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贴贴环节!

作者:冥海呀 更新时间:2026/5/17 13:25:33 字数:11589

风从海那边吹过来。

灵脉刚稳,整座城像刚从一场大病里挣过来,喘得很慢。

夏绫汐松开抱着苏星眠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眼眶还红着。

可她已经把那点湿气压回去了。

下一秒,她转头,盯住墨染千叶。

“你。”

墨染千叶眨了一下眼。

“嗯?”

“你早就知道了。”

墨染千叶没立刻答。

夏绫汐声音抬高半度。

“苏星眠是渡鸦这件事,你早就知道。”

墨染千叶沉默两秒。

苏星眠在旁边抬手按了下太阳穴。

(来了。)

(这一刀我躲不掉,那也不能让墨染千叶一个人挨。)

她刚要开口,墨染千叶已经先抬眼,看着夏绫汐。

“知道。”

夏绫汐瞳孔一缩。

“多久了?”

“咖啡馆那次。”

“那么久?!”

“嗯。”

夏绫汐喉咙动了一下。

她想喊。

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瞒我?”

墨染千叶看着她。

“瞒。”

这一个字比她整套战裙的暗影还沉。

夏绫汐手指攥紧了法杖。

“为什么?”

墨染千叶没有避。

“你那时候刚被她戴过项圈。”

“所以?”

“所以你不能再多承受一次。”

夏绫汐嘴唇抖了一下。

“这是你替我决定的?”

“是。”

“你凭什么——”

“前辈。”墨染千叶打断她,“你现在站不稳。”

夏绫汐一愣。

墨染千叶的视线落在她膝盖上。

那里在抖。

二阶变身的反噬还没退干净,她整条腿都不听使唤。

夏绫汐咬牙。

“站不稳是我自己的事。”

“站不稳的时候被告诉这种事,是我的事。”

墨染千叶语气没起伏。

“我不想让你在那种状态下知道。”

夏绫汐瞪着她。

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能骂墨染千叶吗?

能。

她能现在就抬手把对方按回墙上吗?

也能。

可她偏偏知道,墨染千叶说的是事实。

那天晚上她要是知道,今晚这场仗根本打不到这一步。

她会先去找苏星眠。

会哭,会闹,会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错的地方。

夏绫汐别开脸。

“我恨你。”

墨染千叶很轻地“嗯”了一声。

“知道。”

“我恨你恨到现在脚都在抖。”

“知道。”

“你还嗯。”

“我没法不嗯。”

夏绫汐没办法,只能转头瞪苏星眠。

“你。”

苏星眠老实实站在原地。

“我在。”

“你也瞒。”

“瞒。”

“你还瞒得比她久。”

“嗯。”

“你比她可恶一万倍。”

“这点我不反驳。”

夏绫汐被她这副认得太快的样子气得想踹她。

脚抬到一半,膝盖一软。

苏星眠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扶住她。

夏绫汐手一甩,没甩开。

力气真的没了。

她最后只能借着苏星眠那只手稳住,瞪着她,声音闷闷的。

“你给我老实站着。”

“站着。”

“不准动。”

“不动。”

“你也不准说话。”

“不说。”

“……苏星眠。”

“嗯?”

“我让你不准说话。”

“那我不嗯了。”

夏绫汐眼睛又开始烫。

她低着头,胸口一上一下。

风把她头发吹乱。

苏星眠没再贫,只是把外袍脱下来,搭在她肩上。

她那件袍子也烧得只剩半截,搭上去其实意义不大。

可夏绫汐没掀。

她攥紧那截黑色布料,像在攥住什么不能再丢的东西。

——

这边气氛刚缓下来一点。

那边墨染千叶已经走了过来。

她走得很稳。

伤还在流血。

但她从来不会让自己看起来像受伤了。

到苏星眠面前,她什么也没说。

直接抬手,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苏星眠后背一沉,整个人就被搂住了。

夏绫汐眼睛都瞪圆了。

“墨染千叶?!”

墨染千叶没理她。

她下巴轻轻搁在苏星眠肩上,闭了一下眼。

“我以为我又要失去你一次。”

这句话她在工业园区那边其实已经说过。

可那时候是隔着一层胜利的兴奋。

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她声音里有点抖。

非常细的那种抖。

苏星眠手悬在半空,半天没找到地方放。

最后还是落在了她背上。

她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

动作不太熟练。

夏绫汐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整张脸黑了又红,红了又白。

最后憋出一句。

“……你能不能松手?”

