴了金戒指的手捏成拳头,重重锤在桌上。
几颗葡萄从碗里跳出来,滚到了地上,被从桌底子下钻出来的黑猫一口叼走了。
“我很早以前就看你不爽了,拜兰,今天我绝对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否则就去请帝国审判官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