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坐下来聊吧。”
朱训雪开始上下仔细打量眼前这个远方的来客，单从外表来看，她和其他人类的猫娘没有任何区别。
“你好，医生。”
这像审问一样的架势，让多多有些不舒服，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平缓一下心情，坐在了医生的面前。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身体会这么健康？在海上那段时间，你恐怕没什么好日子吧？”
朱医生再次翻看起多多的体检报告，复查有没有她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看样子，她很清楚船上的情况，这应该不是一个普通医生能知道的。
多多开始怀疑朱训雪的其他身份。
她给多多留下的印象很奇怪，感觉她的病彻底压垮了她。
虽然她会因为小太阳的鲁莽而呵斥，但那里面没有真实的感情。
这样的人，最为难搞。
“前几天确实难受，但后面因为我会做饭，在后厨得到一份差事。每次为他们上菜前，我都会尝一下菜的味道……”
多多老实回答道。
医生的脸被体检报告表挡住，她无法看见她的表情，更无法从中得知她的想法。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聪明。但据我所知，船上是配备了厨师的，你是凭什么……”
朱医生嘴里明明是夸奖和疑问，但多多还是感受不到任何感觉，给她的感觉就是，这个医生对她并不感兴趣。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医生要想办法单独与她交流。
“我提供的菜单是兽人国的，算是补足，所以有幸获得了一席之地。”
多多继续回答道。
朱医生好像对这个问题感到了厌倦，她放下了手中的体检报告，目光回到眼前的猫娘身上，便换了一个话题。
“好吧，第二个问题。无论是手机，还是其他人的科技，你好像都不感到意外和陌生。其他猫人可不是这样的，你有点……太过于现代化了？”
还是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是伪装吗？多多也不清楚。
所以，她准备下一步险棋。
“在兽人国一般也看不到这些东西，但欧老板对人类很感兴趣，有很多相关的收藏和产业，但是，这些都是跟着她见过的。”
意外的是，朱医生对此更没有兴趣，甚至不愿意追问。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猫娘是什么？”
医生好像是在叹息，向后仰去，躺回了椅子上。
“是……奴隶？”
有主人的东西，不就是奴隶吗？多多是这样想的。
“奴隶？”
朱医生明显有了反应，她全身一僵，好像受到了刺激。
“噗嗤——哈哈哈……”
“怎么了？”多多有些不解，“我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人类的回答是，宠物。”
朱医生重新坐直了身体，目光回到了多多身上。
“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多多没有直接和她对上视线。
“按照我们人类的说法，宠物是被人爱着的，而奴隶不是。”
面对这个解释，多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既然是这样，我给你一个忠告。奴隶这种东西，对它的主人有多忠诚，对它的同类就有多残忍。”
“嘟嘟嘟——”
朱医生来了性子，准备继续和多多交谈，却被座机打断了思绪：
“朱主任，我们这儿来了个出意外的猫娘，情况很严重，麻烦你来一趟急诊……”
“啧……今天就这样吧。你等那俩回来，一起离开吧。”
朱医生站起身来，脱下外套，换上白色的医生大褂，拿起抽屉里的工作牌，挂上脖子，风风火火地离开。
在医生看不见的视角，多多脸色一沉，她看见医生的另一面——她的手腕上，有数条刀痕。
“嗯？这是？”
多多发现医生办公桌的抽屉没关，里面有一把折叠小刀，它下面压着一团带血的纱布。
医生她在……伤害自己？
她一定程度上能理解这种做法，但……
这会很疼吧？
她手把在抽屉上，总觉得在帮医生关上抽屉前，她还能做些什么。
“啊，对了！”
她从口袋中掏出了体检后获得的糖果，放在那折叠刀旁。
正准备关上抽屉，她又扯下一根头发，捆住了那把刀。
在关上出去的瞬间，寝室的大门被猛地打开。
不用想，来者正是小太阳。
“朱医生，我回来了……嗯？怎么只剩下你一个了？朱医生人呢？”
“朱医生有工作离开了，她我在这儿等你们俩，一起离开。”
多多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手悄悄离开了抽屉，并向小太阳靠近着。
“哎，她还是那个工作狂。现在回去睡觉有点太早了，我们去吃夜宵吧！”
小太阳两手一拍，发现肚子有点饿了，便提议道。
“我才吃完晚饭……”多多还有些饱。
“没事的，相信我，装夜宵的是另一个胃。安啦，我请客。”
小太阳说着抓着多多向外推，刚好遇到姗姗来迟分海心。
“呼哈哈……小太阳，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海心满脸怨言着。
“明明是你跑太慢了，好不好？”小太阳不接她的茬。
“你这个家伙！”海心撸起袖子，一份准备动手的样子。
“吼吼，要来吗？第——一——”
小太阳身高远不如海心，为了不丢气势，她登上了旁边的长椅，终于在身高上稍微搬回了一点优势。
“这是医院，不要在这……我们还是去吃夜宵吧……”
多多在两猫娘间劝架道。
三位猫娘在欢闹中，离开了了猫娘医院。
而朱训雪回到她的办公室，已是凌晨，她瘫坐回位置上，将手里剩下的半袋葡萄糖溶液随意扔在了地上。
“啧……”
她想要说些什么，又沉默不语，最后将目光停在装着折叠小刀的抽屉上。
这个月我还一次没……就一次应该没问题……
“嗯？”
被白发捆住的刀，医院的糖果。
她猜到了是何人所为，但还是打开了电脑，查看起监控。
她看了很多遍回放，最后视频暂停在多多的脸上。
她看着那猫娘。
“多多……吗？呵呵。”
她删掉了那段视频，打理好办公室后，扔掉了含药的糖果，锁上门离开回宿舍。
唯一留下的，是那把被白发的折叠刀。
她也没有解开那白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