墨染千叶头都没抬。

“不能。”

“外面这么多人。”

“没人。”

夏绫汐扫了一圈。

确实没人。

整座废墟空得吓人。

她更气了。

“我还在这儿!”

墨染千叶这才睁开眼,看了她一下。

“你算外人。”

“墨染千叶!”

“前辈。”

“又叫前辈!”

“你刚刚说我恨你。”

“你少给我装委屈!”

“那你转头。”

“我转什么头!”

墨染千叶面不改色。

“怕你看见我抱她。”

夏绫汐一口气堵在胸口。

她用尽全身力气想把自己从苏星眠手里挪开,自己冲过去把人扯下来。

结果腿一软,又坐回了地上。

苏星眠下意识想去扶她。

墨染千叶手紧了紧。

“别动。”

“她快摔了。”

“她坐着。”

“那不一样。”

“你抱她,我抱不到你。”

苏星眠卡住。

夏绫汐在地上仰头瞪她俩。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墨染千叶终于松开苏星眠,但只松了半步。

她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侧,转头看夏绫汐。

“前辈。”

“干嘛?”

“我不会让她。”

夏绫汐一愣。

墨染千叶语气很平。

“这次不会,下次也不会。她是我女朋友。”

夏绫汐脸一下又烧起来。

“谁问你这个了!”

“你眼神问了。”

“墨染千叶你给我闭嘴!”

苏星眠在旁边抬手按住眉心。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让我安生。)

(我刚救完场,刚捅穿一个反派,刚把整座城的魔气吐回灵脉里。)

(现在我夹在女朋友和闺蜜中间被公开宣示主权。)

(转生十八年,没活成主角,先活成情场修罗了。)

渡鸦从她半截黑袍里探出来,落在塔顶残骸边。

它原本只剩半边翅膀。

此刻整只都在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它感受到了苏星眠体内那条刚被它压下去的裂缝,正在重新撕开。

——

苏星眠也感受到了。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

那里没有伤口。

伤口已经被她自己用城市级精神同调修好了。

可里面有别的东西在崩。

灵脉。

整座城的灵脉。

她刚才把所有魔气接管的同时,也把灵脉的根全接到了自己身上。

接管不是结束。

接管之后,得有人继续撑着。

撑到这座城自己重新转起来。

这事不能丢给别人。

墨染千叶魔力枯竭。

夏绫汐二阶反噬。

林月柠还在哭。

渡鸦只剩半边翅膀。

能干这件事的,只有她。

苏星眠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条尚未完全合拢的灵脉口。

那道口子还在喷魔气。

不喷得凶,但稳定地往外溢。

这一溢,下面的脏东西就会再聚。

再聚一次,今天死的几个人就白死了。

她吐了口气。

“你们两个先回墨染家。”

夏绫汐立刻警觉。

“你要去哪?”

“修灵脉。”

墨染千叶手指收紧。

“你一个人?”

“一个人。”

“不行。”

夏绫汐和墨染千叶居然第一次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把脸偏开。

夏绫汐先翻脸。

“我答应你的不算。”

墨染千叶冷笑。

“我也不答应。”

苏星眠看着她俩。

“你们刚才不还在吵架。”

夏绫汐和墨染千叶又异口同声。

“那是我们的事。”

苏星眠:“……”

(好默契。)

(太默契了。)

(我有一种我才是外人的错觉。)

她蹲下来,平视夏绫汐。

“绫汐。”

夏绫汐瞪她。

“干嘛。”

“你二阶刚下来。”

“我知道。”

“你现在站不起来。”

“我知道。”

“你跟我去,我得分一半精力护你。”

“……”

“我现在分不出。”

夏绫汐咬住嘴唇。

苏星眠又转向墨染千叶。

“你魔力空了。”

墨染千叶不说话。

“你现在过去,等于送一个人进风口。”

“你也是一个人进风口。”

“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苏星眠看着她。

“我现在身上压着整座城的魔气。”

“那更危险。”

“那更不能让你跟。”

