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房租探出身体,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啾比。
原本还饶有兴趣的表情,一下子就露出一副嫌弃的模样,“瘦不拉杆,细胳膊细腿,没胸没屁股,生孩子没奶水,下不了地,提桶水都费劲,留着还要多洗一双筷子。”
啾比一脸意外,“哎呀,居然被嫌弃了。”
“毕竟是美少女,就算没啥用,留着做个观赏物还不错吧?或者没事牵条绳带出去溜溜弯,长长脸,隔壁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种番茄的大爷都要夸你好。”
耶芙娜直接将啾比展示给房东,“而且,以年轻人的观点来看,她应该蛮抢手的。你不稀罕,我猜你孙子可能会稀罕,留着当个小三也挺好。”
啾比则顺势走到房东的身后,“嘻嘻,那我就留在这里当吉祥物了。房租的事情你一个人搞定吧。”
……
啾比很没用。
让她成为神使,居然不保障最基础的温饱。
耶芙娜更没想到,成为神使遇到的第一个麻烦,居然是这种事!
“啾——比——!”
耶芙娜高举榔头,朝着名叫‘啾比’的泥土砸去。
“加油哦”
另一个啾比,则坐在树荫下和房东啃着西瓜。
她没想到,房东居然真的同意让啾比当一个没啥用的吉祥物。
原本只是随口一提,结果让耶芙娜一个人用劳动,把欠下的房费还清。
房东交给她的任务,开垦田地。
累只是其次,最煎熬的莫过于头顶的烈阳,和在树下啃着西瓜,时不时说声加油的啾比。
“哎呀,手滑啦。”
开垦土地的耶芙娜,故意手滑的榔头朝着啾比飞去。
后者脑袋微微一侧,榔头擦肩飞去,击中身后的树上。
“切…”
见没有打中,耶芙娜不加掩饰地砸舌。
“下次小心点哦。”
放下手中的西瓜皮,啾比拍了拍手,拿着榔头丢回去。
耶芙娜侧身一闪,踩在松软的土地上摔倒在地。蓝天上的烈日,闪着她睁不开眼,高温促使她爬起来,疲惫的肌肉却选择罢工,她只能就像条虫子,蠕动到啾比的面前。
“我要水,给我水……”
在她的面前,耶芙娜伸出手。
啾比在她面前蹲下,露出白晃晃的腿,将手中的西瓜递到耶芙娜面前,“看你那么卖力,就只能吃一口哦。”
“……抓到你了,啾比。”
耶芙娜一把抓住啾比的手,并向她送往笑容。
“别忘了规则哦。”
就算被抓住,啾比也无动于衷。
耶芙娜迅速站起来,狂拽着啾比抛向田里。
“等……”
西瓜被甩向空中,耶芙娜迅速扑过去,压在啾比的身上。
“我只是在…与你玩而已!这才不是攻击,土被我挖的松软,摔上去不会疼。现在也不过是像条大金毛,难道你没见过吗?大金毛喜欢扑向自己的主人,我就是在做这样的事情而已!”
耶芙娜骑在啾比的身上,将被自己开垦过的泥,抹在她的脸上。
“大意了!早知道你是个奇葩,没想到居然真有人当狗……!”
“那也好过你这只吉祥物!擅自把我带到这里来,还不给我准备好一个衣食无忧的环境!这就算了,居然还在树下吃西瓜嘲讽我,这是你自找,明明房子是你租……哎呦!”
脑袋传来一击重创。
房东的拐杖,敲响她的头,啾比趁机推开她,房东严肃的声音从头顶盖下,“不准浪费食物!”
“竟敢偷袭,找打!”
爬起来的啾比,也是怒了。
不顾身体的泥土,直接扑到准备起来的耶芙娜身上,随手抓起一把泥抹在耶芙娜大汗淋漓的脸上。
“这都是你的错!”
“明明是你让我当观赏物的!”
