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由于,桌上和地上的东西这样放着过于诡异,不适于继续交流,段囚月难得主动收拾起了一下,甚至还给多多端了个果盘。
平时,多多可能好会惊叹对方的变化,怀疑对方的动机,担心对方又想玩什么花样。
但现在,她心里燃着一把火,烧得她两眼通红,看不清这些。
“所以,你找我到底想干嘛?故意激怒我?看我难堪?”
多多几乎是拍桌而起,巨大的响动,吓得段囚月全身一震,又重新举起枪口,还差点擦枪走火。
“坐下!”段囚月这一嗓子,并没有几丝愤怒,更多的是被吓到了。
“……”
多多被迫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咳咳……”
段囚月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又把枪口悄悄压了下去。
现在的她,确实有些不像样子。
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多多,那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海月向她主动提出了,完成其前辈薄容未完成的游戏,提前得知对方想法的她,自然是欣然同意,而且还作了弊,提前使用了假枪。
一切就如同计划那样,海心开了枪,却发现那是一把假枪,惊得站在了原地,她也可以凭此好好嘲讽一番海心。
可就在那时,异变突发。
海心抄起桌上的酒瓶,猛得砸向了她的头顶。那酒瓶出奇得结实,经历了三次猛砸,才碎成碎片,散落两人满身。
在正常情况下,有体术基础的她,自然能够轻易对付一只猫娘,但就是被海心那一酒瓶的先手,砸得头昏脑胀,拉近了两人间的力量差距。
随后,一人一猫娘扭打在一起。
事先支开的仆人和保镖,成了她亲手勒死她自己的缰绳。
中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她已经记不太清楚。唯一知晓的事情是,她是后半夜和海心一同被人发现,倒在血泊中,才获救的。
“所以,经过这种事情一闹腾,我家里人肯定不允许我再买猫娘。”海心说完后如释重负,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容相当奇怪,像是在讲笑话时露出的笑容。
但,这怎么看也不像个笑话吧?
“总而言之,我是没办法买下你了。同样的,你也将会失去我的庇护,直面魏无灾和她的猫娘。”段囚月三转九折,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但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会赢的。”
“逃吧……”
段囚月在最后,说出了海心对多多的别言。
在某一个瞬间,在多多的眼中,那猫娘和她的主人,混合在了一起。
“我……能逃到哪去呢?这里,不是我的国度。”多多眼神暗淡,主动将目光偏移到了一边。
多多还是无法理解,段囚月和海心间的关系,更无法解释,主人和猫娘间的关系。
主人和猫娘间的关系,到底该是什么样的?
像汐星缘和小太阳那样,相互爱护?
像魏无灾和阿兰那样,相互依靠?
还是说,像眼前这两位一样,相互伤害……
“人类和兽人开始官方性接触了,双方甚至有互通的船只了。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中变化得快。万一呢?”
多多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
“你是什么……”
“好了,我什么都没说。快滚回去吧!我还有事情。”
段囚月瞬间换了一副嘴脸,抬起枪来,几乎是逼着多多离开了房间。
当房间重回孤寂,段囚月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
她为了防止手枪走火,只为其配备了一发子弹,而且那一发子弹也并不致命。
虽然在门口也安排了暗卫,但单独面对一位兽人,还是对她的心脏不太友好。
“怎么?初中就开始打架的小太妹,现在竟然会判一只‘人畜无害’的猫娘?”被拉起窗帘的阳台后,朱训雪穿着标志性的医生白衣,伴着月光走了出来,语气中难得有几丝情感波动。
“操!”段囚月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缓缓对来者竖起了中指,骂骂咧咧半天才开始解释,也可以说是狡辩,“如果是你,快要死的时候,费尽力气,想要逃跑。却被一个长着猫耳,全身沾满鲜血的人,死死抱住双腿,你不会比我好到哪去的。”
“呵呵……”
段囚月和海心的事情闹得太大,整个圈子的人都清楚了,还差点上了电视新闻,幸亏被段家及时压了下来。
也是因为这个事,猫娘学院现在的公关压力相当之大。
不过,身为事件中心的两人,却出乎意料的“冷静”。
一般情况下,海心这样的伤人猫娘,是会被处理掉的。
但在段囚月的干预下……
“我不明白,这是你的手指,还是她的眼睛。按照现在的技术,都能接回去。但为什么你们俩……”朱医生头一回发现,自己认识多年的老友,竟然这么陌生。
“嘛……海心不愿意,我也不敢强求。她都没有……我的话……”段囚月揉了揉后脑勺,那里又在隐隐作痛,一副妻管严的样子。
“你们两个……纯战士来的……神经病吧?你,我就不说了,我不是你的医生。但海心怎么会是这副德行?我现在很怀疑我的职业水平……”
对于此事,朱医生已经无力吐槽了。
在得知此事的第一时间,她就在考虑,该如何调节两人间的关系?
如果到了无法挽回那个地步,她至少要为海心争取到一个没有痛苦的结束。
但当她到医院,看到了如胶似漆的两人。
“……”
“你们俩这算是不打不相认?”朱医生吐槽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可爱听话的猫娘不要,差点把你弄死的野兽,你爱得不行?”
这两位的事情,她还暂时没让汐星缘知道,毕竟按照那位的脑回路,应该是没法理解这个事情。
“因为……很有力嘛……”
段囚月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潮红,而且还在不断加重,压弯了她的脸颊,活脱脱一个娇羞的小姑娘。
“啧啧啧……斯德哥尔摩……”朱医生吐槽道,“话说,你个酒不离身的东西,真的愿意戒酒?”
“额……也不是想戒……主要是……看见酒瓶……头疼!这种意义上的头疼……”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