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原计划是,激怒阿兰,获得自由后逃跑,由于情况突变,才想着打猎人证的主意。
但没想到,因祸得福,获得了不少东西。
这场狩猎活动,由于允许代理猫娘的存在,持有猎人证的猫娘,享有与猎人同级的待遇。
换言之,拥有猎人证的她,就算证件上的信息与她无关,她在这场活动中,也别视为猎人。
所以,她很诡异地获得了提前离开狩猎活动的资格。
按照原计划,她准备带着晕倒的阿兰一同离开,可等接应的直升飞机到了后,才被告知一次只能运走一个人。
因此,多多只能迫不得已暂时继续留在狩猎场内,幸亏猎人保镖及时赶来,也让她终于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至少安全有保证了。
段囚月安排的那两位假工作人员,还真将汽车胎换好了,这样一来,代步的工具也有了。
向那两人告别后,多多准备和保镖一同前往猎人的休息处,等待下一轮直升机的到达。
保镖坐在驾驶位上开着车,一言不发。
多多坐在车后面,手肘撑着车窗,呆呆地看着外面,身边躺着的是代表猎人身份的吹筒和吹针。
不知道是不是平静,来得太过突然,她的心总是忐忑不安,就算有了猎人的身份,她还困在猎物的阴影中。
“噗通——”
就好像世界颠倒过来了一样,一抹逃跑的金色,从她的床边,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玻璃,从她的眼边闪过。
是栀子花!
“停一下!”多多急忙叫停了车,车还没停稳,就急不可待地打开车门,抓起吹筒,一跃而下。
正好,慌不择路的栀子花被露出地面的树根绊倒在地,一脸绝望地看着准备扑向她猎人。
“咻——”
金发猫娘只知道,有几根吹针飞向了她,吓得她闭上了双眼,紧接着是身体上挤出的刺痛,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等她醒来时,身边摇摇晃晃的,像是在一个小盒子里,但脑袋下面却格外柔软,还暖乎乎的。
“栀子花小姐,你醒了?请问有哪里不舒服吗?”原本还看着窗外的多多,感受到了腿上的动静,连忙将视线调回栀子花身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关心地问候道。
“呜……你是?多多小姐?嗯?我不是正被猎人追捕吗?怎么……”栀子花强撑着坐垫,坐起身来,疑惑地望着周围才发现她现在身处一辆轿车之中。
多多原本还在担心,用了解药之后,麻药还会不会继续影响栀子花,现在看来对方状态良好,是她多虑了。
她清了清嗓门,将胸口的猎人证展示给栀子花看后,为她讲解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在那些追赶栀子花的猎人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射中了栀子花。
按照比赛规则,现在栀子花是她成功捕获的猎物,其他别人没有资格再动栀子花。
紧接着,她也从栀子花那里,了解到了,为何其会出现在这里。
从段囚月手下逃走后,狼烟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底下基地,而在地上发生的一切,被团体中负责巡逻的猫娘尽收眼底,并且告知了所有人。
狼烟因此失去了威信,整个小团体也都变成一盘散沙,都为了那些可以换得自由的猎人武器,大打出手。
身娇体弱的栀子花,自然没有能力,也没有那个想法去参与争斗,所以她在战火烧到她身上之前,选择了悄悄逃跑。
结果,刚逃出来没多久,就遇到了猎人。
在机缘巧合之下,她遇到了多多。
两位猫娘坐在后排,在一阵闲谈之中,交换了信息,也消磨了前往猎人大本营途中的时间。
话题刚没结束多久,一行人就来到了大本营之中,那是一座类似于度假庄园的地方。
在庄园之中,配备了一个巨大的泳池,一堆猎人正围着泳池,进行着烧烤排队。
而在泳池的另一侧,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铁笼,里面装着被捕获的猫娘,有的在挣扎,奋力拍着铁门;有的已经彻底放弃,面如死灰地缩在角落;还有的,甚至还没从昏迷的状态中醒过来。
绕过游泳池,多多到一个类似于办事处的地方进行了登记,也拿到了房牌。
栀子花被带上了项圈,但同时也拿到了免死金牌。
两位猫娘进入休息区,正准备好好休养,惊奇地发现,那里的隔音相当的糟糕。
一些不雅的声音伴随着敲击声,或温柔或暴力,走近了甚至还能闻到一些奇怪的味道。
多多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毕竟在兽人国,她在打扫房间时,总会遇到这些场景。
但这些对于栀子花来说,好像就有些过于激烈。
刚没走几步,她就因此干呕了好几声,最后干脆直接捂住了口鼻。
没办法,考虑到栀子花的状态,多多只能放弃入住房间的想法,重新回到了室外,那一个巨大的泳池边。
结果却遇到了那个女的。
“晚上好啊,多多。”在泳池边的太阳椅上仰躺着的段囚月,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突然叫停了多多。
她明明是背对着多多,却能精准叫住多多。
“段囚月大人,晚上好。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大晚上,为什么要戴墨镜呢?”多多皮笑肉不笑地回复道,目光却没有落在段囚月身上,而是停在了她身边的白薇身上。
白薇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多多发眼睛。
“哎,有没有规定说晚上不能戴墨镜?带着有感觉一些。话说,对付阿兰那一出戏,真的是好精彩!没想到竟然会假借白薇的名义来激怒那个蠢货……”段囚月漫不经心地站起身来,摘一下墨镜,随手扔进了水池中。
紧接着,周围的人,无论是否穿着泳衣,无论是否在水中,都一窝蜂地去抢那副墨镜。
而段囚月则不紧不慢地靠近多多,轻轻捻起她胸口上的猎人证,饶有兴趣地前后翻看着。
“魏无灾的大头照,比本人精神多了。”她露出了轻笑,轻轻松开了猎人证。
与此同时,那一群抢夺墨镜的人,也有一个人突出重围,将擦干净的墨镜毕恭毕敬地递给了她。
那个人的胸前同样带着猎人证。
段囚月轻飘飘地丢下了一句感谢,重新戴上了墨镜。
这挺滑稽的,像盲人按摩店中的假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