墨染千叶喉咙动了一下。

她想说很多。

她想说你不能每次都自己扛。

想说你昨天才答应我“恋爱不能影响下次合作”。

想说我刚才差点失去你一次,今天不想再赌一次。

可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也知道,苏星眠说得对。

她现在跟过去,不是帮忙,是负担。

墨染千叶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鞋尖也是脏的。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穿这么脏的鞋。

也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乖让一个人去送死。

“行。”

她说。

苏星眠一愣。

墨染千叶抬头。

“但你回来。”

“嗯。”

“你必须回来。”

“嗯。”

“你不回来,我下半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苏星眠喉咙发紧。

“……嗯。”

夏绫汐在旁边也低声补了一句。

“你不回来,我把你坟刨了。”

墨染千叶很罕见地,赞同地点了点头。

“前辈这个想法可以。”

“墨染千叶你不要每次都附和我!”

“这次想附和。”

夏绫汐:“……”

苏星眠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短。

但很真。

她抬手,把夏绫汐的头发往后顺了顺。

又转头看墨染千叶,朝她伸出指尖,在她眉心点了一下。

动作干脆,没拖泥带水。

墨染千叶睫毛轻轻抖了一下。

苏星眠站起身。

“等我。”

这是她今天说出口的第二句重话。

比那句“我是这一段故事的主角”还要重。

——

她转身。

踏空。

脚下星光铺开。

她飞起来的姿势和平时不太一样。

以前她飞,是借渡鸦的力。

这一次,是借这座城的力。

脚底下,整片城市的灵脉网络在她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发出一声低鸣,像是远处有人敲了一下大钟。

夏绫汐抬头看她。

眼眶又开始烫。

她咬住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墨染千叶也仰着头。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垂在腿侧的手缓缓抬起来,握成了拳。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阻止自己冲上去把她拉回来。

苏星眠没有回头。

她要是回头,自己会先撑不住。

风从她耳边掠过去。

渡鸦栖在她肩上,半边翅膀贴着她的后颈。

【你真打算自己接?】

“嗯。”

【整座城的灵脉。】

“嗯。”

【你身体撑不住。】

“没人接。”

渡鸦顿了一下。

【我接。】

苏星眠轻轻笑了一下。

“你只剩半只翅膀。”

【我有完整的核心。】

“你的核心连接着我。”

【正因为连接着你,我才能接。】

这一句让苏星眠脚步顿了一下。

她飞到高空,整座城在她脚下铺成一张巨大的星图。

灵脉口那道裂缝就在城市中心,像一条一直没愈合的旧伤。

魔气从那里往外溢。

苏星眠悬在半空,俯视那条裂缝。

“渡鸦。”

【嗯。】

“你今天话很多。”

【你今天死过一次。】

苏星眠笑意又收了一点。

“那一下没死透。”

【差一点。】

“差一点也算活着。”

【那一击如果不是穿在你胸口偏左的位置,你已经没了。】

苏星眠没接。

她知道。

她比谁都清楚。

她当时挡那一下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她唯一没准备的,是醒过来之后,还要继续撑这座城。

她抬手。

整座城的魔气在她掌心收拢成一点。

那一点很小。

小到只有指尖那么大。

但越小,越烫。

烫到她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青。

渡鸦突然炸开翅膀。

【停。】

苏星眠没停。

【苏星眠!】

“我必须现在压下去。”

【你的灵魂在裂。】

“我知道。”

【你再压一波,灵魂直接散。】

苏星眠停了一下。

她抬手摸了下胸口。

那里没伤。

可有一种很慢的、很冷的东西,正从胸口往四肢爬。

那不是魔力反噬。

那是灵魂裂缝。

她比谁都清楚。

她原本就不是这世界的人。

她来到这副身体里,就一直在裂。

渡鸦给的契约,只是把这条裂缝压住。

压久了不补,迟早要崩。

之前她靠吸收负面情绪一点点修补。

现在她要把整座城的魔气吐回灵脉。

这一吐,就是把自己当熔炉烧。

烧的不是魔气。

是灵魂。

渡鸦的声音变得很急。

【你下去。我去叫别人来。】

“没人能来。”

【启明星——】

“她下不了床。”

【北极星——】

“她已经空了。”

【林月柠——】

“她哭得连飞都飞不稳。”

【还有结社那边——】

“结社那边不会救一座城。”

渡鸦哑了。

苏星眠抬手,按了按它的脑袋。

动作很轻。

“我知道你急。”

“但这是我自己挑的事。”

“就让我做。”

渡鸦眼睛红得像两颗烧的炭。

【你这个人,真烦。】

“嗯。”

【最烦的一点。】

“哪点?”

