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啾比见面的第一天。
耶芙娜就明确表达过自己对前往异世界这件事不感兴趣。
那时候的啾比,特意将十一个人改成十二个。
原本以为,这是用来吸引她前往星禾大陆的诱饵。
来到这里才发现,确实有除她以外的十一位神使。
即便如此,还是和最初的十二人对不上,一般来说十二位神使中有十三个是正常的。但啾比既然是嫌麻烦才把她们拉到一块介绍规则,应该不至于偷偷藏起一位不让她们知道。
“原来你还记得呀,嘻嘻。我还以为你真不感兴趣呢。不过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哦!”
啾比做了个空翻,铆足劲向着众神使宣布,“会议已经结束,现在直播也被掐断。有一件事人家无论如何都想要趁大家还在的时候告诉你们。啾比呀,不想单单只待在一个高位观看大家的战斗。我决定化身为人形态,跟在她的身旁见证这一切。”
“所以才有不准攻击管理者的规则吗。你想说的我理解了,姑且不谈你亲自下场的事情。为何偏偏是人类?你应该拥有更好的选择,比如我。”
这则消息一公布,戴着红心面具的少女,就用不满地口吻抱怨。
啾比用着遗憾地口吻回应她,“人家也想待在舒适的地方享受呀,不过我生来背负使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在你们的能力中,藏着一条神谕:【末裔神之子,身负原罪】”
看众人的反应,似乎的确都收到一条这样的消息,除去耶芙娜没有。
“它揭露了你们迟迟未诞生的妹妹身为罪人的身份。众所周知,那位引发混乱的罪人,直到最后都没有接受审判。主神大人早在逝去之前,就已经预言到这一点,那时祂以腐朽,无力做出改变,才会将这条寓言托付给未来的你们。”
啾比来到耶芙娜的身旁,“有一点我必须说明。作为罪人的转生者,她并不知晓当年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前世的记忆。你们是要将她当成那个罪人给予审判,还是赦免她,全看你们如何看待她。我不会发表任何看点,因此我要宣布一条隐藏规则,它没有惩罚,你们可自行决定是否参与:审判末裔者,将继承她的能力。”
她的声音相比之前,要正经许多。
“回到正题。我选择她,是因为我能够帮助你们更加方便定位到她。”
戴着手型面具的少女,嘲笑着,“管理员啊,你口中说着不做评价,却任由我们选择,还站出来充当信标。我能否理解成你是赞同审判她?真是矛盾啊。”
啾比瞥了她一眼,“任君解读。在神使身份的加持下,就算各位都没见过人形态的我,也能明白我的身份,至于如何选择全看你们。不会有人责备,遵从内心就好。”
嗤笑面具疑惑道,“你说审判,也意味着在正常的神战流程里,杀死她是无法继承她的能力,我没有理解错吧?”
“是的。正常神战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不会留下。因此你们也可以为了这份能力,去审判她。”
啾比肯定这一点。
它的解释,压下红心的不满,“行吧,我接受了。不过!等她死后,你就得来到我身旁。上次给你打造的房间,你都还没有住过一次,你得补偿我花在你身上的精力。”
啾比甜甜地应了一声,看向耶芙娜,“话虽如此,你享有拒绝我的权利。你不仅是罪人,也是神之子,我会给予你应有的尊重。”
耶芙娜高兴地将眼前的啾比抱在怀中,兴奋地在原地转圈圈,“你果然是最棒的吉祥物。有这么棒的礼物,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审判啊,真让人期待!”
