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自己和阿尔贝实力是对等的，卡提西娅不对自己的决定做任何多出一个字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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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突然提起了这么麻烦的话题。凯拉，这段时间你太辛苦了。凡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先烦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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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的名字从Cartesius擅自改成阴性的Cartesia，现在又取前后的第一个音节拼成Cara。阿尔贝是真的饿了，要品鉴兄弟了。卡提西娅考虑了要不要暗算他，先不反抗，往那里下点狠火，等他进来的时候，给他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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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那句“凡人的事”，阿尔贝就装没事人了。他转身去忙“下人该忙的事”。门闩扣上，帮卡提西娅摘下披风挂到铁钩，火绒一擦，烛芯噗地亮起。他又蹲到壁炉前添柴拨炭，火舌很快舔上干木，屋里潮冷被烘开。水壶被他放到火边温着。动作干净利落，像真是一路奔波后，要落脚的人。
卡提西娅满腹狐疑的张望他。阿尔贝却装没看见，一直没回头，只在屋里来回走动：把窗板掩上，拉好床帘，顺手把一条毯子折成整齐的方块，放在床尾。到床边用指节敲了敲床架，听木头的回声；又用掌心按了按床垫，稻草垫下弹性很死，像塞得太满。他轻轻坐下试了试，床腿吱了一声，但没歪。末了他掀开毯角闻了一下，没有霉味也没有臭味，只是带点陈木的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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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一般，但，至少不会塌。”
阿尔贝摇摇头，啧嘴看向他准备休息的地方：一床绑好的稻草
“委屈你了。这个小镇不处于交通要道。所以就算最好的房间，条件也就不过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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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自己的警惕？净火可不在乎偷袭，它是随意念瞬发的。
“你睡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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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侍寝吗？我的身体很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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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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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提西娅终于放松。
阿尔贝有什么可怕的？一只怕净火的红色大飞蛾而已。
同时掌握白之烙印与赫之烙印这对神之权柄，血管里流着整条深渊，不管碎多少次都能复原的自己，才是恐怖大王。阿尔贝想用赫之烙印，都得经过自己审批，他顶多算个小王。
不用阿尔贝再表示什么了。卡提西娅撑开自己，在还有一些柔软的大床上直挺挺的栽了下去。她不担心自己不像淑女，现在她唯一值得在意的事，就是自己精神疲乏，身体酸胀。
过去大半年，自己只是“人”的部分被折磨被放血，而人只是“自己”“细枝末节”的部分。痛是一码事，但心态上，总归觉得不过是指尖被扎破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天第一次展现真实形态，还没打出战绩，就接连被神龙枢机炸成碎片，被芙勒德莉丝砍成两节。
三分钟就0-2，助攻都没。龙的威严撒了一地的同时，也是她第一次接受脓流那么大流量的充盈。全身血管里的肿胀感，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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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硌吗？”
阿尔贝臭流氓的关心着不该他关心的问题，顺手递来一叠折好的鹿皮。
大王不怕小王觊觎，卡提西娅淡然的接过了鹿皮，垫在下面，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做伸展动作。不在乎阿尔贝就在床头，瞧得见自己一举一动。
那也没辙，自己身材好，公主裙更是收腰修身，把俏丽的部分指给了所有人，提醒“记得瞪大眼睛，精彩不容错过”。反正谁都看得。小王想看，就给他看吧。大王才不会像处女一样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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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睡衣。”
卡提西娅眯一只眼打量正在脱衣服的自己，阿尔贝对自己暧昧的动作解释道。
卡提西娅的头巾和裙子都是身体的一部分，下面则是赤足。即便在泥里打了一天，接上深渊血脉后，一切也就都自净了，直接上床不脏。阿尔贝则没有那么神奇，他还得换鞋换衣服——但也方便，他能随手开虚空，从深渊储物柜里抓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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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之烙印没有开深渊的权力哦。就像白之烙印不能开天底一样。”
看到卡提西娅也背上亮起黯色，还一只手在床单上胡乱张开收起，阿尔贝好心提醒她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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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睡地上？”
阿尔贝换衣服原来是为了上床？卡提西娅不惧他冒犯，只不咸不淡的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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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累到你了。一个人打神龙枢机和芙勒德莉丝两个变态，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虽然本来就是你的错，听我的，不至于打起来的……没什么。我帮你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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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说得很自然。好像他们还是会一起出差一起打怪，结束后一起大宝剑的同事。他动作不急，也不偷，刻意给她留出时间说好或者否。
卡提西娅没动。共事过的时间画卷在她眼前展开，她有些恍惚：阿尔贝怎么完全没有点他们势同水火的自觉？还以为现在她们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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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最开始的时候，我不是就解释过了？凯拉，我们现在是‘同路人’。”
阿尔贝把手搓热，掌心搭在了她翅根血管的位置，提醒她她现在不是人，和他一样来自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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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波尼法爵开内部会议，说他准备的仪式，是要把初代圣人库妸畒召唤回人间，为此需要一位自愿牺牲的，被天底认可的祭品。卡提西娅心说还有这种好事？不假思索的就在同事们的窃窃私语中报名了。可是，召唤死人，那还能是什么人间的魔法吗？
沦为阿尔贝的同路人，是她自己不谨慎，不负圣职者责任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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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提西娅卸了气。
今天一直是她在单方面想劈了阿尔贝，而阿尔贝的做错的事，也就仅限于刚见面时的挑豆，外加开个黄腔，说什么要自己欲生欲死罢了。直到刚刚以前，他都规规矩矩的。现在他的用力，也只是帮自己按压拧紧难松的筋膜。
再有人类胆敢触碰她的身体她会应激，一口恶龙吐息给不长眼的人蒸发掉。但她没有对阿尔贝哈净火，可能既是因为深渊血脉相连，更是因为精神上觉得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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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提西娅默许他可以继续行动了。他就把掌心移开半寸，改落在肩胛外缘。拇指沿着她颈侧往下推，推到最硬的结点就停一下，再慢慢碾开，力道正正好。卡提西娅的肩一开始是顶着的，像怕任何触碰都变成控制；可他一下一下把那块僵硬揉散，她的背脊还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点。随后阿尔贝换了角度，四指扣住她肩胛，把那一团结块往里收，像把一根绷到发响的弦拧回原位。每拧到酸处，他就停半息，等那股酸从“刺”变成“钝”，再继续。
壁炉里木柴噼啪作响，烛火在床帘后轻轻跳一下，屋里其余的声音都被他压下去了，只剩她控制身体，而不自觉加重的呼吸声。她擅自以为阿尔贝会说些下头的话，但其实没有。在把她肩膀上的“肿”都捏散，听到她因为满意而拉的特别长的一次呼气后，他便动作下移，沿途敲打着突出来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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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有不尽的话想和我说吗？”
卡提西娅把脸换去了一侧：
“现在这么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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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再说吧。今天让你接受的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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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说去帮她打桶水，泡热水澡有助于放空大脑，就带上门离开了。卡提西娅慢慢撑起已经轻盈了的身体，对今天阿尔贝的所有言行都回忆起来了一遍，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把从教导国的人类那里吃的苦头，都一股脑怪罪在了阿尔贝头上。张口闭口就要用正义的烈火祓除黑暗。难道说，是自己在不讲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