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之后,安心回去陪她的姐姐,而多多自然就落到了团锦山手中。
“这里,暂时就是你住处了。”
团锦山推开安然所在院子地下室的一间杂物间,瞟了一眼里面的杂物,指了指唯一悬空的角落,开口道。
“这里比较偏,所以一般不会有人来。但这可不是姐欺负你,在安家,没人来的地方才是好地方。”
她的热情,让多多一时摸不着头脑。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提提你的事情吧?我还不怎么了解你呢。”
“我……我吗?”
多多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还是简单地回答了一下自己的部分过往,大部分事情限于她与红木之间。
“原来是这样,妹妹你受了不少苦呢……”
团锦山好像听得很认真。
“我呢……前面也提过,母亲跟着你父亲离开后,团家大怒,加之我父亲在外早已有新欢,甚至还有了孩子。我自然也是失宠,被两家踢来踢去,好在我运气好,考了个功名在皇室脚边工作,才在父家有了落脚的地方,有空才回娘家……”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诶,我一开始是以为,是由于我父亲的缘故,所以母亲不喜欢我,但她好像更讨厌你……”
她在前面走着,双手背在身后,时不时跳起来想要去摸走廊顶的灯,但没有一次成功,像一个小孩子似的。
紧紧跟在后面的多多,反而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
“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多多试探性问道。
“带你逛逛,先去哪呢?啊,有了!”
听见远处传来的高尔夫击打声,团锦山突然一激灵,转过身来面朝多多,倒着走,开口道。
“带你见见家里人,顺便教教你高尔夫,以后可能会参加相关的活动呢。”
话罢,她瞬间拉近两人的距离,抓住多多的手臂,转过身去,向高尔夫球场跑去,像是怕错过什么似的。
高尔夫球场内,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正在打高尔夫,他的身边左右站着六位女仆,她们分别拿着球杆、毛巾、水壶等,面色紧张,随时待命着。
他正是安家老四安俸泊,目前是安家的财政一把手,是安然的弟弟,擅长经商,但脾气不太好。
“四叔,我来陪你玩会。”
团锦山笑着迎了上去,从一旁的女仆手中接过一把高尔夫球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安俸泊看见多多的瞬间,脸就黑了下来,嘴角抽动着。
私生子的事情他不管,但有关多多事件的补交税款和罚款,可就是他的工作了。
他本来就事多,现在更是火上浇油,现在来打高尔夫,都是偷跑出来的。
“她人生地不熟的,我带她逛逛而已,不用管她,我们打我们的。”
团锦山劝着男人,将多多晾在了一边。
安俸泊虽爱打高尔夫,但技术和运气实属不行,一连十多个球,一个没进。
反观团锦山,几乎是百发百中。
“他妈的!”
他气愤地把球杆摔在地上,将手伸向抱着备用球杆的女仆。
女仆见状,连忙上前一步,递上一根新球杆,而被摔在地上的球杆,则被另一位女仆趁机收走。
“多多过来,姐姐教教你怎么打高尔夫。”
团锦山等男人换好了球杆,没有急于开球,唤来了在一边的多多。
“啊?啊……好……”
目标球洞就在不远处,但多多完全不会高尔夫,便全程没有发力,任由团锦山把着她的手。
球轻轻一推,就进了洞口。
在一旁的男人,也悄悄轻推了一颗球,但它就偏偏没有进洞。
他黑着的脸,瞬间就红了。
多多见男人即将发作,不敢出声。
但团锦山就偏要火上浇油,趁着多多不注意,又接着她的手,打进了一颗球。
球落洞的声音,炸响在空阔的球场间。
“喔噢,寝生你出奇地有天赋呢。”
团锦山终于松开了多多的手臂,小声鼓起掌来。
“你他妈的是故意拿我寻乐是吧?”
男人抄起高尔夫球杆,脸上的青筋暴起,面目狰狞,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
多多下意识想要蹲下,却发现她的姐姐早就蹲下身来,躲在了她的身后,还顶着她,不让她乱动。
“四叔,你冷静一点,你打我一个外人无所谓,但她可是实打实的安家人!刚好最近又是在风口上,你动手的事情传出去,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事端来!”
开口求饶的是团锦山。
飞来的球杆精准停在多多护住侧脑的手臂前方。
“啧……可恶!”
男人再次将球杆摔在地上,结果那球杆触底反弹,给他的膝盖狠狠来了一击。
“啊!靠!”
他看着那球杆,怒火中烧,一把抓起它,快步走向了那拿球杆的女仆。
“你看看你拿的什么破杆?成心让我出丑是吧?”
那女仆甚至来不及求饶,那铁杆就已经重重地落在了她身上。
柔软的身躯和坚硬的铁杆,截然相反的事物,被打弯的却是那铁杆。
“你他妈的!”
安俸泊丢下染上鲜血的高尔夫球杆,愤然离去。
一众女仆也胆战心惊地跟上,唯留一人留下,运走那遍体鳞伤的女仆。
“四叔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等等我!啊对了,她就留给你们了!她今后的工作就是给你们当下人。不要太欺负她哦!”
团锦山紧跟离去的步伐,把多多留了下来。
“别碰她,你们这些安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多多本想上前帮忙,却被那人一把推了出去。
她眼含泪水,一副要把多多生吞活剥的样子。
“对……对不起……”
多多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羞愧地低下了头。
这一切……应该是她的错吧?
安家的女仆由债务奴隶构成,没有工资,没有自由,远比不上正式侍女。
她们就算受如此重伤,也不能呼叫救护车送其去医院,就算叫了,救护车也开不进安家。
只能等到天黑,她们中的伤员才能被人用手推车运出去,途中需在其身上盖些东西,走小路才行。
而且期间绝对不能被老爷们看见,否则人运不出去,运送的人也会连带受罚。
安家不需要债务奴隶还债,不在乎其性命,债务奴隶唯一的作用便是,让普通人和安家区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