【你每次说‘让我做’的时候,我都拦不住你。】

苏星眠笑了。

“那你陪我做。”

渡鸦沉默了两秒。

下一秒,它从苏星眠肩上跃下。

在半空。

扑棱了一下翅膀。

那半边断翅居然在它跳下去的瞬间,忽然亮起一圈白光。

紧接着,它整只乌鸦的轮廓被光裹住。

从一只乌鸦的影子,往内压。

又一寸地,往外撑。

苏星眠瞳孔一缩。

“你做什么?”

渡鸦没回话。

光裂开。

一道纤细的人形投影在她面前展开。

和她差不多高。

穿着一身极旧的黑袍,连帽子都没戴正。

脸是模糊的。

只有一双红得像炭的眼睛。

那是渡鸦真正的样子。

也是它从来没有在苏星眠面前展开过的样子。

“投影?”

渡鸦点头。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比变声器干净得多。

“暂时的。”

“你疯了。”

“你也疯了。”

苏星眠看着她。

“你一直留着这个形态干嘛?”

“省着用。”

“省到现在?”

“省到现在。”

渡鸦抬起手。

她掌心里有一团东西。

浓黑色的火,里面裹着一点星白。

那是她这些年攒下的全部魔力本源。

契约带来的所有成长,被她压在这一团里,没用过。

她一直没用。

哪怕在被维克逼到角落的那次,她也没动这一团。

现在动了。

苏星眠声音都低了下来。

“你要给我?”

“嗯。”

“你给完会怎么样?”

渡鸦看着她。

没说话。

那双红眼睛比平时还亮。

亮到不自然。

苏星眠忽然懂了。

“你不会消失?”

“不会。”

“你撒谎。”

“高等黑暗使魔不能撒谎。”

“你今天早上还撒过。”

“那是关于米。”

“渡鸦。”

“苏星眠。”

渡鸦笑了一下。

那笑意非常淡。

“我会还在。”

“以什么形式还在?”

“以契约本身。”

苏星眠握紧了拳。

“那不是‘还在’。”

渡鸦抬起手,把那团黑光按到她胸口。

没有疼。

非常温。

比她之前吸收的任何一种魔气都要稳。

“这一团够你修灵脉。”

“够你撑住灵魂。”

“够你在那两个魔法少女面前再多活一阵。”

“你只要做一件事。”

苏星眠喉咙发紧。

“什么。”

渡鸦红色的眼睛对上她。

“记得我曾经站在你旁边。”

这一句砸下来。

苏星眠胸口一闷。

比胸口被洞穿还闷。

她抬手,想抓住她。

渡鸦的投影已经开始往里缩。

“渡鸦。”

“嗯。”

“你他妈别走。”

“没走。”

“你把魔力全给我了你还说没走。”

“契约还在。”

“你给我留个完整的本体。”

“等我醒了再说。”

“你什么时候醒?”

渡鸦笑了一下。

“看你今天做得怎么样。”

下一秒,整团黑光顺着她的胸口涌进去。

渡鸦的人形投影碎成无数细小光点。

那些光点在风里转了一圈。

最后变回她最熟悉的乌鸦形态,落在她肩上。

闭着眼。

不动。

像睡着了。

苏星眠站在半空,手还停在抓空的位置。

风很大。

她过了好几秒才把那只手放下来。

放下来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你他妈。”

她说。

“你要是真醒不过来,我把你做成标本,挂客厅。”

渡鸦没动。

但苏星眠没有眼泪。

她不能现在哭。

脚下的灵脉口还在喷魔气。

她抬起头。

眼神又稳回那一种很深、很稳的东西。

“开始干活。”

——

下方废墟。

夏绫汐和墨染千叶被林月柠护着,一齐仰着头。

夏绫汐看见那道光。

整座城的魔气,像被一只手拢起来。

然后被一根更细的线,一寸一寸拉回灵脉口。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画面。

没人见过。

历代魔法少女,没人能这样接整座城。

墨染千叶嘴唇抿得很紧。

林月柠仰头看着,悄蹭了下夏绫汐的脸。

“绫汐。”