她‘玩耍’在一起,拳脚落在彼此的身上。
开垦的泥土,飞的到处都是。
一位老人的身影,悄无声息来到身后。
无人察觉到的地方,两棍下来,分别落在她们的头上。
耶芙娜和啾比,不约而同发出一声哀嚎,两人的身体摔叠在一起。
房东憋了一股很大的气,怒吼道,“你们,给我一起干活去!”
……
“呐,啾比。”
“怎么啦?”
少女微微转过头,望向躺在一旁的耶芙娜。
干完农活,他们拖着仅剩下的力气,爬到树荫下躺着。
“在神战上,你不会进行任何协助,对吧?”
啾比翻过身体,双臂撑着身体望向耶芙娜,两只脚有节奏的上下摆动着,饶有兴趣地看着耶芙娜,“我只是一名见证者哟,神战上的任何事情,你都需要自己想办法。”
“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问吧。”
啾比拿掉落到她头上的树叶。
“假如拥有能够贯穿一切的能力,和一个拥有防御住全部攻击的能力,两者之间产生碰撞,会发生怎样的现象?”
这是经典的矛与盾的问题。
一般情况会骂商家自相矛盾,搞欺骗交易。
若是放到【概念】的能力上,会发生什么现象?耶芙娜很好奇。
“很简单呀。矛依照能力贯穿盾,盾依照能力防住矛。除此之外,你觉得还能发生怎样的现象?”
“居然是都发生吗。”
“是哟。”
啾比看着思考的耶芙娜意味深长地笑着,她并没有进一步往下解释。
“还有一个问题。”
耶芙娜伸出手,刚想要像在地球那样提起啾比。
就发现她已经变成自己提不动的样子,手在空中僵住一会儿才放下。
“你说。”
啾比依旧大方,表示愿意回答她的疑问。
耶芙娜沉默半会儿,才开口,“你是神明创造的小精灵,是被赋予的管理者,对吧?如果新神成功诞生,你会成为那位神明的人吗?还是获得自由身?”
啾比睁大双眼,一手遮住嘴巴不掩饰地笑着,“啊咧咧?你难道不舍了?噗噗,这真是我出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不舍吗。如果我拥有这样的感情就好。”
耶芙娜并没有理会啾比的嘲笑,“我只是不理解。神明给你的使命应该不具备强制性。为什么宁可成为别人的手下,也要促进这个神战。被人束缚的未来,会让你快乐吗?你应该可以抛弃一切,独自逍遥快活去。如果只是想要替神明报仇,审判我,你早在地球就可以完成,没有将我送来的必要。”
在与她生活的一个月里,啾比完全没有受到任务、使命约束。
为何,还要行动?
啾比的动机,她想知道。
无法理解的事物,就像是一只大手,掐住耶芙娜的咽喉,让她产生生理性的窒息。
“你错了。”
啾比摇了下头。
脸上洋溢出耶芙娜无法理解的笑容。
她知道,这叫幸福。
“我是……”
清凉的水,从她们的头顶浇灌下来。
是房东拿着葫芦瓢朝她们头上浇冷水,未防备的透心凉,让身体打了个哆嗦。
“我要去趟城里。可以抵消你一个月的房租,跟不跟?”
“去了就抵消吗?”
耶芙娜瞥了一眼地里的活。
今天干的事情才能抵三天。需要连续干十天才能得到一个月。
现在只是跟着去趟城里,就能抵消一个月?
“当然。你们先去洗澡。”
耶芙娜和啾比一起从地上爬起来,并肩向着房东的家里走去。
回去的路上,她们商量谁先洗澡,在争论中不约而同进入浴室。
谁先洗已经不重要,耶芙娜直接脱掉衣服,跑到啾比的面前,“帮我洗头。”
“你的心里,真的就一点性别概念都没有。不过也罢,就当是你在地球帮我洗澡的补偿吧。”
啾比跟着脱下衣服,贴心的替她洗头。
只不过力量相当大!像是要把她的头皮给搓下来一样。
这是她的报复。
早在地球时期,耶芙娜就经常强行将啾比按在水盆中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