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有着特殊意义的“仗”打赢了。
为了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夏眠、林梦和叶安澜三人走进了一家平日里只敢路过不敢踏足的奢华西式餐厅。暖黄的灯光洒在洁白的桌布上，空气中弥漫着黄油与黑胡椒的香气。
“三份牛排，都要七分熟。”夏眠合上菜单，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豪气。
叶安澜在一旁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眠眠，今天你是大功臣，随便点！”
林梦温柔地看着夏眠，眼底满是宠溺：“多吃点，最近为了案子都瘦了。”
三人前脚刚踏入餐厅，享受着胜利的喜悦，后脚，餐厅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敲击着地面，节奏稳定，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与压迫感。
林梦和叶安澜仅仅是下意识地抬眼望了一下，随即便将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即将上桌的牛排上。对她们来说，无论来者是谁，都不如眼前的美食和身边的挚友重要。
然而，夏眠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磁场牵引，目光死死地定格在那个人走进来的方向，久久无法移开。
和神发来的资料一模一样，甚至……比照片更加具有冲击力。
那是一个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的女孩，短发利落，五官精致得有些夸张。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餐厅的水晶吊灯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那双大眼睛里藏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锐利，小嘴巴微微抿着，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是龙安。
那个被誉为“地动山摇的救世主”，大司法官之女，龙氏集团的继承人。
龙安并没有注意到夏眠的失态，或者说，她习惯了别人的注视。她在夏眠右手边隔着一条过道的那张桌子旁坐下。
侍者恭敬地递上菜单，龙安随手翻了翻，点菜的速度很快。
“菲力牛排，五分熟。凯撒沙拉，不要酱。还有一瓶……”她报了一个年份久远的红酒名字。
夏眠听着那个年份，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价格，瞬间觉得嘴里的七分熟牛排不香了。
那是实打实的钱啊。
夏眠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就是“权利顶峰”的日常吗？
菜很快上齐了。龙安的餐桌布置得极有格调，红酒在高脚杯中轻轻摇曳，映衬着她那张毫无瑕疵的侧脸。
夏眠一边切着牛排，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右边瞟。
一开始是好奇，后来是观察，再后来……就变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关注。
毕竟，那可是活生生的“攻略对象”，也是行走的“巨额财富”。
龙安似乎察觉到了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她切牛排的动作微微一顿，并没有转头，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向下一垂，余光扫向了夏眠的方向。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地交汇。
夏眠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忙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的西兰花，心跳却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她在看我。”夏眠心里很清楚。
而坐在不远处的龙安，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玩味的笑意。
她当然知道夏眠在看她。
事实上，从进门的那一刻起，龙安就在关注这个坐在隔壁桌的女孩。
这就是那个最近在大学里闹得沸沸扬扬的“眠光”？
那个带着两个朋友，硬生生从宏远置业嘴里啃下一块骨头的法学系新生？
龙安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着。她本人大三，实际上早就修完了法律硕士的课程，甚至连大四的内容都已经烂熟于心。她坐在那里，就像是一把已经打磨锋利、只待出鞘的宝剑，随时准备继承大司法官的衣钵。
但高处不胜寒。
龙安觉得无聊。
这种无聊不是没事做，而是没有对手。
大三、大二的那批人，在她眼里要么是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要么是只会搞关系的投机者，根本不值得她花费精力去培养，更不配成为她的对手。
直到她听说了夏眠的名字。
大一新生，初出茅庐，却懂得利用舆论、法律和灰色地带三线并行的手段。
“有点意思。”龙安在心里评价道。
她一直在等，等一个能和她旗鼓相当的人出现。她没法再等了，再过不久她就要正式步入司法界，如果没有一个有趣的“磨刀石”，未来的日子该有多无趣？
于是，她挑中了夏眠。
不是作为朋友，也不是作为恋人，而是作为一个潜在的、值得她关注的“竞争对手”。
龙安再次抬起眼帘，这一次，她没有避开夏眠的目光。
她看着夏眠那张因为偷看被抓包而略显慌乱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夏眠被那道目光看得如芒在背。她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偷看被抓包实在是不太体面。但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龙安的眼神里并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兴味？
那是一种上位者在看一颗刚刚发芽、或许能长成参天大树的种子时的眼神。
“林梦，安澜。”夏眠小声说道，“我们……快点吃完走吧。”
“怎么了？不好吃吗？”叶安澜嘴里塞满了牛肉，含糊不清地问道。
“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有点撑。”夏眠尴尬地笑了笑，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而在她右手边，龙安优雅地擦了擦嘴，叫来了侍者结账。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
夜色已深，江城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龙安站在台阶上，看着夏眠三人远去的背影，轻声说道：
“夏眠……别让我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