“嗯。”

“她以前在车里说,那个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夏绫汐喉咙动了动。

“我记得。”

“她那时候是说她自己。”

“我知道。”

夏绫汐看着天上那道光。

她说不出更多话。

心脏跳得太快。

半空的苏星眠手里那团魔气越压越小,最后被她整个按进灵脉裂口里。

灵脉裂口先是“轰”地一震。

下一秒。

整片夜空被按了静音。

地面所有破碎的灵脉纹路同时亮起。

从城市边缘,一直亮到中心。

原本暗下去的网,重新被点亮。

夏绫汐脖子上那截早已淡去的项圈痕,在这一刻竟然轻轻发了一下烫。

墨染千叶腰侧的伤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了一线。

整座城在呼吸。

慢慢的。

稳的。

夏绫汐眼眶又湿了。

“她真的做到了。”

墨染千叶轻轻“嗯”了一声。

下一秒。

半空那道身影忽然抖了一下。

夏绫汐瞳孔一缩。

“星眠?”

苏星眠在高空。

灵脉合上的那一瞬间,她身体里那条压了十八年的灵魂裂缝突然冒了出来。

渡鸦给的那团本源被烧得一干二净。

整座城稳了。

她没稳。

她抬手,看了一下指尖。

指尖在透明。

不是受伤。

是灵魂在渗。

她笑了一下。

“你这家伙……”

她说。

“魔力算得不准。”

下一秒,她整个人朝下坠去。

渡鸦还闭着眼,挂在她肩上,一动不动。

像死了一样。

夏绫汐在底下大喊。

“星眠!”

墨染千叶的暗影瞬间拔起。

可她魔力空了,那道暗影在半路就散了。

夏绫汐二阶反噬,腿都站不稳。

两个人冲出去的姿势,都不像魔法少女。

像两个普通女孩。

但她们还是冲了。

夏绫汐扑出去的那一下,膝盖直接磕在碎石上。

墨染千叶跪在她身边,手撑着地,单手还能凝起一道很短的暗影。

她们两个人,一个用肩,一个用怀,硬生生在最后一刻挡住了苏星眠下落的轨迹。

砰。

苏星眠掉下来。

没掉到水泥地上。

掉在两个女孩身上。

夏绫汐被压得喷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贴回去。

墨染千叶肋骨咯了一下,眉头皱紧。

可她们都没松手。

夏绫汐先反应过来。

“星眠……星眠你别吓我。”

苏星眠没回。

墨染千叶手指迅速搭上她的颈侧。

脉搏还在。

但很轻。

墨染千叶眼神一冷。

“魔力空了。”

夏绫汐声音都在抖。

“那就给我灌!”

“前辈,你也空了。”

“那灌你的!”

“我也空了。”

夏绫汐瞪着她。

“那怎么办?!”

渡鸦突然抬起头。

红色的眼睛终于睁开。

它从苏星眠肩上跳下来,落到她胸口。

【她不是魔力空。】

夏绫汐紧张到不行。

“那是什么?”

渡鸦看着两个魔法少女。

【她灵魂在散。】

这一句出来,连墨染千叶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夏绫汐瞪大眼。

“什么意思?”

渡鸦看了苏星眠一眼,又看了她俩一眼。

【她原本就不是这副身体的主人。】

“……”

【她的灵魂一直在裂。】

【今天她接了整座城的魔气。本源烧光了。】

【现在裂得更快。】

夏绫汐手指掐进掌心。

“那要怎么办?”

渡鸦顿了顿。

【吸魔力没用。】

【吸纯魔力,她现在的回路接不住。】

【只有一种东西她能直接接。】

墨染千叶抬眼。

“负面情绪。”

渡鸦点头。

夏绫汐一愣。

“你怎么知道?”

墨染千叶看了她一眼,没解释。

她想到了什么。

地下室里那段记忆涌回来。

当时苏星眠按住她,摸了摸她的下巴,问“你要不要被戴上项圈”。

那时候,她身上往外冒的不是魔力。

是别的东西。

是恐惧。

是屈辱。

是所有她平时硬压住的负面情绪。

现在想起来,全都对得上。

渡鸦低声说。

【她是反派的时候,靠这个修裂缝。】

【现在裂得更深。】

【需要更多。】

夏绫汐脸色一变。

“你的意思是——”

渡鸦扫了她一眼,又扫了墨染千叶一眼。

【你们两个里面,必须有一个戴这个。】

它从苏星眠胸口的衣襟里,叼出一个东西。

细金属边。

皮革面。

熟悉得让夏绫汐当场炸毛。

禁魔项圈。

夏绫汐跳起来。

“你疯了?!”

