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忠！」我冷哼一声，策马迎上。
「铮——」两杆长枪碰撞的瞬间，火星四溅。我借着马势侧身避开，枪尖擦着他的铠甲划过，带起一串火花。周围厮杀声四起，我方士兵虽悍勇，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倒下的身影越来越多。
不能再耗下去。我看准邱成身下的战马，猛地收枪下压——我的目标从来不是他，而是他的马。
「嘶——」长枪划破马腹，惊马人立而起，邱成的身形瞬间不稳。他当机立断翻身下马，可我的动作比他更快，飞身落地时已绕到他身后，长枪精准刺入他的膝盖弯！
「扑通！」邱成单膝跪地，长枪撑地才没倒下。他仰天大笑：「好个宋年！可你看看四周，你的人还剩几个？」
我环视战场，心沉到谷底——邱成的士兵已将我团团围住，长枪如林，寒光闪闪。
「胜负未分。」我挺直脊背，长枪直指他们，「有胆的，就来试试谁先死！」
士兵们碍于邱成在场，举枪却不敢刺。我趁机冲出两步，将邱成护在身后——这是我最后的筹码。
「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最前排的士兵终于冲上来。我旋身挥枪，枪尖如毒蛇出洞，接连刺穿三个士兵的咽喉。脚下踩着尸体刚站稳，第二圈长枪已齐齐刺来。
我纵身跃起，踩着交叉的枪尖借力腾空，可更多的长枪从下方刺来。腰侧一痛，我踉跄落地，肩头瞬间被数杆长枪压住，巨大的力道迫使我跪了下去。
完了。意识模糊的瞬间，我看见邱成夺过士兵的长枪，一步步向我走来，枪尖闪着冷光。
「后生可畏……」他的枪尖刺入我膝盖的刹那，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可惜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将军，援军到了！」
邱将军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惊骇。我强忍剧痛，抓起地上的长枪，趁他分神的瞬间，狠狠刺入他的胸膛！
「噗呲！」邱将军瞪大眼睛倒下的同时，他的长枪也刺穿了我的腹部。
「阿念！」谢安的声音穿透厮杀声传来。我看着他策马奔来的身影，视线渐渐模糊，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我听见谢安在耳边哽咽：「赢了……我们赢了……」
再次睁眼时，熟悉的雕花床顶映入眼帘。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是将军府我闺房的味道。
「子欢哥哥。」我轻声唤道。
谢安立刻凑过来，眼底布满红血丝：「醒了？有没有哪里痛？」
「抱我去院子里的秋千上好不好？」我望着他，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撒娇。
谢安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来。院子里的秋千还在，水塘里的荷叶亭亭玉立，连谢安总爱丢西瓜皮的角落，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暖得让人犯困。我靠在谢安怀里，几乎要以为那些厮杀、那些鲜血都是噩梦。
「谢安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