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和穷奇对我的问题避而不谈的态度让人有些不自在。
他们就像是有事情在瞒着我一样。
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先是凭空出现的稚淮野,再是态度奇怪的混沌,现在就连梼杌和穷奇,也开始有事情瞒着我了……
“现在可以让我给小川治疗了?”稚淮野发送了这段念力信息后,挑了挑眉,看着旁边的饕餮。
我也停止了思绪,不再去想。
算了,不要想那么多没有用的东西了。
不愿意告诉我的话,那就不告诉了吧。
我只需要记住,他们永远都不会害自己,这就足够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们养大的孩子。蓝星人的世界里不是还有什么“虎毒不食子”都说法吗?
从小到大这几千年来的陪伴,让我对他们产生了一种没有理由,甚至是根深蒂固的信任。所以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并没有让我和他们产生隔阂。
“你小子……”饕餮的手再次握成了拳头,似乎下一秒就要冲过来。
“哎……”但是最终,饕餮只是叹了口气,还是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小野,小川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吸收太多的能量。你把能量输送到手镯上让小川自己慢慢吸收就好了。”混沌都声音再次响起。
得到许可后的稚淮野,开始向我输送着能量。
饕餮转过身去,不看二人。但是他浑身上下的气息,却比平时浓烈了好多好多。
“走吧。”似乎是不愿意看到这一幕,混沌拉着饕餮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了我和稚淮野。
手腕上不断传来的暖流不断游走在全身。
“小野,你说,人类和十屿为什么要驱赶帝陵呢?明明帝陵什么坏事都没做。而且,还是人类破坏了帝陵的家啊。”我还是不明白,帝陵到底做错了什么。
稚淮野慢慢减少了能量,“或许,是因为帝陵的存在干扰了人类对能源的利用吧。”
我听完稚淮野的话,久久不能平静。
明明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在蓝星还没有诞生人类的亿万年前,帝陵一族就生活在了这里。
这里不仅仅是人类的家,也是帝陵的故乡。
可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自从蓝星变成了人类的家以后,就好像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生灵了。
帝陵一族没有在亿万年前赶走人类的祖先,人类却想要在亿万年后赶走帝陵的血脉。
昔年逐流萤,遥望天边星。
曾栖云层畔,长守山河静。
尘间生变故,时移万物更。
岁月千万载,故乡变他乡。
那所谓的故乡啊,终究,还是变成了帝陵的他乡。
“哎……”这么想着我重重叹了口气。
帝陵真的还会拥有家乡吗?小野回答不了,混沌也回答不了。
这个问题,或许就连帝陵都回答不了。
我想,谁都不会知道了。
“小川,你饿了吗?”黎木看着发呆的我,拿出来了一袋面包。
是绿色的抹茶蛋糕。
看样子应该是刚做的。
自从上一次帝陵的事情之后,我能量大量缺失,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恢复原来的模样了。
所以,蓝星人时时刻刻会面临的饥饿,我也会面对。
我接过黎木递过来的蛋糕,咬了一口。
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好吃吗?”黎木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点点头,回答了他的问题:“好吃。”
得到回答的黎木送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担心你不爱吃呢……”
他像是害怕什么一样,确定没人之后,他凑了过来:“你不知道,我在路上遇到小野,他给了我一包抹茶面包。交给我的时候,他一直强调要亲手把这些交给你。”
他抬起头,看了看身后。在发现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之后,他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来的路上良奈让我让我去帮她和别枝搬东西,我就把面包先放到一边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面包不见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卖抹茶面包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卖抹茶蛋糕的店……”
我又咬了一口蛋糕,说道:“可是你没必要一定要买抹茶的啊。而且只要你不告诉别人,不就谁都不知道了吗?”
黎木愣了片刻,似乎是有些惊疑于我的话。
他摸了摸脑袋,“对哦……只要我不告诉别人不就好了?”
“那小川,你可要千万替我保密……”黎木又凑了过来,声音拉的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
我正想点头答应黎木,腹中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像是有东西在不断搅拌我的内脏一样。
我捂住肚子,剧烈的疼痛让我直不起身子来。
“小川,你怎么了!”耳朵里传来黎木担忧而又害怕的声音。
我想回答他,但是腹部传来的疼痛却在一遍遍不断加剧。
终于,在内脏被撕烂碾碎的痛感下和黎木焦急的背影和声音中,我昏了过去。
“小川?小川?”
谁在叫我?好熟悉的声音。
我想努力睁开眼,但双眼却像是被人粘起来了一样,任凭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手忽然被一股暖暖的温度包裹住。
是谁拉起了我的手?
好熟悉的温度。
我想努力回握住这双手,但手指却没有一点知觉,不论我多么用力,都丝毫动弹不得。
手上的力度忽然开始减轻。
不……不要……
心头爆发出一种巨大的恐惧。如果我现在不抓住你的手,是不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要……不要!
我不要再失去一次了!
“不要!”巨大的恐慌席卷了我的全身,手终于有了力气。
太好了,这一次,我终于……抓住你了。
我转身想要看看刚刚叫自己的人是谁,但身上却在活动的时候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嘶……”巨大的疼痛让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旁边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从床边站了起来,闯入了我的视线。
是混沌啊。
“混沌,我这是怎么了?”我开口问着。
可是当我听到自己自己的声音的时候,却愣住了。
我的声音嘶哑的有些可怖。就像是在嗓子里塞了几百颗石头一样。声音里像是有抚不平的皱纹。就算说我是个六七十岁的蓝星老爷爷,怕是也有人觉得我把自己说年轻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基地内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对啊,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