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教仪式去的场所很难不被夏眠怀疑。
铃兰领着夏眠去了教堂最深处,那里有一扇沉重的木门,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阶梯一阶两阶三阶………十八阶。
每走一步,夏眠的心跳就快一分。
教堂的最深处很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檀香。
但隐隐约约借着入口处的阳光,勉强看清室内。
室内是欧式风格,墙壁上挂着褪色的挂毯,描绘着圣经中的故事。
里面摆着天使、恶魔相搏斗的塑像,天使的翅膀残缺不全,恶魔的獠牙却依旧锋利。
又是一段路,夏眠已经彻底看不清了,拿出手机打开了闪光灯。
惨白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路。
铃兰一路上走走停停,在思考着入教仪式的流程,嘴里念念有词。
“到了。”
铃兰语气软糯,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借着闪光灯,夏眠看清了里面的样子。
像是一个祭坛?
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石台,上面刻着奇怪的符文。
所谓的圣水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喷涌又从哪里回流的喷泉,水流清澈,发出潺潺的声响。
“嗯,入教仪式先得要翻《天命录》,夏澜姐姐是嗯……应该是第720位吧?不确定,就这样吧”
铃兰借着闪光灯翻阅着一本厚重的古籍,书页泛黄,边缘已经磨损。
“圣女与恶神。”铃兰念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
这是故事的开头。
“传闻很久很久以前,一位偏僻小岛上住着一对夫妻,他们有一个女儿。一天女儿出海被海啸卷走……”
“落海的少女身负罪孽,最后加入了教堂,心灵得到了净化,最终打败了恶神。”
经典的勇者斗恶龙。
夏眠走到水池边,里面的水清澈见底,用手轻轻捧起,和外边世界的常温水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有点凉。
“天哪!夏澜姐姐,你是‘大圣女’!”铃兰的语气略微升高,惊讶着。
“大圣女?”夏眠反问到,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嗯,读到这个故事,意味着入教者是新生的大圣女。”
“根据故事内容,你应该在背负罪孽的时候。”
“夏澜姐姐,换衣服吧,要进行最后的仪式了。”说罢,铃兰拿起一旁的“圣杯”舀起“圣水”。
夏眠换完了。
黑色修女服有点小,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身体,挤压着她的胸部和小腹。
整体上给人的感觉是明明穿着衣服却和裸奔没什么区别,这种看起来像若有若无的情趣感,夏眠感觉才是最危险的。
铃兰祷告着入教词,圣水洒下。
“入教者,夏澜。”
祷告词说完了,但夏眠和铃兰互相疑惑着。
夏眠疑惑着所谓圣水的作用,这水除了凉,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铃兰疑惑着怎么洒在夏澜身上的圣水没有作用,按理而言,至少会有肉眼可见的水汽或者圣光啊?
“夏澜姐姐,你是不是隐藏了什么?”铃兰不信邪地翻看着天命录,故事来回翻了好几遍,所描述的罪孽无非就是情爱、金钱、权利。
“我叫夏眠。”
夏眠突然说,声音在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铃兰愣了一下,随即重新舀了一杯圣水,又念了一次祷告词。
水流淋在夏眠全身,头发淋湿了,修女服也淋湿了。
修女服单薄的布料变得更加黑,也更加情趣,紧紧地贴在夏眠的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水滴到了夏眠的身上,她感觉这分明是开水,烫的吓人。
“啊!”
夏眠哀嚎着,这太痛苦了,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皮肤。
铃兰没有停下,只是一瓢一瓢的继续倒在夏眠身上,嘴里依旧念着祷告词。
大概一个小时,夏眠的手、脚都被水泡肿了,皮肤泛白,像是被煮熟的虾子。
待夏眠再次起身,身体轻飘飘的,自己的思想好像也纯粹了许多。
那些杂念,那些欲望,那些关于攻略的想法,都像是被这圣水冲刷干净了。
“最后就是饮圣水。”铃兰说着,将圣杯递到夏眠嘴边。
圣水入口,甜甜的,像是蜜桃味的汽水。
但到了身体中又是另一副情态,夏眠的双腿,五脏六腑像被破坏,又重新重组。
剧痛过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看着铃兰,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算计和试探,只剩下纯粹的感激和依赖。
“谢谢你,铃兰。”
夏眠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铃兰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欢迎你,圣女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