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碎石已清,可空气中弥漫的暗斗气息,比先前兵刃相向时还要紧绷。凌霜白端坐殿中软榻,眉眼低垂,周身清冷疏离,任由左右两位疯批之人,将明争暗斗藏在每一寸举止里,疯批拉扯感缠得人喘不过气。
苏清晏守在榻侧,寸步不离,玄色宗主袍衬得周身气场冷冽。她看似安分垂手,目光却死死黏在凌霜白身上,半点不肯分给身侧之人,可余光始终警惕着沈清瑶的一举一动,浑身都写着“师姐是我的私有物,旁人勿近”的偏执宣告。但凡沈清瑶有半分越界之举,她便能立刻翻出寒渊破界枪,再次撕破脸面厮杀。
不过片刻,沈清瑶端着一盏亲手烹煮的瑶池莲心茶缓步走来,月白仙袍不染纤尘,及腰青丝柔顺垂落,面上笑意温婉,眼底却藏着挑衅的疯意。她径直绕过苏清晏,径直将茶盏递到凌霜白面前,指尖刻意轻轻擦过师姐的指尖,动作轻柔又亲昵,明目张胆地在宗主面前宣示亲近。
“霜白,静心养神,尝尝这瑶池独有的莲茶,最是舒缓心绪。”
她声音柔婉,字字都带着刻意的温柔,眼神贪恋地落在凌霜白眉眼间,全然无视一旁快要暴走的苏清晏。
苏清晏眼底猩红瞬间翻涌,当即抬手,指尖灵力微震,不着痕迹地撞向茶盏边缘。一丝极淡的玄色灵力悄无声息没入茶中,原本清冽的莲茶瞬间泛起一丝微涩,口感大打折扣。
这是她故意捣的乱,既不伤人,又能坏了沈清瑶的讨好,断了她亲近师姐的由头。
凌霜白刚触到茶盏,便察觉出异样,却不动声色。沈清瑶面色微变,瞬间便明白是苏清晏动了手脚,唇角笑意不变,眼底却冷了几分,疯戾一闪而过。
不等她发作,苏清晏已然开口,语气冷硬带着宣示主权的霸道:“师姐体虚,不宜饮寒凉仙茶,我早已备好温养的灵汤,岂是这瑶池冷茶能比的。”
说罢,她抬手招来备好的温汤,顺势挡在凌霜白与沈清瑶中间,彻底隔开两人的距离,动作强势又偏执,半点不给沈清瑶贴近的机会。
沈清瑶心中怒意翻涌,面上却依旧平和,指尖收拢冰绡扇,轻轻一扇,一股极淡的迷仙香悄无声息飘向苏清晏,不伤人神识,却能让她周身灵力滞涩片刻,手脚微微发软。
这是她回敬的小乱子,不动声色给宗主添堵,让她没法时刻紧绷着看守师姐。
苏清晏瞬间察觉灵力不畅,心头怒火更盛,却碍于凌霜白在侧,不能当场爆发。她死死攥紧掌心,压下体内滞涩感,眼底疯妒几乎要溢出来,看向沈清瑶的目光,已然带着刺骨的寒意。
两人就这般,当着凌霜白的面,你来我往,小动作不断,暗地互相使绊子,明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安分,疯批拉扯感瞬间拉满。
沈清瑶不肯罢休,缓步上前,故作关切地想要替凌霜白整理鬓边碎发,指尖即将触碰到师姐发丝时,苏清晏猛地侧身,硬生生撞开她的手,力道带着刻意的狠厉,却又把控着分寸,只让沈清瑶手腕微微泛红。
“师姐不喜旁人触碰,你自重。”苏清晏嗓音低沉,字字带着警告,周身宗主威压隐隐迸发,“我早已告诫过你,不得随意靠近师姐,你屡次三番越界,真当我不敢再对你动手?”
“我不过是关心霜白,何曾越界?”沈清瑶揉了揉泛红的手腕,笑意变得病态,眼底疯意毫不掩饰,“倒是宗主,屡次暗中使绊子,格局未免太小。你越是这般严防死守,越说明你怕,怕霜白看清谁才是真心待她,怕她终究会选择离开你。”
“我怕?”苏清晏怒极反笑,偏执疯态彻底展露,“我与师姐灵契相融,身心相依,她早已是我的人,岂是你几句挑拨、几次亲近就能抢走的?你费尽心思讨好,不过是徒劳无功,自讨没趣。”
“灵契?不过是你强行绑定的枷锁,从来不是她心甘情愿。”沈清瑶步步紧逼,目光死死锁住凌霜白,语气带着蛊惑的疯癫,“霜白,你若不想被这枷锁困住,我随时可以带你走,破了这强行缔结的灵契,给你真正的自由与尊荣。”
“你敢!”
苏清晏瞬间暴怒,寒渊破界枪再次浮现掌心,枪尖直指沈清瑶,周身玄色灵力狂暴翻涌。方才的暗斗彻底被撕破,她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疯戾,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屡次挑拨、觊觎师姐的女人彻底镇压。
沈清瑶毫无惧色,冰绡扇瞬间展开,莹白仙力萦绕周身,眼底同样燃起疯狂的战意,丝毫不让:“我有何不敢?为了霜白,我敢与天地为敌,敢破你这宗主规矩,敢拆了你这囚笼般的清晏殿。”
两人再次剑拔弩张,暗地的小乱子彻底升级,明面上的争斗一触即发,疯批执念彻底碰撞,眼底皆是“宁可毁天灭地,也要独占师姐”的狠戾。
凌霜白抬眸,清冷的目光扫过两人,没有斥责,没有阻拦,只是淡淡看着。
她清楚,这两人的疯,从来都不会停歇。
暗地使绊子、明里针锋相对,不过是常态。
她们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要么一起守着她,互相牵制、互相撕扯,要么就为了她,闹到天翻地覆、不死不休。
殿内气氛凝滞到极致,枪扇相对,疯意滔天,
这场没有尽头的疯批争抢,只会越来越烈,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