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锦山离开后,果然女仆们就没再来找过她麻烦,她也能够安安心心地在马场工作。
鉴于白马提灯只亲近多多一人,加之,她努力学习马场的各项工作,很快就掌握了大部分内容,她几乎成了提灯的专职人员。
因此,她与那白马提灯的关系越来越好,接触安然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有机会,她也会留意安家制造枪支弹药的事情,到目前为止,她没能找到相关的任何信息。
这一行为,也引起了其他安家人的注意。
她能够明显感觉到,最近盯着她的人越来越多了。
“早上好,提灯。”
多多提着一篮子青苹果,用肩膀顶开了马厩的大门,抬头便遇见了跳出栅栏的提灯。
如果大门不锁的话,白马其实也能推开大门。但大门从来没上过锁,它却从来没有离开过马厩。
按照前一位提灯的管理员所说,它这是一匹懂规矩的好马,跳出栏杆只是它的娱乐,踢人只是因为它不想被它不认可的人碰。
“噗——”
多多用装满青苹果的篮子,挡住了白马喷出的鼻息,但这样一来,她的双手,就毫无防备地展现在它的面前。
“舔舔——”
“哈哈哈……好痒!提灯!”
她将苹果篮子扔在了地上,猛地抽回了双手,一个大跨步闪到了一边,用胸前脏兮兮的围裙,擦了擦手上的唾液。
“牟呵呵呼——”
白马俯下脖子,叼起地上的苹果篮子,走到多多面前,在距离她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篮子里还剩下一些苹果。
它又发现苹果篮子与她的距离有点远,于是又用鼻子向前推了几分,保证她弯一下腰,就能拿到苹果。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多多顺手拿了一个最小的青苹果,又挑了一个最大的,她先是咬了一口那个小苹果,再把那个大的塞给了白马。
自从第一次由她送苹果起,提灯就总是要她吃第一个,如果她不照做,白马就会亲自叼起一个苹果,塞进她的嘴里。
虽然很不卫生,而且青苹果很酸,但是,她真的很喜欢这样被关心的感觉。
虽然双方语言不通,行为不同,但有些东西,是能感受出来的。
一起吃苹果的时候,白马提灯就会让她坐下,而它也趴在地上,为她充当靠背。
偶尔晚上多多来找它,也会像这样在一起小睡一会。
目前为止,没人发现这些事情。
如果被发现了,会怎么样呢?
多多也不清楚,她也不清楚这算不算某种越界。
一人一马吃东西的效率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多多才吃完一个,剩下的几乎都快被白马吃完了。
多多打开大门,让它稍微在外面跑一会,而她则趁此机会,从小推车推来打碎的干草,为马儿铺起窝来。
在用完几袋干草碎之后,她环顾了一周,这里没有明显的凸起和凹陷后,来到提灯常窝的地方,手上抱着小半袋子干草,跪了下去。
期间,她不断调整身形,确定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膝盖上。
大概几分钟后,她确定膝盖并没有任何疼痛和不适后,才放下手中的东西,站了起来。
干草到底要铺多厚?马场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只要马儿躺着舒服就好。
但人又没办法得知马真实的感受,就只能这样亲自去试。
多多比其他人要轻上不少,所以特地又为自己增加了一点重量,抱起了那半袋干草。
工作结束后,白马提灯也在外跑了一圈回来了,只是它的马背上,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早安,安……安然大人。”
多多向其母亲深深鞠了一躬,低着头等着她的回应。
据安心所述,半个月后,猫区将迎来,一年一度最大的赛马比赛。安然到时将会带着提灯参加,比赛结束后,姐妹俩就会离开安家。
这意味着,多多有问题,就必须在一段时间内,在安然那得到答案。
虽然现在她和她母亲的关系,比原先要好得多,但总体来讲,依然冷淡。
安然没有回应,只是一个翻身下了马,摸着它的脖子,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就当多多准备寻找理由,主动离开之时,安然突然开了口:
“多多,你……要试试骑马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询问,多多一时半会有些不知如何作答。
“骑马吗?我……”
这是她母亲第一次询问她,如果错过了这一次机会,可能就不会有下一次了,所以,她还是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好!”
提灯想是听懂了人话,呲着个大牙,绕到了多多身边,还卷起了一个前马蹄,为她充当上马的台阶。
虽然从未骑过马,但不知为何,多多总感觉到一股熟悉,像是某种埋藏在血脉里的东西,扶着她轻松一翻就上了马。
没有马鞍,没有缰绳,也没有其他任何防护措施,但她就是坐稳了。
她甚至没有抓着马鬓,更没有抱住马的脖子,稳得出奇。
“呕——”
安然见这一场景,不知为何,突然一手捂住嘴,一手捂着胸口,差点跪倒了下去。
“妈……安然大人!你怎么了?”
多多又一个翻身跃下马来,平稳落地,和白马一同跑到了安然身边,查看起她的身体。
“我没事……”
安然同时推开一人一马,紧闭双眼,又,又缓缓睁开,舒展开眉头。
“这样一看,多多和你死去的孩子还挺像呢。”
她抚摸着白马的脖子,眼中神色复杂。
多多知道安然口中的这件事。
白马提灯之前生下过一匹小马,但是因为一些缘故,离开了人世。
而且听一些老马场员工所说,小马死那会和多多差不多高。
所以,可能……提灯对她好,一定程度上是出自于它的孩子?
“好了,多多,继续上马,骑两圈看看。”
安然命令道。
不知是由于多多她自身的天赋,还是提灯的配合,她居然在骑马方面无师自通了。
只是,站在一边的安然,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
多多下马后,安然再也没说过一句话,没有夸奖也没有指责,只是默默带着提灯训练去了。
空留多多一人在原地,思考自己究竟干对了还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