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大人他……很温柔,很强大,总是保护着大家……”菲欧娜的声音闷闷的,从达妮娅的怀里传出来,。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刚刚完成任务回到王都,所有人都围着他欢呼……他站在人群中间,明明已经那么累了,却还是在对着每一个人微笑……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真的好厉害……后来我被派到他的队伍里,他对我说‘欢迎你,菲欧娜,以后就拜托你了’……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达妮娅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地梳理着菲欧娜有些凌乱的栗色长发,脸上的表情温柔而平静,但在她的内心深处,此刻正在默默地想着——
又一个送上门来的。
不对,应该说这个是最先送上门来的。
菲欧娜这个孩子,单纯、善良、缺乏自信、渴望被认可,这种性格简直是最好搞定的类型。只要给她足够的关心和肯定,她就会像向日葵一样自然而然地朝着你转过来。
而且更妙的是,她对亚瑟的感情是那种纯粹的、小心翼翼的崇拜和憧憬,而不是占有欲。
这种感情最容易被引导,不需要让她不喜欢亚瑟,只需要让她觉得“达妮娅小姐是个可以信任的人”、“达妮娅小姐比任何人都理解我”、“我更愿意和达妮娅小姐分享心事”就够了。
“喜欢一个人是很美好的事情哦。”达妮娅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毫不做作的温暖,“菲欧娜小姐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用觉得自己不够好。亚瑟大人能遇到像你这样愿意默默喜欢他的人,是他的幸运才对。”
菲欧娜从她怀里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嘴唇颤抖着:“达妮娅小姐……你真的这样觉得吗?”
“当然啦。”达妮娅用力地点了点头,银色的麻花辫在身后晃了晃,然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有些害羞的表情,声音变得更小了一些,“其实……我、我也觉得亚瑟大人是个很厉害的人……虽然我可能没有菲欧娜小姐那么……那么……”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脸红得更厉害了,低下头,手指绞着毯子的边角。
菲欧娜看着她的样子,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忍不住笑了一下。
“达妮娅小姐也好可爱,是个好女孩呢……”
“才、才不可爱呢!”达妮娅的脸更红了,连忙摆手否认,两个少女就这样笑成了一团,之前那些伤感的情绪都被笑声冲得烟消云散了。
雨还在下,岩洞外面的世界灰蒙蒙的,但岩洞里面,篝火的光芒温暖而明亮,映照着两个少女的笑脸。
亚瑟坐在岩洞的另一头,听到那边传来的笑声,忍不住看了过去,达妮娅和菲欧娜正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的,连塞西莉亚都被她们的笑声吸引,抬起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达妮娅和菲欧娜相处得那么好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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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斯托克镇的第八天,雨终于停了,但天空并没有放晴,厚厚的云层依然压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清新气息,地面湿漉漉的,踩上去会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路边的草叶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队伍走到了一处岔路口,两条路通向不同的方向。
左边的路比较宽阔,看起来是经常有人走的大路,路面虽然也有些泥泞但至少平坦好走。
右边的路则窄得多,几乎被两旁的灌木丛遮住了大半,看起来就不太像是正经的路,但路口的指示牌上写着“近道——往塔斯维尔方向,路程减半”的字样。
亚瑟停下来,思考片刻后,开口说道:“左边的大路大概需要多花点时间才能到塔斯维尔,右边的近路如果路况好的话应该更快。不过指示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知道近路现在的状况怎么样。大家觉得怎么选更好呢?”
“当然是走大路啊。”艾莉西亚毫不犹豫地说道,“那条近路看起来那么窄,万一下了雨路不好走怎么办?而且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魔物藏在里面。”
亚瑟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同意的时候,达妮娅突然说话了。
“那个……勇者大人……”她站在岔路口,歪着头看着那条窄窄的近路,银色的麻花辫从肩头垂落,发尾的淡蓝色丝带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我听说北境的风景很美,尤其是雨后的山林……这条近路是往山里走的吧?会不会能看到很漂亮的风景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天真得像个孩子,那双银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未知风景的向往和憧憬,让人完全无法对她产生任何“别有用心”的怀疑,其实这一片的路况对于提前做好功课的她来说一清二楚,但这就不需要说了。
“风景再好也不能拿安全开玩笑。”艾莉西亚皱眉说道,语气有些不耐烦,“你以为我们是在郊游吗?”
“我知道啦……”达妮娅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当然要听勇者大人的安排。”
她说完之后,目光在近路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乖巧地走回了队伍中间,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亚瑟做决定。
亚瑟看了看达妮娅,又看了看那条近路,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走近路吧。如果路况不好的话,我们再折返回来的。”
“亚瑟!”艾莉西亚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