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只要,把问题解决掉就好了!!!”
夏眠的眼神疯狂,那是一种彻底抛弃了理智、抛弃了道德、甚至抛弃了自我的疯狂。
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大圣女”,也不是什么救世主。
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不讲道理、只想为朋友报仇的疯女人罢了。
为了所有被这个混蛋神明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虫。
夏眠的手抓着那半截掰断的树干,尖锐的断口对准了神明的心脏。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她只是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直直地插了进去。
“噗嗤。”
那是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沉闷,却清晰。
轻而易举的。
神明甚至没有躲避,祂依旧保持着那副慵懒的姿态,仿佛被刺穿心脏的并不是祂自己。
仅仅几秒,神明没了动静。
那空白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是一个坏掉的玩偶,被随手丢弃在角落里。
夏眠有些不敢相信。
神……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视万物为刍狗的“神”?
那个操控着世界、玩弄着命运、享受着痛苦的“神”?
就这么……死了?
神的出血量意外的大。
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像是一道红色的喷泉,染红了夏眠全身的白衣服。
那血液温热,带着一种腥甜的味道,像是铁锈,又像是生命本身。
夏眠瘫坐在地上,手中的断枝依旧插在神明的心脏里。
她看着神明那空白的脸,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沙哑,带着一种解脱的快意。
世界开始陆陆续续的崩塌。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山崩地裂的震动。
朴实无华,仅仅只是在她的视野里消失。
墙壁变成了像素点,地板变成了数据流,天空变成了乱码。
一点,一点,世界归于了黑暗。
夏眠仍然瘫坐在地上,即使世界消失已经到了她的眼前。
她的手边,是神明的尸体。
她的怀里,是铃兰的十字架。
她再活了一世。
即使再怎么糟糕,再怎么痛苦,再怎么绝望。
也是有爱的。
那些爱,像是一颗颗种子,种在了她的心里。
即使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即使这个神明是残忍的。
那些爱,却是真实的,哪怕只是一瞬。
夏眠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黑暗一点点吞噬她的身体。
她终于可以放下心结,安详地离开了。
“安澜,铃兰……”
她轻声呢喃,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我来找你了。”
黑暗彻底降临。
世界归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