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段囚月的挑衅和示威,多多没有做出过多的回应,草率告别后,便匆匆离开。
殊不知,这一番行为,并不是表演给她看的。
在她看不见的身后,那只紧紧跟着她的金发猫娘,默默地将这一切收进眼底,双手不安分地揉搓着,悄悄吞咽了一口唾沫。
在双方分离不久,空中突然下起了大雨,来接应多多离开的直升飞机,也因此未能到达。
离开之事,恐怕要等到明日,今晚她和栀子花只能被迫暂住在这热闹却阴森森的庄园。
两位猫娘分别住在相对的两个房间。
在午夜时分,当精疲力尽的多多准备半梦半醒之时,栀子花悄悄走出了她的房间。
她来到大厅内,短暂地观察来来往往的人员后,发现他们有意无意地围绕着一个房门转,趁门口暂时无人后,毅然敲响了一个房门。
但在敲响门的瞬间,门却自己开了。
栀子花东顾西畔,明明已经知晓,自己的行为已经被别人看见,却还是抱着侥幸心理,蹑手蹑脚的走进了房门。
“贵安……段囚月大人。”她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她单独见到段囚月时,还是忍不住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主人和主人之间也有差异,有的主人是猫娘的主人,有的主人则是主人的主人。
“我并没有告诉你我的房间在哪?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房间的?”段囚月坐在枣红色的沙发上,掌间摇红子红酒被,翘着二郎腿,一手撑着脸,目光却没有停留在来者身上。
“所有人都围绕着您转,就像星星围绕着太阳,寻找独一无二的太阳,并不是一件难事。”栀子花紧张到,目光偏移到其他地方,才能说出话来。
她清楚,能和这位见面的机会不多,如果这一次不能引起对方的注意,那基本就没有下次机会了。
“呵呵,找我有什么事儿?如果是来阿谀奉承的,我耳边不缺这些话。如果是来献身体的,我旁边也不缺你这一个猫娘。”段囚月举起红酒杯,透过红色的酒水和玻璃杯,看着那在水中样子变得有些扭曲的栀子花。
“我……想要一个机会!”栀子花支支吾吾道。
“哦?什么机会?”段囚月放下了红酒杯,第一次正视了眼前这位猫娘。
“您对多多感兴趣吧?我……我能够偷走多多的猎人证!这样一来,您就可以继续狩猎她了……只要您能帮我寻个好的去处……”栀子花紧紧拽着裙摆,额头上已经挤满了一层密密的细汗,目光死死盯着脚尖,只感觉像是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你觉得那张破纸片真的能保住她?只是看我愿不愿意动手罢了。倒是你……”段囚月缓缓站起身来,轻飘飘地走到栀子花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吓得她一机灵,明知故问地问道,“多多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背叛她?”
“我……猫娘之间的好这是云烟,只有主人才是猫娘永远的港湾。”栀子花耷拉着猫耳,整条尾巴几乎全部扯在地上,声音中带着几丝沙哑,“况且,我不理解她为什么平白无故地对我好?”
“哎呀,我也不理解。但是嘛,也听闻过一些事情……”段囚月从金发猫娘的身边飘过,来到抽屉边,打开并从中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位金发猫娘,长得和栀子花极为神似,栀子花是看到那一张照片上的猫娘时,瞬间就惊住了。
但让她更吃惊的,是段囚月接下来的话,以及那个名为“季芊芊”的存在。
看着栀子花如此轻易的陷入了迷茫,段囚月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她根本就不知道季芊芊长什么样子,只是通过多多反常的举动,推断出了栀子花和季芊芊之间的联系。
那张照片上的猫娘,就是栀子花本猫娘,这是那时候还很小。
段囚月从档案库中,取出了这张照片,让人简单加工处理了一下,没想到还真唬住了栀子花。
“多多小姐,原来把我当成别人了……难怪会平白无故对我这么好。”栀子花长舒一口气,其中又有对知道真相后的放松,也有某种失落,“所以,您想要我干什么?”
“你需要干的事情,你自己都已经安排好了,只不过不需要那么快动手罢了。现在,我建议你去讨好多多,多一条出路。”
段囚月打了个响指,房门被推开,走进了一位侍女,其手中正捧着一袋饼干。
她接过饼干,将其放在金发猫娘的手中,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回去吧,你既然知道如何讨好我。讨好多多,也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回去吧,多多睡眠质量很差,现在应该已经醒了。”
段囚月打开手机,看了看上面有关多多的体态数据,让侍女打开房门准备送客。
那些数据,源于多多房间内的监控,经过朱训雪的分析,再传送到她的手机中。
见金发猫娘离开后,她才向朱训雪发去消息,提醒其早点休息,不要再继续熬夜。
收到“要你多管。”和“知道了。”的回复后,她才会心一笑,准备上床睡觉。
“……”
在回去的路上,栀子花捧着饼干,心中忐忑不安。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那些行为无疑是背叛。
但想到多多是将她当成了替身,心中又莫名舒缓的不少。
但当她回到房门前时,刚好遇到多多出来透气后,顿时又陷入了自责之中。
“诶?栀子花小姐,你去哪了?”多多有些疑惑地问道。
“啊……我……”栀子花一紧张,又忍不住捏着手中的东西,饼干包装袋发出的细碎声音,刚好提醒了她手中的东西,她连忙调整呼吸,然后回答道,“多多妹妹今天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所以我去食堂带了点饼干回来,要一起吃吗?”
“饼……干?”多多明显愣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直接撞上了房门。
本来栀子花就和季芊芊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再加上这饼干。
过去的种种,瞬间浮现在眼前。
“好……”多多小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