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最近在瞎想。
关于攻略铃兰这件事,她一点想法也没有。
每次踏进教堂,看见铃兰那真挚甚至有些依赖自己的眼神,夏眠总有些于心不忍。
那种眼神太干净了,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夏眠内心的污浊。
她每次来教堂,都会和铃兰一起照顾教堂里收留的几个孤儿。
那群孤儿因为有了夏眠的捐款,身体已经健壮的多了,对比过去那些面黄肌瘦的模样,现在一个个都像是刚出土的小萝卜头,充满了生机。
有几个孩子似乎很喜欢自己,总是拿来故事书围在自己身边,奶声奶气地喊着“夏澜姐姐”。
这种被别人需要的感觉,也挺好的。
“你们这当修女给实习证明吗?”
夏眠突然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唉?”
铃兰有些疑惑。
一部分是夏眠问的太突然了,另一部分是夏眠的问题太偏僻了。
“我实习证明就差一个了。”夏眠补充到,半真半假地找了个借口。
“好像是……有的吧?”
铃兰说着,眼神有些飘忽。
自从铃兰得到了夏眠给教堂的捐款,某种意义上她在这座教堂也是院长了。
虽然名义上还是修女,但实际上她已经拥有了决定权。
“我去看看。”
铃兰说着,走进了她那间极其狭窄而简陋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环境一言难尽。
落脚的地方不过5平米,就手边有一扇窗,以及进出入的门,剩下两面全是白墙壁,墙皮还有些脱落,露出里面的水泥。
办公桌上是零零散散的文件,数量不多,但就是摊在桌面上显得很杂乱。
“见笑了。”
铃兰保持着矜持微微笑着,掩饰这藏不住的尴尬。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用脚把地上的杂物往墙角踢了踢。
“放哪了呢?”
铃兰蹲下身,开始翻办公桌的抽屉。
那抽屉发出“吱呀吱呀”的抗议声,显然是很久没有上油了。
一段时间过后。
“找到了!”
铃兰高举着一块黑色印章,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
黑色的修女服上沾满了灰,阳光透过窗户打进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有一种滑稽之感。
铃兰的鼻子上也落了灰,像是一只花脸猫。
夏眠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
她伸出手,轻轻刮了刮铃兰的鼻子。
“怎么这么不小心。”
反应过来的铃兰成了开水壶,脸红着,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
她们好像太亲切了吧?
甩了甩头,铃兰把她脑子里龌龊的想法甩走了。
毕竟在她看来,夏澜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都挺好的,应该只是善意的举动吧?
铃兰担了担身上的灰尘,去更衣室拿了一套未拆封的修女服。
那修女服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淡淡的皂角味。
铃兰有点卑微的递了修女服出去,眼睛里闪着点点星光。
她在想,如果夏澜姐姐能加入的话,自己应该会轻松很多。
毕竟教堂里的事情太多了,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期待。
但又补充了一句:“不想加入的话,我也能给你盖章的。”
毕竟夏眠算是这间教堂的大恩人了,不然这座教堂估计一年前就关闭了。
“想什么呢?我还会出尔反尔?”
“嗯,有一个入教仪式,夏澜姐姐不想参加也是可以的。”
铃兰说着,眼神里带着一丝忐忑。
她们这个教会,历史悠久,在几十年前也是大教堂,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年都在走下坡路。
走了几十年,到自己手上,安葬完老院长已经濒临破产了。
她们这个说是说入教仪式,实际上就是入教成员着修女、修士服,由教主亲自舀一瓢“圣水”淋在入教成员身上,念诵祷告词。
结束后,这个人就算“得到新生”,被救赎了。
虽然说很封建,不过铃兰准备给夏澜开个后门。
反正没了这位金主,和安教堂迟早倒闭。
哪怕稍微违背一点教规,也是值得的。
“不用了。”
夏眠接过修女服,手感有些粗糙,但很干净。
“我想参加。”
她看着铃兰那双期待的眼睛,心里做出了决定。
哪怕是为了攻略,她也想看看,所谓的“救赎”,到底是什么感觉。
铃兰的眼睛更亮了。
她高兴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那太好了!”
铃兰拉着夏眠的手,蹦蹦跳跳地往教堂里面走去。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个女孩的身影,在光影中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