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段小姐吗?嗯……说来话长……”保安抬头看了一眼,电梯不断上升的楼层,顿了顿声音。
“没有,是我冒犯了。这是我第一次和主人的合作人接触,之前这些事都是由我的一位前辈负责,出了些情况才轮到我的……”多多话说到一半,悄悄瞟了一眼对方的脸色,见其稍微缓和了些,还敢继续开口,“我也不怕你笑话,我现在紧张得站都站不稳了。”
保安有些意外。
这么“平易近人”的猫娘,他还是第一次见。
从刚才开始,这白发猫娘就很配合他。
如果换个猫娘,可能早就开始撒泼打滚,嚷嚷着让他在这个城市里混不下去。
“也不是不愿意,反到是我怕你笑话。”保安压低了声音。
透露客人的隐私,是违反规矩和职业道德的。
可能是由于多多的平易近人,也可能是在对方看到了他初来乍到时的不安,他还是开了口。
“段小姐救过我母亲的命。前些年,我母亲不幸患上癌症,本来已经走投无路。结果这个消息,被段小姐得知了。她二话不说,就安排了全国最好的医生和医院……”
“那天,我也是这样,领着她去包间的。”保安忍不住露出了微笑,能遇到段囚月这样的贵人,肯定是他上辈子做好事换来的福气,“放心,段小姐是个好人,不会为难你的。”
如果可能,他还想拍拍这白发猫娘的肩膀或者背,但那样就太亲近了。
“嗯,谢谢!”多多在道谢后,重新闭上了嘴。
保安口中的段囚月,和她所熟知的那个段囚月,真的是一个人吗?
保安只是将多多送到了大厅,接下来的路,由一位女服务员带领。
“段小姐,您的客人来了。”服务员简单通报后,不紧不慢退出了房包间,还顺手关上了门。
透过昏暗的灯光,多多看到了那张许久未见的熟悉面孔。
“晚上好,段囚月小姐。”多多率先打了招呼。
偌大的包间里,安静得诡异,和外面吵闹的环境完全不同。
在这种地方不应该是有很多人在一起玩吗?为什么现在这里只有段囚月一人。
“如果你想让别人知道你的行踪,我可以现在拿个大喇叭站在楼上喊。”段囚月像是看出了多多的疑虑,打趣道。
她的做手上,还带着那只黑色的蕾丝手套,无名指上的假肢,格外扎眼。
“我知道这很无礼,也很狂妄。但是,求求您,我救一个人!”多多不清楚,她已经浪费了多少时间,连忙开口道。
“好。”
多多正准备下跪求人,段囚月就先一步爽快地答应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先说一下,需要我帮什么吧?”段囚月被多多震惊的表情逗乐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多多来不及再想对方葫芦里在卖什么药,简直快了地阐述了她遇到的事情。
“小事情,”段囚月拉过墙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诶,小王啊?嗯……就是你带来的那位,她在这儿遇到了一些麻烦,一楼的一号房间,你带她去解决一下。出了问题都由我负责。”
电话挂断后,段囚月示意让多多原路返回,去找那个保安。
“那个……能再借我点钱吗?等会我要赔钱,但是走的太急,没带……”多多突然想起,她的两个口袋一样重,有些不好意思,再开了口。
“相信我,你不需要。到时候你把帽子摘了就行……哦,对了。完事后,记得回来。”段囚月一只手揣在外套口袋中,端着酒杯,轻轻摇晃起来。
多多深深鞠了一躬,连忙转身离开。
在途经包间的独立厕所时,她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动静。
厕所里面有人。
但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
“咚——”
包间的房门被关上。
“滋啦——”
多多前脚刚走,厕所的门后脚就被从里面拉开。
海心从中走了出来。
她头上戴着独眼眼罩,活似一个海盗。
她径直走到包间的沙发上,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
立马,段囚月像个赖皮虫,钻进了对方怀中。
“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见一眼,再怎么说,你是她的……”段囚月头枕着海心的大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刚才保安打来电话时,海心就在她旁边。
在猫娘学院时,她不让见多多的是海心。
刚才,同意她见多多的是海心。
现在,不见多多的,还是海心。
她有些搞不清对方在想什么。
但问话还没说完,对方的手指就伸进了她的口中,按住了她的舌头。
“咳咳……”
“多多她是唯一一个,从猫娘学院逃出来的猫娘,是活着的传奇。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向人类屈服的猫娘……”海心看着门口,眼神失落,“我们已经不一样了。”
段囚月抓住对方的手臂,将那手指从她的口中拉了出去。
“少说得那么高大上,不就是最开始骗了人家,心有愧疚吗?安啦,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又没是没帮别人……呜……”
段囚月的话,还是没能说完。
海心落下了她的吻,堵住了对方的嘴。
这个时候,吻格外有效。
与此同时,多多也赶到了指定的包间前。
带她来的,是领她进去了保安。
不仅如此,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保安,气势汹汹。
这些人,都受过段囚月的恩惠。
所以他们一听到这是段囚月的委托,就放下手中的事,都跟了过来。
一楼,一号包间。
“咚——”
包间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正好打断了一个男人的非分之想。
“他妈的?什么东西活腻歪了?敢打扰老子的兴致!”
这个江湖名称彪哥的男人,一边提着裤子,一边重新系好皮带,气急败坏地吼着。
他正准备找点乐子,就被别人这样打断。
顾大河嘴里被塞着纸团,正被一群人面朝下按在地上。
“先生,请你冷静一点。还有,先放开那位小姐。”为首的保安上前交涉道。
彪哥嘴里叼着烟,一个大跨步上前,揪住为首的保镖的衣领,一个吹气,将叼在嘴里的烟头弹到了对方的脸上。
“他妈带这么多人来是什么意思?老子都不敢管老子,你算什么东西?等会这张脸……啊!刚才就是你不让外卖送进来,还让老子派人去接这个臭送外卖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