墨染千叶盯着那个项圈。

“这是她自己留的?”

渡鸦点头。

【她以为自己撑得住。】

【她没想到撑不住。】

夏绫汐喘着气。

“我不戴那东西!”

渡鸦:【那让她。】

它看向墨染千叶。

垂下眼。

没有立刻拒绝。

夏绫汐回头看她。

“你别。”

墨染千叶抬起头。

“前辈。”

“不行。”

“你刚二阶反噬。”

“我不让你戴!”

“我戴。”

墨染千叶语气很平。

“我替她戴。”

夏绫汐声音都在抖。

“你戴一次还想戴第二次?!”

“一次和两次没差别。”

“有差别!”

“前辈。”

墨染千叶忽然伸手。

把项圈从渡鸦嘴里拿过来。

动作不快,却没有任何犹豫。

她抬手,要扣到自己脖子上。

下一秒。

一只手从底下,握住了她的手腕。

夏绫汐眼眶一红。

她以为是自己。

可她手在抖,根本来不及伸。

握住墨染千叶手腕的那只手,比她快一步。

那只手很冷。

指节没什么血色。

从底下慢慢抬起来。

苏星眠睁开了眼。

眼神很淡。

但很清醒。

“不许戴。”

墨染千叶喉结动了一下。

“你醒了。”

“一半。”

“一半也不能动。”

苏星眠笑了一下,很轻。

“一半也能管事。”

她看着墨染千叶。

“你不戴。”

墨染千叶眼神一沉。

“我戴。”

“不戴。”

“为什么?”

苏星眠垂眼。

“你刚才说,我必须回来。”

墨染千叶愣住。

苏星眠声音很低。

“我也想说一句。”

“你必须留着。”

“你戴这个,我就算修好了灵魂,也修不好那个画面。”

墨染千叶嘴唇抿得发白。

夏绫汐听到这里,嗓子已经堵得说不出话。

苏星眠把手指,从墨染千叶手腕上挪开。

转头。

慢慢看向夏绫汐。

夏绫汐被这一眼盯住,背后凉了一下。

“等。”

“别看我。”

“苏星眠你别看我。”

“绫汐。”

“你看墨染千叶!她比我富婆!她比我适合!”

墨染千叶:“前辈。”

“你闭嘴!”

苏星眠看着夏绫汐。

眼神就那么轻一落。

没说几句话。

夏绫汐心已经先软了一半。

她比谁都知道苏星眠。

这个人,平时再坏,再变态,再嘴硬。

这种时候开口一句,她从来抗不住。

苏星眠声音很慢。

“只有你戴。”

夏绫汐嘴硬。

“凭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了解我。”

“你不要拿这个理由——”

“因为你今天为我哭过。”

夏绫汐瞪她。

“因为你刚才扑过来抱我。”

“……”

“因为你比她,更难。”

夏绫汐眼眶又烫了。

“因为只有你的负面情绪,是真正能修我的那种。”

苏星眠看着她。

“墨染千叶的,太冷了。”

“你够热。”

墨染千叶在旁边,难得没接话。

她侧过脸,闭了一下眼。

这点话她听得懂。

苏星眠不是看不上她。

她是知道,夏绫汐这一辈子,把对苏星眠的所有情绪都积成了山。

那座山上的每一片叶子,都比墨染千叶整片暗影森林更烧得起来。

夏绫汐咬住嘴唇。

“……我恨你。”

苏星眠笑了一下。

“知道。”

“我恨你恨到想现在踹你两脚。”

“你踹。”

“你不准笑。”

“没笑。”

“你就是在笑。”

夏绫汐眼泪憋在眼眶里。

没掉。

她一把抓过那个项圈。

渡鸦惊得退了半步。

墨染千叶抬手想拦。

夏绫汐凶狠地瞪她。

“你别动。”

墨染千叶手在半空僵住。

夏绫汐看着项圈,喉咙又堵了一次。

这东西她戴过一次。

那一次的记忆,她一辈子忘不掉。

现在她要再戴一次。

这次不是被人按着扣。

这次是自己往脖子上扣。

这一下,比上次更难。

也比上次更软。

她吸了一下鼻子。

“苏星眠。”

“嗯。”

“你听好了。”

“嗯。”

“我现在戴这个,不是因为你说什么‘只有我能’。”

“嗯。”

“是因为我不戴,你死。”

苏星眠没接。

夏绫汐死盯着她。

“你要是因为这点死了,我以后怎么活?”

