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清泪顺着凌霜白的眼角滑落，砸在交握的指尖上，滚烫又轻颤，瞬间砸软了沈清瑶与苏清晏两颗偏执到极致的心。
前一刻还在暗中较劲、寸步不让的两人，在看见师姐落泪的瞬间，所有争抢、对峙、暗地较劲的心思，尽数烟消云散。
她们争了这么久，斗了这么久，诱了这么久，所求从不是逼她两难、逼她落泪、逼她崩溃。
她们要的，从来都是她开心安稳，是她心甘情愿动心，是她眼里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此刻见她情动落泪、满心无措，两人心底只剩铺天盖地的心疼，连呼吸都放得轻柔，生怕再惊扰半分。
沈清瑶最先松开交握的手，却不是退开，而是缓缓抬起袖摆，用最轻柔的力度，一点点拭去凌霜白眼角的泪痕。她指尖微凉，动作轻得像拂过易碎的琉璃，连呼吸都刻意避开师姐的脸颊，眼底没有半分痴缠占有，只剩满得要溢出来的疼惜。
“不哭了霜白，是我们不好，是我们逼得太紧了。”
她声音放得极柔，柔得能化开殿内所有紧绷的气息，往日里藏在温柔下的疯戾与算计，此刻半点不剩，只剩纯粹的安抚，“我们不抢了，不斗了，再也不逼你做任何选择。你选不出，便永远不选；你两难，便永远不用两难。”
她缓缓侧身，让出大半空间，没有再刻意贴近，只守在身侧半步之遥，像一汪温柔春水，只兜底安抚，绝不裹挟逼迫。
“我就在这里，不远不近，不缠不逼。你想说话，我便听；你想依靠，我便在；你想清净，我便安安静静陪着，绝不越界半分。”
这番话，是瑶池圣女放下所有执念争抢后的退让，也是她疯批底色里最极致的偏爱——
我可以不要独占你，可以不要名分，可以不要你亲口选我，只要你不哭，只要你安稳，我便甘心守着，一辈子不越界、不放弃。
另一侧的苏清晏，看着凌霜白泛红的眼尾、颤抖的睫毛，那颗素来冷硬暴戾、只懂占有疯守的心，瞬间碎得一塌糊涂。
她立刻松开攥着师姐的手，再也不敢有半分占有式的触碰，连忙抬手，用自己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接住另一滴滑落的泪珠。她平日里握惯寒渊破界枪、杀伐果断的手，此刻抖得厉害，连擦拭的动作都笨手笨脚，生怕力道重一分，便弄疼了眼前的人。
“师姐对不起……是我错了。”
苏清晏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哽咽，往日里宗主的威严、霸道的禁锢、寸步不让的强势，尽数崩塌，只剩卑微的愧疚与心疼，“我不该逼你，不该跟她争，不该把你困在中间左右为难。我以后再也不闹了，再也不拿枪对峙，再也不跟她抢来抢去。”
她也缓缓往后退了小半步，不贴不靠、不缠不逼，只守在另一侧，用最笨拙也最赤诚的姿态，守着自己的光。
“你不用选任何人，不用偏向谁，不用勉强自己半分。你就做你自己，清冷也好，动情也罢，为难也好，无措也罢，我都守着你。”
“这清晏殿是你的，主峰是你的，我这宗主之位、这条命、这颗疯了百年的心，全都是你的。你不选我，我也不走；你不偏向我，我也死守到底，一辈子护着你，不让任何人再逼你半分。”
这个向来只会用强权禁锢、用武力争抢、用疯戾占有女子，此刻为了师姐不再落泪，甘愿放下所有独占欲，甘愿退到安全距离，甘愿接受“永远不被选择”的结局。
她的疯批，从不是非要得到，而是只要她安好，自己可以退到尘埃里，永不越界，永不逼迫。
不过瞬息之间，一左一右两个绝色疯批，同时放下了所有争抢、所有诱惑、所有对峙。
没有近身触碰，没有刻意引诱，没有暗地较劲，只剩满殿的温柔心疼，与无声的退让守护。
她们终于懂了。
逼她选择，只会让她为难落泪；
逼她偏向，只会让她心防紧闭。
她们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答案，而是她这个人，是她能安心留在身边，是她再也不用强装清冷、强忍情绪。
凌霜白闭着眼，睫毛依旧轻颤，泪痕还挂在脸颊，可心底翻涌的慌乱与无措，却在两人不约而同的退让与温柔里，一点点平复下来。
她本以为，自己的落泪会换来更紧的逼迫、更烈的争抢、更难的两难。
可她没想到，这两个为她疯魔、为她厮杀、为她不择手段的人，会在她落泪的瞬间，同时收起所有锋芒，同时退让，同时只想着安抚她、心疼她。
一边是甘愿放下仙尊尊荣、不抢不占、只温柔兜底的沈清瑶；
一边是甘愿放下宗主权势、不逼不困、只死守守护的苏清晏。
她们都爱她入髓，都肯为她放下一切，都肯为她收起所有疯戾，只留满心温柔。
凌霜白缓缓睁开眼，浅琉璃色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水雾，看向左右两侧。
两人都安安静静守着，不贴不靠，眼神里没有争抢，没有占有，只有满满的心疼与温柔。
她唇瓣微颤，许久，才发出一声极轻、带着哭腔的叹息。
“你们……何必如此。”
一句话落下，满室温柔无声涌动。
沈清瑶轻轻弯唇，笑意温柔干净，没有半分偏执算计：“因为是你，所以值得。”
苏清晏微微低头，语气郑重赤诚，没有半分暴戾疯癫：“因为是你，所以甘愿。”
不逼选择，不抢偏向，不困两难。
你选不出，便永远不选。
你不动情，我便守到你动情。
你不偏向，我便守到你心安。
这是两个疯批之人，给她最极致、最温柔、也最偏执的偏爱。
晨光温柔洒落，三人之间再无硝烟，再无对峙，再无逼迫。
只有一左一右的温柔守护，与中间之人，终于放下所有防备，情动于心，两难却心安。
从此，不用选，亦能被两份深情，牢牢相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