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娘学院的离开,是一场恐怖的默剧,在海心离开之前,学院到处都是她的海报。
但她前脚刚踏出猫娘学院,后脚所有有关她的海报,就尽数被撤下,并且立刻被替换成新的猫娘。
其中,都有多多的身影,当她本猫娘对此并不感兴趣。
虽然她的前辈将一切都留给了她,房子、车子、各种通行证……
但这一切暂时还不属于她。
所有的东西,要等猫娘学院审批后,她才能得到,因此,在海心离开的几天内,她甚至暂时被赶出了海心的屋子。
在这短暂的日子里,她一直住在小太阳的公寓中,按照小太阳的说法,她在公寓中住多久都可以,但她拒绝了。
临走时,小太阳将一个打包好的盒子,送给了多多,称其是海心留给她的。
多日后的傍晚时分,她婉拒了小太阳的留宿邀请,抱着那个盒子,回到了那个接下来将会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家。
在检查了房间后,她惊讶地发现,段囚月安装的摄像头,竟然都不翼而飞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人换了更先进,更隐秘的摄像监控设备。
不过,此时此刻,她无心去在乎那些东西,转而将目光放在了盒子上。
那盒子不大,调动起来还有相当大的空间,但却格外地压手。
由于海心的嘱咐,要求多多独自一人打开,所以盒子一直处于密封状态,到了现在,她才有机会打开。
普普通通的盒子里,装着一个小笔记本,以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塑料水瓶,瓶子里装满了金色的绿豆形状的颗粒。
“这是?”
多多疑惑的打开瓶子,那东西相当沉,几乎是整个箱子的重量来源。
她伸出手掌,将几个豆子倒在手中,又凑近闻了闻,没有任何味道。
有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响起。
她拿起一颗金豆,伸进嘴边,轻轻咬了咬。
是黄金。
还是满满一瓶的黄金。
一切的答案,或许就在那个小册子中。
多多抱着好奇,翻开了那本写满了熟悉字迹的小册子。
里面全是日记,但最近的时间,已经是两年前。
“哗啦——”
正当她看着日记的内容时,一张对折的纸片从中滑落,它鼓鼓的,里面好像包着什么东西。
打开一看,纸片里面包着一堆碎纸,碎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东西。
她花了好久的时间,将那些碎纸拼齐。
那是一张地图。
这个校区工业区的地下管道地图。
“逃吧……”
多多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海心的声音,那是她前辈,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叮叮叮……”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多多的思绪。
来电者,正是段囚月。
“你应该已经回去了吧?多多。我给你发个地址,赶快过来。”段囚月仅仅抛下这一句命令,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多多看了看手机,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急忙将其收回盒子里后,将盒子塞进了床下。
那是这个房间里唯一能藏东西的地方。
空中下起了小雨。
多多叫了一辆出租,来到了地址上的公寓,见到了段囚月。
那真的还是段囚月吗?
多多敢保证,那是她见过最狼狈、最滑稽的段囚月。
抛开大人头顶缠满的绷带,就脸上挡不住的青一块、紫一块,也足够让人发笑。
她左手戴着一只黑色的蕾丝手套,这是她之前从未佩过的东西。
但她的精神面貌,却是出奇地好。
“晚上好啊,多多。相信你已经发现了,那些监控都被我拆了。”段囚月少见的没有喝酒,并且露出了陌生的热情,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某只猫娘,而是一位老友,伸出一只手来,邀请对方入座。
“段小姐,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多多循着指引入了座,双眼死死盯着对方那只,带了黑色蕾丝手套的手。
一股隐隐约约的血腥味,一直在她的鼻腔里徘徊,但她可以肯定,那血腥味的来源,绝对不只是来源于对方头顶的纱布。
“啊,你在在意这个?确实,我平时都不戴手套的。别急,这是等会跟你说的事情。”段囚月摸索着左手的无名指,嘴角勾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转身拿起一个盒子,递给了多多,“先看看里面的东西吧,你心心念念的海心的。”
多多听到前辈的名字,顿时整个人都警觉起来,她的手缓缓伸向那个盒子。
同时,段囚月向后退了一步,将手伸向了挂在旁边的腰包。
在打开盒子的一瞬间,空白瞬间覆盖了多多的大脑,她瞬间迷失在了一片昏白中。
而唤醒她的,是一轮黑,以及,一声擦耳而过的枪声。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她。
“呼呼呼……”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不清楚她是怎么冲出来的,更不清楚,她是如何停下手的。
桌上的盒子因为两人的动静而被掀翻,从中滚出一个圆锥形的玻璃容器,里面灌满了防腐剂。
其中,正静静躺着一个小球。
它,原本是某位的光明。
“哈……你真吓到我了……”段囚月见多多缓缓退了回去,长舒一口气来,移开了枪口,但还没有放下手枪。
她的右手拿着手枪,拉开了戴着左手上的手套,露出了一只正常的左手。
但,她将她的“无名指”取了下来,丢在了多多脚边。
“别以为,我占了海心便宜。”
段囚月没有再靠近多多一步,但也明显受了不少惊吓,毕竟那发抖的双腿,可不会说谎。
她用那只残破的左手,拉过来一张椅子,缓缓坐下,脸色才稍有回转,像是捡回半条命似的。
那天夜里,她提前得知了海心的计划,把枪换成了假枪。
但她低估了海心的决心。
被酒瓶砸破的头,还有被对方活生生咬断的手指,到现在都还生疼。
“你把前辈她怎么了?”多多紧握着拳头,恨不得把眼前这人撕碎。
“如你所见,她对我干了什么,我就对她干了什么。”段囚月答道。
“前辈她人呢?”多多语气急促。
“无可奉告。”段囚月见对方情绪激动,连忙重新抬起了枪。
“……”
那白发猫娘,余光又瞥见那圆柱形的容器,以及里面的东西,双腿一软,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差点跌倒在地上,也跌跌撞撞坐回了坐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