“你别给我整那种回答。我不想听。”

“你就老实实让我戴。”

说完这一句,她把项圈往自己脖子上一扣。

咔哒。

一声闷响。

夏绫汐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她对这个声音太熟。

熟到当年那段噩梦在脑子里一下回放。

她差点扛不住。

可她咬着牙撑住了。

下一秒,项圈内侧的逆流符开始亮起。

红色光纹缓慢地爬上她脖颈。

夏绫汐的呼吸开始急促。

她身上的负面情绪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揪了出来。

屈辱。

愤怒。

害怕。

还有这些天来积压的所有委屈。

全都从她身体最深的地方涌上来。

她还没崩。

渡鸦抬眼。

【这点不够。】

夏绫汐瞪它。

“你他妈乌鸦!”

渡鸦看着苏星眠。

【她身体的崩裂速度比我们想得快。】

【这点情绪只能让她稳住一刻。】

【再一刻,灵魂会断。】

墨染千叶面色一沉。

夏绫汐的呼吸更急。

她看着苏星眠透明的指尖。

眼眶又开始热。

“那我要怎么办?”

渡鸦盯着她。

【你要给的,更多。】

夏绫汐声音都哑了。

“我都戴这个东西了!”

【这远不够。】

【你必须把更深的东西,吐出来。】

夏绫汐喉咙发紧。

渡鸦顿了一下,语气不带半点客气。

【更羞耻。】

【更屈辱。】

【更让你想原地死掉的那种。】

夏绫汐眼眶一下烧了起来。

“你要我怎么样?!”

渡鸦盯着她。

【做一件你这辈子最不可能做的事。】

夏绫汐耳朵都快红透了。

“你他妈说人话!”

渡鸦冷看着她。

【学狗叫。】

夏绫汐当场愣住。

整片废墟一下安静。

墨染千叶眨了一下眼。

夏绫汐:“你说什么?”

渡鸦:【学狗叫。】

夏绫汐:“……”

“你他妈乌鸦……”

“你他妈乌鸦你疯了?!”

渡鸦没动。

【这是最快激发你深层负面情绪的方法。】

【你戴着她做的项圈。】

【你扮成她希望你扮的样子。】

【你深处的羞耻、屈辱、不甘、恨意会被一并撕出来。】

【这些东西能直接修补她的灵魂裂缝。】

夏绫汐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墨染千叶忍不住开口。

“渡鸦。”

渡鸦:【嗯?】

“你这个建议——”

“——非常符合我对它的认知。”

渡鸦:【谢谢夸奖。】

墨染千叶:“没夸你。”

渡鸦:【我当夸。】

夏绫汐瞪着两个家伙。

整张脸已经烧成猪肝色。

“我不!”

渡鸦:【那她死。】

夏绫汐:“你他妈——”

渡鸦:【倒计时三十秒。】

“渡——鸦——!”

渡鸦没动。

它看着夏绫汐。

那双红眼里没有调侃。

夏绫汐胸口剧烈起伏。

她低下头,看苏星眠。

苏星眠半倚在墨染千叶身上。

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指尖透明的位置又扩大了一点。

夏绫汐喉咙堵得快要爆了。

她瞪着苏星眠。

“你听好了。”

苏星眠没怎么动。

夏绫汐声音抖。

“我今天做了,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你以后每次气我,我都会拿这件事砸你脸。”

“你结婚我都要跳出来在婚礼上喊一遍。”

苏星眠笑了一下。

非常浅。

夏绫汐眼泪终于绷不住,掉了下来。

她跪坐在地上。

低着头。

耳朵红到不行。

脖子上那只禁魔项圈的红光更亮了一些。

她吸了一下鼻子。

又吸了一下。

最后小声说了一句。

“……汪。”

这一声非常轻。

几乎像被风吹散。

渡鸦抬眼。

【这点不够。】

夏绫汐:“……我恨你乌鸦。”

渡鸦:【再来。】

夏绫汐咬牙。

“汪。”

【还要更具体。】

“你他妈乌鸦你给我具体一个!”

