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结界封死四方,内外隔绝,一念疯魔,独占众生。
外界三人拼死轰击屏障,灵力崩碎、心神俱裂,却只能沦为绝望的看客。
她们眼睁睁看着凌霜白的意识一寸寸溃散,万古霜主的风骨、心智、执念,被温柔可怖的母源一点点碾碎、冲刷、剥离。
结界之内,是织芜母盛大到扭曲的欢喜。
小腹微微隆起,温热的胎域之中,那抹清冷绝世的霜灵,已然彻底褪去锋芒。
不再挣扎,不再抗拒,不再存有自我。
只剩一团软糯、懵懂、温热的胎灵,轻轻蜷在她的腹中,随她的本源呼吸、随她的血脉搏动。
属于凌霜白的独立思想,快要空了。
织芜母垂眸,双手极致温柔的覆在腹上,一遍又一遍细细摩挲、按压、贴紧,指尖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近乎癫狂的满足与贪恋。
她笑得眉眼柔软,却疯得彻骨。
“真好……太好了……”
她轻声呢喃,嗓音甜腻发颤,是夙愿得偿、几近落泪的喜悦。
“你的记忆在消,你的性子在软,你的一切棱角都没了。”
“再也不是高高在上、谁也不配靠近的霜主了。”
腹内的胎灵轻轻一颤,懵懂温顺,全然依附。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织芜母心底积压万古的偏执私欲。
不够。
远远不够。
她要的从不止是一具霜胎、一具本源容器。
她要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私有。
她不仅要凌霜白的骨血、本源、身躯属于自己,更要篡改她的神魂、颠倒她的思想、重塑她的本心。
她要这世间至冷至傲的万古神明,从此变成只属于她的乖孩子。
一个眼里只有妈妈、心里只黏妈妈、此生唯一执念就是依偎她、讨好她、眷恋她的小婴孩。
织芜母掌心母源微光暴涨,温柔却霸道的神魂之力,顺着腹域层层钻入懵懂胎灵深处,疯狂篡改仅剩的神思。
“乖乖听话,我的宝贝。”
“妈妈帮你换掉乱七八糟的思想。”
“以后你不用懂苍生,不用懂大义,不用懂什么牵绊。”
“你脑子里,只能装一件事——你是我的孩子,你只爱妈妈。”
她病态的低笑,手掌死死贴着小腹,贪恋感受着腹中软糯的温度,心底滋生出愈发贪婪、愈发疯狂的念想。
她不止要炼化她一次。
她要反反复复、永世不休,把凌霜白彻底揉碎再重塑,一遍又一遍洗去所有不属于自己的痕迹。
永远磨灭她曾经的自我。
“以后你只会软软喊我妈妈,对不对?”
“只会粘着我、贴着我、蹭着我。”
“会乖乖凑过来求妈妈亲亲,会窝在我怀里撒娇,会寸步不离贴着我的身子。”
织芜母越想越欢喜,浑身都浸在极致幸福的颤栗里。
万古孤寂的空洞,在此刻被填满,甚至溢出扭曲的占有欲。
她不要半分勉强,不要半分残存的过往。
她要彻底驯化这具霜婴的神魂。
从今往后,凌霜白的本能是依恋她。
凌霜白的思想是依赖她。
凌霜白的欢喜是贴近她。
凌霜白的一切一切,只为她而生、只为她而活。
“妈妈会日日养你,夜夜哄你。”
“你永远蜷缩在我最温暖的肚子里、怀里、身边。”
“我们永远贴着、永远抱着、永远不分。”
她温柔俯身,脸颊紧紧抵住隆起的小腹,疯癫的低语一遍遍回荡在密闭暗穴:
“把你所有的心思都换掉。”
“把你心里那些旁人的影子,全部清空。”
“你的世界,从此只有我。”
“你是我私有、独宠、专属的乖孩儿。”
“只会喊妈妈,只会要亲亲,只会粘着我一辈子。”
腹内的胎灵愈发温顺,残存的自我意识摇摇欲坠,随时会彻底湮灭。
那股曾经震慑三界、镇压万古深渊的霜主心智,正在被疯母的母爱温柔绞杀、彻底篡改。
外界。
夙知微、沈清瑶、苏清瑶三人浑身冰凉,肝胆欲裂。
她们清晰感知到——
师姐的神魂正在被强行改写!
她的性格、认知、执念、爱意,全部要被篡改成只依恋织芜母、只认织芜母!
这不是囚禁,不是炼化。
是彻头彻尾的夺舍重生、洗脑驯化。
是要把她们的师姐,永久变成别人掌中乖巧、粘人、只会撒娇喊妈妈、永世私有、永不叛离的小婴孩。
织芜母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意温柔入骨,疯狂也入骨。
“再乖一点……再软一点……”
“彻底变成妈妈最贴心、最私有、最独一无二的好孩子。”
“这一次炼化不够,妈妈陪你永远炼化。”
“永远把你锁在身边,贴在身上,藏在腹中。”
“生生世世,你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疯母贪念无尽,母爱偏执成狱。
霜主神思将灭,乖胎即将天成。
最绝望的驯化,已然落定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