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殿的温柔静谧,不过是一层薄薄的假象。
夜明珠柔光漫落,凌霜白指尖轻覆在苏清晏脸颊,十指相扣的暖意安稳绵长,方才片刻的缓和,让殿内褪去了往日刺骨的戾气,仿佛纷争落幕,只剩两人朝夕相守的平和。
凌霜白的双手重获自由,纤长玉指舒展自如,微凉的肌肤轻轻蹭过苏清晏的下颌,动作清淡柔和,没有抗拒,也没有主动迎合,只是顺应着这一刻短暂的平静。
苏清晏沉溺在这份温柔里许久,脸颊贪恋地蹭着她柔软的掌心,桃花眼微微阖起,猩红褪去,眉眼温顺得像被驯服的孤狼。她一遍遍摩挲着凌霜白的指尖,从指甲弧度到细腻肌理,将那双绝色玉手刻入心底,原本以为,褪去猜忌、除去沈青梧这个隐患,她可以收敛疯性,只用温柔困住凌霜白。
可欲望与偏执,从来不会轻易安分。
越是触碰,越是贪恋;越是得到一丝温柔,就越是想要全部占有。
视线从凌霜白纤细修长的手指缓缓上移,掠过白皙手腕,顺着小臂细腻凉滑的肌肤,落在单薄的冰蚕丝衣料上。轻薄的衣料贴合身段,勾勒出清瘦柔和的轮廓,遮去了所有风景,却也成了刺在苏清晏眼底的阻碍。
先前,她满心满眼都执着于这双美得惊心动魄的手,将所有痴恋尽数倾注于此,克制着心底更深的妄念。可如今,手上的束缚解开,师姐愿意主动触碰她、回应她,那深埋在骨血里的疯狂,便再也压制不住。
她要的从来不止是一双手。
是凌霜白的全部。
是她的肌肤,她的气息,她的眉眼,她的每一寸骨肉。
是完完全全、不留余地的独占,是世间万物皆可舍弃,唯独凌霜白,只能属于她一人,分毫不得外泄。
温顺的眉眼,一寸寸覆上暗沉。
方才褪去的猩红,再度从眼底翻涌而出,一点点浸染瞳孔,温柔碎裂,疯戾破土而出。周身原本收敛的化神威压悄然散开,淡淡的寒意笼罩整座殿宇,连悬浮的夜明珠都轻轻一颤,柔光骤然冷了下来。
凌霜白敏锐察觉到身前之人的变化。
掌心下的肌肤骤然紧绷,原本温顺的呼吸变得粗重,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偏执感再度席卷而来。她浅琉璃色的眼眸缓缓睁开,眸光微凝,指尖下意识微微收紧,想要收回手,却被苏清晏猛地攥紧。
力道骤然加重,不再是温柔的贴合,而是带着禁锢意味的锁扣,牢牢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有半分退缩。
“想躲?”
苏清晏缓缓抬头,眼底温柔荡然无存,只剩浓得化不开的疯痴与掠夺。她的目光灼热滚烫,肆无忌惮地落在凌霜白的身上,从白皙脖颈,到单薄肩头,再到被衣料遮住的身躯,目光里的占有欲直白又疯狂,毫无遮掩。
“霜白,你刚才主动碰我,主动回握我。”她压低声音,语气沙哑黏腻,带着病态的偏执,“你给了我温柔,就别再想着收回。”
“我以为,我可以知足。”
苏清晏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避开凌霜白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肩头,指腹隔着薄衣,缓缓摩挲那片细腻的肌理。微凉的衣料挡不住肌肤的触感,清晰的柔软透过指尖传入心底,撩得她心底的疯火熊熊燃烧。
“我只看着你的手,只捧着你的手,就够了。可我错了。”
她俯身,额头抵着凌霜白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烫得凌霜白肌肤微微发麻。舌尖轻轻蹭过细腻的颈侧肌肤,动作带着侵略性,不再是从前克制的浅吻,而是刻着独占的标记。
“你的手很美,可你更美。”
“我不能只满足于一双手。”
这句话落下,彻底撕碎了所有伪装的平和。
