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飘落,意味着战斗开始,昔率先发难,它一爪拍向地面,竟是第一次用出了魔法,锋利的地刺破雪而出,直逼琉光脚下。
此处不太好躲,琉光只能向后跳去企图躲开这一击,感受着琉光魔力的涌动,昔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咔嚓。
冰晶定格在了半空中,琉光因为寒冷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也停了下来,她停在半空中,眼里还在倒映着它的身影。
世界,停止了,昔踏着优雅的步伐绕过了地刺来到了琉光毫无防备的身后,此时少女全然不知真正的杀机已然来临。
一甩长尾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昔瞄准了琉光纤细的腰肢,它浑身上下最坚硬的部分就是自己的尾部,末端有着它的一片逆鳞。
它要一击将这个小姑娘拦腰切成两半,这样一来就算魔女再度上号也无济于事了,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强大不可抵抗。
就算你的圣权威力有多大又如何呢,打不中就没有意义,在这片只有它可以行动的世界里,任何攻击都是无法命中它的。
这个距离用龙息就能解决,或许是太久没有遇到过对手了,昔脑子里却总是向着用自己最强大的部分决定胜负。
“结束了。”它低语一句,像是在和自己说。
锋利的尾部径直朝着少女的腰部抽去!空气在这片空间都被停止下来只能被长尾割出一道痕迹昭示着少女的结局。
直到轨迹划过一半它的竖瞳一颤,顺利的,丝滑的,命中的一切都消失了,只留下了大片挥洒在半空中的鲜血。
琉光落在地上,摸了摸脸上的血迹,毫无表情的看着尾部彻底消失的昔,以及身旁被圣权吞噬而来的战利品。
“吼!!!”
这是昔第一次因痛苦而发出来的叫声,积雪落下却盖不住它尾部那狰狞的伤口,血肉带着森森白骨,它的鼻子里喷吐着热气,一双龙瞳盯着少女腰部衣物被破开来的部位。
少女洁白的侧腰因为衣物的破坏裸露在外,却没有受到一丝一毫伤痕,原因无他,只因为少女的肌肤上流露着淡淡的纯白色纹路。
“你把圣权,穿在了身上?”鲜血止不住的流下已经形成了一小片血泊,昔不去管只想从琉光身上得到答案。
“嗯,我之所以没有防御,就是为了让你自以为抓住了我的破绽,时间暂停的能力注定我的圣权无法命中你,我只能让你自己撞上来。”
“你就不怕我攻击你裸露在外的四肢吗?”为了不让昔发现点什么,琉光只在被衣物遮挡的部位穿上了圣权,都怪魔女给她穿的这身礼裙格外的暴露,一小截大腿双手,肩膀都露出来了,真正戴着圣权的只有躯干部分。
对此琉光只是嘴角微扬,“我相信你绝对会攻击我的躯干,谁让你的魔法那么好用呢?我说的对吧。”
昔思绪一停,它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中了自己的精神干扰术?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中招的,更恐怖的是这小姑娘才多久就学会了自己的魔法?
身旁的白光不停流转,里面是刚刚从昔身上重构出来的物质,琉光一只手伸进了光团,随后她手握住了什么用力将其拔出一挥。
凌冽的风刮过昔的脸颊,出现在琉光手中的赫然是一把纯白色的长刀,刀身的颜色与昔身上的鳞片完全一致,琉光仔细打量着刀镡,刀刃,脸上的喜悦怎么也藏不住。
终于得到了,自己费尽心思的东西,昔看见这幕自然是愤怒无比,它这次再也没有那副优雅的模样,而是直接选择了偷袭。
咔嚓,时间再度停下。
“好,是我小看你了。”它嘴里呼着气,再耗下去就不妙了,先战略性撤退吧,就在它想扭头离开时,一阵惊呼忽然响起让它彻底不再安静。
眼睛扑闪扑闪眨了两下,琉光看着这一切都被静止的世界不由得哎了一声,凭她的聪明才智立马想到了什么。
“我,掌握了时间?”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刀柄,琉光眼前一亮,昔则是表情难看,一人一龙就这样对视着直到时间再度流动。
琉光正打算趁它病要它命,结果刚走两步脚下一软跪坐在地,刀刃整根插进了雪地里让她连支撑物都没有整个人以屁股朝上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眼前一阵昏花,心口的阵痛让她表情扭曲,“咕……”
【…遭了,你打的太过火了,身体要撑不住了,快点撤!】
昔立在原地,默默盯着琉光从地上艰难握着刀爬起,琉光的脸倔强的摆出一副还能打的表情,嘴上却是说着求饶的话,“咱们要不别打了?就到此为止吧?我也得到我想要的了。”
恐怕这很难了,明眼人都看出来她快不行了,估计来两个新兵蛋子都能把她收拾了,心里升起一丝不甘心,难道自己要倒在这了?
“好,就到此为止吧。”
“可恶…那就…嗯?”
昔面色不耐烦,“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我承认是你赢了,在和你打下去我也活不了,现在,立刻,马上滚!”
琉光闻言一咬牙也不管是不是下套了,用了最后的力气施展了最后一次魔法,白影化作一道风消失在原地,昔整条龙松了一口气。
“差点就演不下去了,这样一来你也满意了吧?”它就地爬了下去,下意识的想晃晃尾巴又尴尬的扇了扇翅膀。
“她是真的怪吓人的,居然敢干扰我的思维,好在有惊无险,好好感谢我吧。”昔对着空气说到,就像有个人站在它面前。
“哈…哈…”
琉光一步一步的走在雪地上,身上的疼痛已经将她彻底侵蚀,在寒冷的雪地愣是出了一身的汗,她已经快走不动路了,一抹暗红色浮现在眼前,琉光有些诧异又惊喜。
“居然在这,刚刚好。”正是她的双头镰刀,此时镰刀已经破破烂烂,基本全是磨损,作为拐杖而言已经够用了,琉光看了眼手上的长刀。
这东西的锋利程度太奇葩了,得先保管起来才行。
“先这样吧。”纯白色的魔法阵亮起,长刀化为一支小巧的白银戒指戴在了手上,琉光用了圣权脸上表情又黑了一点,她拄着镰刀一步一步朝着来时的路挪了过去。
一众人堵在一个小小的奇点前,那是木门消失后出现的玩意,绯昔一眼便看出来这是作为入口的媒介消失了,所以小世界的入口就以这种形式出现在了这里。
一阵冷风刮过,葛特一怔,卢恩皱了皱眉头,“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是老爷子你太敏感了吧。”葛特微笑着踩住了脚下的一小片雪花,他的目光微微向下移,看见了自己手心里不知何时被人塞进的一根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