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仙契四字落下的瞬间,清晏殿内寒意陡增。
苏清晏本就妒火焚心,听见沈清瑶要带凌霜白回瑶池闭关结契,当场周身玄色煞气暴涨,宗主威压轰然压落,眼底猩红翻涌,戾气逼人。在她看来,师姐早已是她神魂绑定、身心交付的专属道侣,旁人半分惦记都是逆鳞,更别说明目张胆要结下更深羁绊。
可下一刻,沈清瑶抬眼。
那一眼,直接压垮了苏清晏所有疯戾。
先前的温柔假面彻底碎裂,眼底浮出一层比宗主更沉、更冷、更不择手段的极致疯意。
苏清晏的疯,是霸道占有、囚在殿中、护着不放。
而沈清瑶的疯,是隐忍多年、城府刺骨、不惜毁天、不惜灭口、不惜把所有人都拖入泥沼,也要独占心头一人。
她长发无风自动,月白仙袍猎猎翻飞,瑶池净水灵力隐隐透出刺骨杀意,明明修为稍弱一线,气场却硬生生反过来,死死压住苏清晏,逼得对方下意识后退半分。
沈清瑶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病态的笑,声音轻缓,却字字阴寒,疯性彻彻底底凌驾宗主之上:
“苏清晏,你以为,你那点囚笼疯念,也配叫喜欢?”
一句话,直接戳碎苏清晏所有底气。
“你不过是仗着宗主之权,仗着近水楼台,用禁术强锁灵契,把人困在殿里,逼她顺从,逼她相伴。”
“你的疯,是小家子气的独占,是畏怯的囚禁,是只敢关起门来偏执。”
沈清瑶往前一步,目光死死锁着凌霜白,贪恋滚烫,转头再看向苏清晏时,只剩刺骨寒凉:
“我不一样。”
“我隐忍数年,从不轻易动手,是怕惊了她半分心。”
“可若是有人敢拦我,敢困她,敢逼她,敢独占她分毫——”
“我敢拆了你这座主峰,废了你宗主权位,毁了你半生修为,哪怕闹到两宗开战,血染仙山,我也要把人抢回身边。”
“我要她,便要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阻碍,不择任何手段。”
这一瞬间,圣女疯批感,彻底压死宗主。
苏清晏浑身一僵,胸腔发紧,竟一时语塞。她第一次真切感觉到,眼前这个看着温柔清雅的瑶池圣女,骨子里的疯狂,比自己可怕百倍千倍。
沈清瑶不再理会僵住的苏清晏,回身重新走向凌霜白,眼底所有寒意瞬间化成极致偏执的温柔,反差疯感拉到极致。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凌霜白的眉眼,动作虔诚又病态,低声呢喃,句句都是疯心执念:
“霜白,别害怕她。”
“她不敢真护你周全,不敢为你逆天,不敢为你得罪天下仙门。”
“我敢。”
“你随我走,从今往后,我把瑶池万载仙运全部捧到你脚下,把所有尊荣、所有灵脉、所有至宝,全都给你一人独享。”
“我陪你闭关,陪你修行,陪你结同心仙契,日夜不离,寸步不分。”
“谁敢拦我们,我便杀谁。谁敢多看你一眼,我便废谁眼目。谁敢扰你清净,我便掀翻谁的宗门。”
她俯身,贴着凌霜白耳畔,气息偏执滚烫:
“我比她疯,比她狠,比她更能护得住你。”
“选我,你这辈子,再无人敢欺你、困你、负你。”
一旁苏清晏被彻底压得沉默,心底又慌又妒,第一次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她引以为傲的偏执独占,在沈清瑶面前,竟显得如此浅薄无力。
眼前这位长发圣女,疯得更深,藏得更狠,爱得更极端。
凌霜白站在中间,眸光微动,静静看着眼前疯意滔天的沈清瑶,心底已然清楚:
往后日子,
最疯的那一个,从来都不是宗主。
是这位远道而来,温柔皮下藏着刺骨疯骨的瑶池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