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瑶那句“就算是尸体,也要把她的彻彻之体变成我的东西”还冰冷地悬在殿内,一字一顿,刺得苏清晏浑身气血倒涌,理智轰然崩碎。
她苏清晏的疯,是囚、是锁、是独占,却从不敢伤凌霜白半分,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拼尽一切也要护师姐鲜活无恙。可眼前这位瑶池圣女,疯得没有底线,狠得不近人情,连生死都可以漠视,只想要师姐的躯体归她私有,活要占,死也要藏。
这一刻,宗主心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燃尽。
“你……简直丧心病狂。”
苏清晏喉间溢出低沉而暴戾的声响,玄色宗主长袍猛地猎猎鼓荡,周身灵力如黑潮般翻涌冲天,整座清晏殿的结界剧烈震颤,殿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青石寸寸龟裂,碎石被狂暴气流掀得漫天飞舞。
她不再有任何保留,右手虚空一握。
一声清亮震耳的破空声响起。
宗主本命法器 · 寒渊破界枪
通体玄黑枪身,泛着冷冽暗金纹路,枪尖如冷月凝霜,锋锐刺骨,枪尾坠着细碎的锁魂铃,一动便发出摄魂异响。此枪乃镇宗神器,专破万法,一刺可碎仙骨,一扫可裂山河,是苏清晏执掌宗门、镇压不服的绝对杀器。
长枪在手,苏清晏周身气势暴涨数倍,猩红爬满眼白,疯戾之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今日,我便用这柄寒渊枪,挑断你的仙骨,废了你的痴念!”
沈清瑶立于原地,及腰长发随风狂舞,面上最后一丝温婉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疯癫。她缓缓抬起右手,一柄素白折扇凭空浮现。
圣女本命法器 · 瑶池千叠冰绡扇
扇骨为瑶池万年寒玉所制,扇面织以冰蚕丝,绣满淡色莲纹,看似轻盈雅致,实则内含千重杀机,一扇引寒潮,二扇凝冰刃,三扇封灵脉,是瑶池圣女一脉传承至宝。
“枪虽利,未必能留得住我。”沈清瑶声音淡漠,却带着压不住的偏执,“你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她一世。 sooner or later,她必是我的。”
话音未落,苏清晏已然动了。
身形如鬼魅般前冲,脚下地砖轰然炸裂,寒渊破界枪携着崩山之力直刺而出,枪尖撕裂空气,带出一道漆黑残影,气势霸道绝伦。
苏清晏起手式 · 碎仙一枪
枪尖直取沈清瑶心口大穴,没有试探,没有留手,一出手便是足以重伤仙尊的杀招。她要以绝对武力,将这个觊觎师姐、疯到无底线的女人彻底镇压,让她再也无法靠近凌霜白半步。
沈清瑶眼神一凝,不退反进,手腕轻转,冰绡扇唰然全开。
沈清瑶守式 · 千重水莲盾
扇面灵光暴涨,层层叠叠的净水仙力凝聚成一朵巨大冰莲,花瓣厚重晶莹,挡在她身前。
砰——!!!
枪尖狠狠砸在莲盾之上,巨响震彻大殿,冲击波横扫四方,帷幔尽数撕裂,案几桌椅瞬间化为飞灰。冰莲裂纹蔓延,却并未彻底破碎,沈清瑶被巨力震得后退三步,鞋底在地面划出两道深深痕迹。
“力道不错,可惜,还不够。”
沈清瑶轻笑一声,笑意病态而疯狂。她手腕再转,折扇骤然合拢,化作一柄细长冰刺,身形如柳絮般飘出,直刺苏清晏持枪手腕灵脉。
沈清瑶反击 · 玉阙刺灵式
招式刁钻阴狠,专破人法器掌控,一旦命中,仙力紊乱,长枪必然脱手。
苏清晏冷哼一声,长枪猛地回旋,枪身横扫,硬生生磕开冰刺。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苏清晏借势旋身,枪尖朝下一挑,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漆黑灵力顺着沟壑席卷而上。
苏清晏杀招 · 黑渊锁天阵
枪尖点地,引动地底灵脉,无数漆黑锁链自地面破土而出,密密麻麻,朝着沈清瑶缠绕而去,要将她生生捆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困得住我吗?”
沈清瑶长发飞扬,足尖轻点,身形腾空而起,避开锁链缠绕。同时冰绡扇再次展开,猛地一扇。
沈清瑶大范围杀招 · 千霜万刃劫
无数细小冰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冰寒刺骨,锋锐可穿金石,朝着苏清晏全身要害射去,要逼她撤招自保。
苏清晏面不改色,长枪在身前飞速旋转,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影。
叮叮叮叮——!
冰刃撞在枪身上,尽数崩碎,寒气四散,却伤不到她分毫。
“该我了。”
苏清晏猛地抬头,眼中疯意滔天,双脚猛踏地面,身形冲天而起,寒渊破界枪高举过头顶,枪身灵光暴涨,仿佛要将整个大殿撕裂。
苏清晏绝杀 · 破界一枪
这一枪,凝聚了她宗主修为的十成之力,枪尖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带着无可匹敌的霸道气势,自上而下,劈向沈清瑶。
沈清瑶脸色终于微变,不敢硬接,身形急速侧移。
长枪擦着她肩头劈下,狠狠砸在地面。
轰隆——!!!
整座清晏殿剧烈一震,地面被轰出一个巨大深坑,碎石烟尘弥漫。
沈清瑶趁机近身,冰绡扇直点苏清晏眉心,扇尖透出致命寒芒。
沈清瑶近身疯招 · 莲心夺命刺
“你赢不了我!”苏清晏怒吼,枪尾猛地回扫,锁魂铃发出刺耳尖鸣,震得沈清瑶神识一滞。
就这一瞬间隙。
苏清晏枪尖回转,直指沈清瑶咽喉,距离不过寸许,只要再进一分,便会血溅当场。
沈清瑶却丝毫不惧,反而笑得更加病态,眼神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凌霜白,声音冰冷刺骨: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放手。”
“我死后,魂魄亦会缠她一生一世。”
“她的人,她的骨,她的彻彻之体,迟早是我的。”
苏清晏持枪的手猛地一颤,怒火与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她可以杀沈清瑶,却杀不死对方那份深入骨髓的疯癫执念。
两人僵持在殿中,一黑一白,一枪一扇,气息狂暴,灵力激荡。
一个霸道疯戾,以长枪镇杀一切觊觎;
一个阴冷偏执,以柔刃搏命抢夺所爱。
所有厮杀,所有暴怒,所有疯狂,全都只为了场中那一道清冷伫立的身影。
凌霜白立于风暴中央,衣衫不染尘埃,神色平静无波,静静看着这两个为她疯、为她狂、为她不惜生死相搏的女子。
清晏殿内,硝烟弥漫,伤痕累累。
这场双疯对决,远未结束。
而属于她的纠缠与围困,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