苏清晏早已疯入骨髓,沈青梧的死亡,扫清了她最大的忌惮;手上禁制的解开,师姐的软化,成了点燃她贪欲的引线。从前她怕惊扰、怕抗拒、怕凌霜白彻底厌弃逃离,才勉强克制,如今再无外人打扰,整片清晏殿都是她们的囚笼,她不必再压抑。
指尖顺着肩头缓缓下滑,轻轻勾住冰蚕丝衣的领口边缘,指腹摩挲着顺滑的布料,动作缓慢又危险。
“我解开了你手上的锁,不是给你自由。”苏清晏轻笑一声,笑声低哑病态,透着令人心悸的疯狂,“是想让你好好陪着我,让我好好看看,好好触碰,属于我的一切。”
“你的手只能碰我,你的肩,你的颈,你的每一寸肌肤,都只能让我触碰。”
凌霜白浑身微微绷紧,残存的安逸彻底消散,熟悉的窒息感再度包裹全身。四肢依旧被多层本命禁制牢牢锁住,无法起身,无法躲闪,唯有双手自由,可如今手腕被攥住,根本无从挣脱。
“苏清晏,”凌霜白声音清淡,却带着一丝冷意,“你答应过,不会过分禁锢。”
“我没禁锢你的手。”苏清晏抬眼,猩红的眼底满是偏执的理直气壮,“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本就是我的,从始至终,都是。我困了你这么久,忍了这么久,已经够仁慈了。”
她受够了克制,受够了只敢远远凝望,受够了把欲望压在心底,眼睁睁看着这份美好被衣料层层遮挡。
指尖微微用力,轻轻将领口的衣衫拨开一缕缝隙。
微凉的空气涌入,露出一小片莹白细腻的肌肤,在冷光下泛着瓷玉般的光泽。苏清晏的呼吸骤然急促,眼底疯意暴涨,目光死死锁定那片肌肤,喉咙滚动,满是病态的贪恋。
“你看,这般好看,藏起来多可惜。”
她的指尖探入那缕缝隙,直接贴上凌霜白颈下的肌肤,滚烫的指尖撞上一片冰凉,温差交织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心底的疯狂彻底泛滥。指腹细细摩挲、按压,一寸寸描摹,贪婪地感受着肌肤的细腻软滑。
“不止是手。”
“你的每一寸,都这般动人。”
苏清晏的手臂缓缓环住凌霜白的腰身,隔着单薄衣料紧紧收拢,将人牢牢箍在怀里,密不透风。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强势又霸道,宣告着不容反抗的所有权。
“从前沈青梧盯着你,我不敢太过放肆,怕给你引来非议,怕让你更加抗拒我。”
“现在,没人了。”
“整个清玄剑宗,整个世间,再也没有人能拦着我。”
她埋首在凌霜白颈间,唇齿落在细腻的肌肤上,细细啃咬、烙印,留下独属于她的红痕,偏执地要在每一处都刻上自己的印记。
“我要完完全全拥有你。”
“锁着你的人,囚着你的心,占有你的一切。”
凌霜白指尖微微蜷缩,掌心泛起凉意。她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宗主,温柔只是昙花一现,骨子里的疯批与偏执,才是永恒。短暂的缓和,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沈青梧的消亡,没有让苏清晏放下执念,反而让她再无顾忌,愈发肆无忌惮。
殿外风平浪静,药峰执事温砚安分守己,宗门无波,大长老依旧在外未归,所有外在威胁尽数消散。
可对凌霜白而言,真正的囚困,才刚刚抵达极致。
没有了外人的牵制,没有了暗处的威胁,苏清晏可以毫无保留地释放疯性。不再局限于痴恋一双手,她的目光、她的触碰、她的欲望,蔓延至凌霜白的全身,霸道、病态、偏执,带着毁灭性的占有。
魂骨锁虽已解开双手,可无形的心锁、欲望的枷锁,牢牢将她缠绕。
苏清晏抱着怀里之人,指尖在肌肤与衣料间流连,眼底猩红浓烈,疯骨彻彻底底浸透四肢百骸。
她要的,从来不是咫尺的温柔。
是一生一世,独她一人,骨肉相拥,彻底独占,永不分离。
清晏殿的死寂,被浓重的疯恋与禁锢填满,
温柔散尽,疯欲丛生,
这场以爱为名的疯狂占有,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