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永野千晴
虚假的味道——因为你,所以我开始装扮成你的模样。
怎么说了,在塑造学姐这一形象的时候,我其实早就想好了会是be结局了呢,是不是会有点太狠心了呀。她们的关系大概是这样的吧,高二的远山凛喜欢,仰慕高三的千晴,可千晴的心里已经有一位故人了。
那么就来具体说说吧。千晴高一入学时因为容貌秀美,所以一开始也是非常受欢迎的,但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流言蜚语也如同藤蔓追寻阳光一样向上攀附,也导致她逐渐被别有用心的人、小团体敌视,孤立(什么高中老传统),就逐渐变得孤僻,喜欢一个人,也开始喜欢往一个人的地方跑——天台(这也要解释后面天台为什么会锁上,为什么会按铁丝网,北野老师又为什么能对佑御要天台钥匙表现的比较淡然明了)也就是在这里,千晴遇见了在她心里扎根的人——学姐宫泽立夏。千晴也不知道为什么学姐会在这里,也不知道学姐为什么总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像是不需要上课般,大部分时候都和她泡在一起。虽然总是在彼此身边,学姐却也没有过多的在千晴身上留意,明明十分开朗,却总是将自己的热情,开放,喜悦,温柔投入到四周的景色,墙角的小草,飘落的树叶。
她会蹲下来看墙角的小草,会伸手接住飘落的树叶,会对路过的野猫打招呼。她的温柔是散的,像风一样,吹过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每一寸风景。千晴不是她的“特别”,只是她温柔的一个角落。可对千晴来说,那是全部。学姐走后,千晴才意识到——她从来不知道学姐在想什么,不知道学姐为什么总是一个人,不知道学姐有没有喜欢的人,不知道学姐有没有想过未来。她只知道,学姐来过,然后又走了。像风一样。
从不会依附于她的外表,没有过多交流,却默许你呆在身边,没有动作,却总是默默陪伴。她像是看透了了在哪秀美外表下渴望认同,渴望陪伴的心。
直至高二的某个午后,天台没有了熟悉的身影。
一天,两天,三天…
焦急,恐惧,孤独,迷茫,千晴拼命寻找,却一无所获。最终才是在老师口中得知了真相。
立夏的自由是建立于她残破的病躯,不多的寿命下,想要在学校里再度过一年,强撑着与你相见是她唯一的愿望。
病床上的她,比记忆中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可看见千晴的那一刻,她还是笑了。像风拂过水面那样,轻轻的。
「对不起啊,一直瞒着你。」依然如同平常一样,像风拂过。
可为什么只是坐在床边,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似乎不能再陪着你了。」学姐伸出手,像在天台上那样,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凉的,「请好好活下去吧。你的心,真的很美。」
「……」
在学姐死后,千晴又回到了那个郁郁寡欢,孤身一人的世界。
北野老师害怕再发生意外,向年级主任提议天台安装防护栏,配备钥匙和锁。他见过太多人把天台当作最后的避风港——有些人走出来了,有些人没有。
千晴是走出来的那个。
因为立夏的父母送来了一本日记,是立夏特地叮嘱要交给她的。
日记里,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缠绵悱恻的情话。只有每天的小事:今天天台的风很舒服,今天那只蜗牛还在爬,今天那个高一的小姑娘又来了,她低着头的样子真让人心疼,今天……我想多陪陪她。
「如果你看到这些话,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最后一页这样写着,「不要难过太久。你啊,值得被好好爱着。只是那个人,可能不是我。」
千晴把日记抱在怀里,哭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学着学姐的样子。
她会蹲下来看墙角的小草,会伸手接住飘落的树叶,会对路过的野猫打招呼。她的温柔也变成了散的,像风一样,吹过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每一寸风景。
「因为你,所以我开始装扮成你的模样。」
她的身上,有了立夏的味道。
可那味道,终究不是她自己的。
关于远山凛
我不会要求你忘记她,也不会让你振作一点,只要你勉强活着就够了——来自另一场轮回
凛遇见千晴的时候,是在高二的社团招新。
那天阳光很好,千晴站在园艺社的摊位后面,穿着一件沾了泥土的围裙,手里拿着一盆多肉,正弯腰跟一个新生说着什么。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凛站在那里,忘了自己是要来做什么的。
『好漂亮。』
不是那种张扬的艳丽,而是让人看了很舒服的那种美。像是晨露洗过的叶子,干干净净的。
她报了园艺社。
千晴对谁都很温柔。
这是凛加入社团后最先意识到的事情。千晴会耐心地教每一个新人怎么浇水、怎么施肥、怎么分辨不同植物的习性。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叶子时的沙沙声,听着很舒服。
可渐渐地,凛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千晴的温柔是散的,像风一样,吹过每一个人,却不会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她会对每个人笑,会对每个人温柔,可那种温柔里,总隔着一层什么。
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有一次,凛无意中听见千晴在温室里自言自语。
「立夏,今天玫瑰开了,你看到了吗?」
凛站在门口,不敢动。
千晴转过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她熟悉的、温柔的、却又让人觉得隔着什么的笑容。
「听到了?」
「……嗯。」
「没什么。」千晴低下头,继续整理那盆玫瑰,「只是一个……已经不在的人。」
凛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晴也没有再说话。
从那之后,凛开始留意。
她留意到千晴有时会盯着某个角落发呆,嘴角带着很浅很浅的笑,像是在回忆什么。她留意到千晴会在某些日子里一个人待很久,谁都不理。她留意到千晴的手总是很干净,指甲缝里从来没有泥土——不像一个真正种花的人。
后来她知道了立夏的事。
那个曾经在天台上陪伴千晴的人,那个温柔得像风一样的人,那个让千晴变成现在这样、却又永远离开的人。
『她活成了那个人的样子。』
凛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心疼?嫉妒?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她想待在千晴身边。
千晴大概也察觉到了。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就像曾经的自己看向立夏那样——带着仰慕,带着渴望,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不想伤害凛。
可她又本能地学着学姐的样子,对凛温柔,对凛笑,对凛说「你这样就很好」。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
她只知道,学姐当年就是这样对她的。
凛也渐渐明白了。
千晴的温柔不是给自己的,是给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人的。她透过自己在看谁,她对自己笑的时候在想谁,她偶尔失神的时候又在想谁——凛都知道。
可她还是待在她身边。
「我不会要求你忘记她。」有一次,凛忽然说。
千晴愣住了。
「也不会让你振作一点。」凛的声音闷闷的,低着头,「只要你……勉强活着就够了。」
『只要你在。』
『就够了。』
千晴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凛的头发。
「笨蛋。」她轻声说,语气和学姐当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