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都已经动手了,旁边的小弟怎么可能继续坐以待毙?
两伙人就这样在包间里僵持了起来。
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两边的人都人高马大,以至于他们都忽略了矮小的多多。
当多多走到顾大河面前时,才有人注意到多多。
“喂!哪里来的小妮子?他妈的活腻歪了吧?”彪哥这才看见多多,一只手推开面前的保安,转身回去,隔着多多卫衣的兜帽,揪住她头发,把她拉到了面前。
在看清对方的面容的一瞬间,他后悔了。
他第一时间松开了手,已经很快了,但还不够快。
一切,已经晚了。
多多的兜帽,随着那男人公开的手,脱落开来。
一双白色猫耳,暴露在阳光之下。
“啊!”
彪哥像是见了鬼一样叫了起来,然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站着多多,现在远远高于瘫坐在地上的彪哥。
多多不语,只是默默走上前去。
按着顾大河的两人,见多多向他们走来,像是躲瘟神一样,瞬间离开了身体,退到了墙角。
“抱歉小姐,我来晚了。”
多多扶起了顾大河,撤掉了塞在对方口中的纸团。
在多多称呼顾大河为“小姐”的瞬间,整个房间的人都慌张了起来。
多多按住了惊讶的顾大河,悄悄捏了捏她的肩膀,示意其不要说话。
“你们说她砸坏了你们的酒?”
多多一边为顾大河整理衣领,一边开口问道,从始至终,没有回头面向彪哥。
话毕,她让一位保安,先带着顾大河离开。
房间里的人明显被吓傻了,顾大河离开了半晌,都没人回应。
“需要我问第二遍吗?”多多故意提高了几分音量。
“啊!不不不……是我们自己不小心……”彪哥已经被吓得话都说不明白了。
如果可以,他早就逃跑了。
多多重新拉起了兜帽。
“既然没有,那刚才是怎么回事儿?交流武艺吗?”多多冷冷问道。
“啊!啊……是的是的……”众人开始附和道。
多多见彪哥半天没有动静,转身面向他的小弟们:“那么,继续吧。”
她的目光每扫过一个人,她就高一分,直到,这个房间站不下她。
“好!”
一个小弟,如梦初醒,一步走上前,揪住彪哥的领子。
紧接着,沙包大的拳头,落在了对方脸上。
“啊!”
顿时,彪哥鼻血直飙。
“他妈活腻了吧!”彪哥被这么莫名其妙挨了一拳,火气瞬间又上来了。
不敢碰这猫娘,他自己以下犯上的小弟还不能管了吗?
可他刚抬起头,就撞上了多多的目光,被吓得一机灵,抬起了拳头又软了下去。
小弟们见状,纷纷就近拉着旁边人,开始互殴起来。
多多没有说话,默默走出了包间。
原本包间外围着许多看戏的人,可正主刚开门,就像受惊了的兔子,纷纷躲回了自己的包间内。
一号包间的人,到底相互殴了多久?
多多不清楚,她甚至不知道当天晚上来了多少辆救护车。
而在那酒吧里,那神秘的猫娘自然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对象。
他们都在说,她头上有一个只手遮天的主人。
而在包间里被欺负的那个外卖员,是那个只手遮天的大人的私生女。
当然,没人能够证实。
还有,这些都是后话。
多多回到了段囚月身边。
对方没有继续待在包间里,而是来到了楼顶的总统客房内。
“干得不错,能够镇得住人。”段囚月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拍了拍旁边的桌子,示意让多多坐下。
“狐假虎威罢了。”多多长叹一口气,坐到了对方身旁。
不是因为她听话,而是她真地有些累了。
特别是心累。
“狐假虎威?不不不,你现在的身价,比低下那二十层所有人身价加起来都要高。魏无灾现在倾家荡产也买不起你了。”段囚月翘起二郎腿,像个神经病一样,大黑天戴着一副墨镜。
多多看着点对方,不禁在想,段囚月是不是越来越随性了?
“你知道吗?自从你逃跑了以后,整个猫娘学院都被整顿了。你那个校区的总负责人被拉下了水,整个学院的监控和围墙被重装……”
段囚月呲着个大牙笑着,好像嘴里说着的是什么有趣的笑话。
“你知道吗?现在甚至有一只以你的名字命名的股票。只要你一天不被抓住,这支股票就还会涨……”
“……”
段囚月说了很多,可多多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过了几十分钟,她终于停下了嘴里的话,这个时候,多多还有机会说一句:“谢谢你。”
“哼。”段囚月翘起了鼻子,她还是第一次让多多这么服气,也算是补足了之前的一些遗憾。
“所以……我该怎么偿还你的恩情?”多多看着天空,痴痴问道。
城市里面的星空,比乡下不知道要明亮多少。
毕竟,城市的灯红酒绿,比星星还要耀眼。
很难相信,人们活在同一片星空之下。
人们真的活在同一片星空之下吗?
“那这个问题可就难说了,段囚月的恩情,现在可没人还上过。”
段囚月拉低了墨镜,侧过头来瞟了一眼多多。
“除了受某人之托以外,你也帮了我的忙。因为你,朱训雪那个臭*子终于肯接受治疗了。就当你救了我为数不多的朋友的命吧。如果你觉得还不够的话,那就和我说说,逃出来之后你都遇到了些什么?”
多多重新低回了头。
星空距离她太遥远,还是大地实在。
她开了口,甚至说出了那两姐妹真实的名字。
毕竟,只要她旁边这个人想,有什么是她知道的呢?
“所以,你接下来想怎么办?”段囚月依旧笑着。
“如果可以,我想先陪着顾小沫度过高考。然后,再找机会悄悄离开。”多多回道。
“行,如果还有什么想要我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当然,前提是你有本事能找到。就像今天一样。”段囚月站起身来,趴在阳台的护栏上,感受着晚风。
“帮忙……啊,对了!能够,请你帮我挂一个悬赏令吗?任何人能提交有关我的信息,都能够从你那儿取得一笔钱,金额不需要太多,几千块钱甚至几百块钱就行!”
“哈?这是个什么奇怪的要求?自己通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