耶芙娜笑的纯真,是任谁听了都觉得是打从心底的高兴。
“嘻嘻,我就知道你会开心。要说的事情就是这样,祝贺各位能够在这条路上走到终点,那么我就要先去准备啦。”
啾比从她怀中出来。
挥挥爪子,身形消失不见。
空间像是失去承重柱一般开始坍塌,她们的身上出现来时的蓝色光环。
“人类,珍惜这最后的欣欣盛景吧!你很快就笑不出来。”
戴着嗤笑面具的少女,转身离去。
就在耶芙娜不当一回事,准备离去时,感受到一抹视线。
那是戴着翅膀面具的少女,当目光隔着面具对上的那一刻,对方就在蓝色光环下离去。
耶芙娜感到一阵疑惑,伴随着目眩。
她来到一个年代感十足的房间,石灰墙上有着明显的脱落和裂纹,贴近墙角的水泥地板上也堆积着一层白色的石灰。
耶芙娜发现,自己对神使们的声音、性格这些有关个体的记忆,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倒是规则像是烙印在脑海中一样,变得格外清楚。
走到房间角落,一张老旧的梳妆台上的镜子,反射出她的容貌。
乍一看,和过去相比就只是长出一头长发。耶芙娜清楚的记得,传送到开会的空间时,有明确感受到身体某些地方发生过一些细微的变化。
她将手伸入下体,她的枪没了。
不过,耶芙娜倒也不是很在意。
将注意力集中到规则上来。
其中就有一条专门针对猜测能力的规则。
她们的能力都是概念级的。
想要真正的击败对方,了解对方的能力是什么,会变得相当重要。
如果只靠武力就能解决,那耶芙娜这份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量子选择,要吃大亏。
对她来说,想要在对决中获胜,就得从规则上动手。
知晓敌人的能力成为必须。
冒然去收集情报,也会增加能力暴露的风险,风险与收益并存,就像人气值系统一样。
唯一的正解,是拉普通人入伙,依靠他们的力量。
在规则一中,神战禁止牵扯普通人,规则二却又鼓励她们将普通人纳入盟友。
让盟友担任自己的手足,让他们去代替自己收集情报,甚至让他们帮助自己提升人气值,这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是属于耶芙娜一个人的游戏。
解谜与收集,是一款游戏中最有趣的部分。
她才不会交给‘代肝’
再说,她的欲望从来就不是赢到最后,成为星禾大陆的神明。
耶芙娜想要的,只是一次创想。当自己拼尽全力到最后,距离终点仅剩一步之遥却不幸遗憾落场,濒临死亡的自己,会抱有怎样的心境?
这份好奇,就是她参与神战的源动力,也是人生目标。
从自我意识诞生的那一刻,耶芙娜就一直想体会一下喜悦与兴奋之外的情绪。
这份欲望,在耶芙娜的心中有着疯狂的渴望和执着。
她很感谢啾比,为她带来一个能够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来咯。”
啾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凭空出现,落在她的脑袋上。
“好慢,变形不应该嗖的一下就成了吗?”
“太久没化形,差点忘记自己长啥样,理解一下啦!我都是翻了好久的相册才找到的。”
啾比跳到地上,它的身形迅速放大成一个人形。
是一位留着中长发的少女,有着一头从粉到白的渐变发色,穿着肩膀镂空的紫色裙装,与她差不多的身高,还有一双无比显著的爱心型瞳孔。
耶芙娜抓着她的腰,试图将她提起来,“可以变回去吗?感觉吉祥物的样子便携一点。”
“是你问的第十二个人在哪,我来了你又不乐意,真是任性的家伙。我的腿又不是摆件,才不需要便携性呢。再说我好不容易变回人,就算不满也给我忍着,嘻嘻。”
啾比打掉她的手。
和表情单一的吉祥物形象不同,人形态的她表情更加丰富。
“好吧。我想知道解剖你算攻击管理者吗?”
啾比迅速收敛笑容,无语眯眼睛,“喂,你对初次见面的美少女说什么呢。你当那条规则是怎么来的?”
“规则也是人定的,如果想是有空子钻。如果啾比愿意配合,那这就不能算得上是攻击,只是两个人的互相配合,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不算违反规则。”
耶芙娜猜测着,一边谋划着解剖啾比的计划。
“我才不会配合。你真当我没有痛觉神经啊!”
“果然还是吉祥物的样子可爱一点。”
耶芙娜不满地嘟起嘴巴。
现在只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这间房没什么值得探索的地方。
推门离开房间,外面是个宽敞的客厅,看起来像是农村自建房,客厅中放着几个装有农作物的篓子。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啊。我还以为你烂在房间里了,正准备出门找清洁工呢!”
刚准备离开这间房子去探索一下新世界。
一道苍老中夹杂着严肃的声音传来,那是个脸上有许多皱子的老人,迈着健硕的步伐向她走来,“既然没死,那就把你欠下的三年零七个月的房租结一下。”
“房租?”
耶芙娜回头望向房间里的啾比,后者将目光转移到窗外吹着哨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摸遍全身,除去一台手机,身上再也找不到值钱的东西。
她迅速跑进房间,将装傻的啾比推给房东,“我这里有一只自称美少女的吉祥物。还请你看在她脸不错的份上,以一斤肉十块钱的价格,让我卖给你当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