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途中,路过糕点店,多多见店铺上了新品面包,决定买一点试一试。
“多多,你好像对饼干情有独钟呢?见你买东西,几乎不会漏买它们。”
海心在外等着,她见对方捧着一小袋面包出来,苦笑道。
“那是因为……嘛……确实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多多看着手中还未拆封的面包,眼神有些躲闪,像是个干了错事的孩子。
现在回想起来,现在这一切不久是源于这袋子面包吗?
现在,林简过得还好吗?金花银花姐姐蜜月过完了了吗?红木的孩子出生了吗?欧老板……
大家都还好吗?
当初,她步入人类的国度,就只是纯粹想逃,逃到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她的地方。
现在,她也勉强在这里站稳了脚跟,但……
她还有机会回去吗?
明明在那个世界,也没有她的家,不然她也不会来这儿,可为什么现在会如此怀恋。
思乡吗?
海心今天没有开车,两辈猫娘,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在路边。
她看着前辈的背影,对方的影子在她的身上拂过,时不时对方回头瞟她,时不时眼神上有意无意的相交。
现在这样,应该就够了。她这样想着,把往事咽进了肚中。
岁月静好。
除了她。
“下午好啊两位,晚上我们吃什么。”
刚进门,两位猫娘就望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段囚月,背对着她们,伸出一只手来,向她们打招呼道。
“你怎么来道这儿的?这里可不是展示区。”
海心脸色一沉,向前一步,伸出手来,把多多向后推了推。
“我的猫娘都和别人同居了,我再不来联络联络感情,我的猫娘就被拐跑了。”
段囚月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委屈巴巴地回道。
多多轻叹一口气,换好鞋子,从其前辈的腋下钻过,走到厨房为段囚月泡了杯红茶。
她对段囚月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毕竟海心的那一抽屉通行证,全是那人大手一挥搞来的。
段囚月能为她自己搞一张特殊通行证,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倒不如说,她能够“遵纪守法”这么久,现在才搞特权。
“段小姐,请用茶。”
她为段囚月送上了茶水,转身招呼其那榆木似的前辈。
“前辈,来厨房帮手吧。”
“嗯?啊!好,我知道了。”
海心连忙换好拖鞋,快步走进了厨房,没有向她的主人打招呼,更没有好脸色,“砰”的一声,拉上了厨房门。
没能及时跟上步伐的多多,被留在原地有些尴尬,想着就这么直接离开有些不好,还是想了个缓和的借口:
“那个……前辈她今天身体有些……”
“我算她半个仇人,只是之前出于某些原因,她害怕我。现在有了你,她胆子总算大起来了。唉,果然,有了对象,猫娘就会变。”
段囚月偏头看着多多,语气里满是欣慰,她更喜欢现在这个有脾气的海心。
毕竟,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啊?对……对象?不是的!我和我前辈住在一起,是学校出于安全考虑做出的决策,我们不是……”
多多还想解释这只是为了人气和热度的做戏,而非真事,却被对方出言打断。
“没事的,我支持你们,只要不玩过头就好。当然,你们都是有分寸的猫娘,我相信你们。”
话题步入了某个诡异的阶段。
原本,猫娘和主人才是更接近于情侣的一对,而现在,主人却站在了一边,让两位猫娘站在了一起。
或者是,段囚月已经将多多和海心视为囊中之物?所以丝毫不担心有哪一方会有问题。
多多早就听说过,有不少买家,买许多猫娘不只是为了后宫,还喜欢看她们争宠夺利,乃至反目成仇。
刚好,段囚月真买了不少猫娘,还有个专门收纳猫娘的庄园。
想到这里,多多忍不住把她和兽人国的一些贵族和皇帝,以及前些日子,被海心拖着看的一些宫斗电视剧。
人类和猫人,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顿时,段囚月在她的心目中,已然成了一个土皇帝形象。
那以后,她如果成了这土皇帝的妃子,那可怎么办,她在兽人个可没学过如何侍奉皇帝。
“多多,晚饭!”海心的声音明显有些不耐烦。
“啊!对!那个,我先进去了!”
多多微微鞠躬后,跑进了厨房,关上了房门。
段囚月身穿皇袍的样子,在多多的脑海里徘徊,相当怪异。
在那人面前,她还能忍住,如今没有那束缚,她也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和她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面对海心的疑问,她也老老实实地将心中话回道。
“噗嗤——你疯了吗?干怎么搞?”
海心表面呵斥,转眼又清了清嗓门,一只手半化作扇子,半掩住面颊,一秒入戏:
“哎呀,我的好妹妹,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噗嗤——”
“哈哈哈……”
两位猫娘不约而同地互相捂住对方的嘴,害怕惊扰到外面的“万岁”,在确认对发缓过来后,才松开对方,开始准备晚饭。
晚饭,方桌四面,两猫娘相对而坐,虽然中间隔了段囚月,但她们比任何一个时刻都接近。
那一刻,原本恶魔般的段囚月,好像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你们俩在憋笑什么?你们在饭菜里放了什么?”
段囚月自然发现了异常,皱起了眉头。
她们什么都没放,但总要有个说法,海心看了看多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道:
“你那碗饭,有一半是隔夜饭,我热了后装进你碗里的。”
“哈?这是在报复我吗?我有这么不食人间烟火吗?”
段囚月翻了翻碗中的饭,确实没有什么异常。
不过,她还是很高兴。
她的猫娘,自从得知其前辈的结局后,就对她又恨又怕。
恨不纯粹,怕不彻底,爱也就真假参半。
现在,她的猫娘敢恨,敢“报复”,甚至敢承认。
连米饭都有些香甜了呢。
她没有再开口,只是注视着海心。
在她遗漏的一边,多多也在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