渡鸦:【看着她。】

夏绫汐抬头。

对上苏星眠那双发涣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现在没有调侃。

没有变态发言。

没有“我今晚记下了”。

只有一种很深的虚弱。

她还在硬撑。

她还在等夏绫汐。

眼眶又烫。

她对着她。

开口。

“汪。”

这一声比刚才那两声都重。

里面有恨。

有不甘。

有“我为什么要为你做到这一步”。

也有“可我还是会做”。

渡鸦红眼睛一亮。

【来了。】

从夏绫汐身上溢出的负面情绪,一下子从涓流变成了瀑布。

那是这世界上最纯粹、最浓烈、也最贵的一种东西。

它顺着项圈,沿着空气,绕过墨染千叶,流向苏星眠胸口。

苏星眠透明的指尖,一寸一寸涨回血色。

她体内那条裂了十八年的灵魂裂缝,第一次开始真正合拢。

不是压。

是合。

渡鸦盯着她,眼里也有点烫。

【再来。】

夏绫汐咬牙。

“汪。”

“汪。”

每一声都比上一声更重。

每一声都让她想钻地缝。

每一声也让苏星眠多活一刻。

墨染千叶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

她抱着苏星眠,肩膀绷得很紧。

她不会说自己嫉妒夏绫汐。

那不是嫉妒能形容的东西。

那是夏绫汐这十八年攒下来的、独属于这个笨蛋的情绪。

是她哪怕再有钱,再聪明,再先一步表白,也补不上来的厚度。

墨染千叶垂下眼。

心里一点一点变冷。

也一点一点变热。

冷的是她意识到自己原来真的不是“先来的人”。

热的是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站的这个位置,是夏绫汐拼了命也没能站上去的那一处。

她抱着苏星眠的手轻轻收紧。

——

时间一点过去。

夏绫汐已经叫了不知道多少声。

脖子那圈红光从最亮变到最稳。

她的眼睛通红。

耳朵更红。

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可她没停。

她也不肯停。

渡鸦低声说。

【足够了。】

夏绫汐立刻抬头。

“够了?”

渡鸦点头。

【裂缝合上了。】

【她稳住了。】

夏绫汐胸口的那口气一下泄了。

她整个人往后栽。

墨染千叶腾出一只手,硬撑着把她稳住。

夏绫汐喘着气,瞪着苏星眠。

“你给我醒过来。”

“不醒我打死你。”

苏星眠眼睛动了一下。

没醒。

但呼吸明显稳了。

指尖也彻底涨回了正常颜色。

夏绫汐眼泪又开始掉。

她抹了一把,骂了一句。

“你他妈苏星眠。”

“这件事记你头上。”

“记一辈子。”

渡鸦:【两辈子。】

夏绫汐:“你他妈乌鸦你信不信我——”

渡鸦立刻闭嘴。

——

按理说,事情这就该告一段落。

夏绫汐戴着项圈,叫了那么多声“汪”。

情绪给得足。

灵魂裂缝合得稳。

接下来该松项圈,该带苏星眠回墨染家,该让所有人歇一口气。

可墨染千叶站在旁边,没动。

她只是看着夏绫汐和苏星眠。

看了很久。

久到夏绫汐都察觉了。

夏绫汐抹掉脸上的泪,瞪她。

“你看什么?”

墨染千叶没回。

苏星眠在她怀里轻轻动了一下。

墨染千叶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起头。

夏绫汐皱眉。

“墨染千叶。”

“嗯。”

“你这个表情很恶心。”

“前辈不要乱说。”

“你就是。”

“我哪里恶心?”

“你看苏星眠的眼神,跟你看不到我一样。”

墨染千叶顿了一下。

夏绫汐凶。

“你不要说‘嗯’。”

墨染千叶安静两秒。

“……我知道了。”

“你不许哭。”

“没哭。”

“你眼眶红了。”

墨染千叶别开脸。

“风大。”

“你他妈——”

夏绫汐说到一半,眼神却在墨染千叶脸上停了下来。

她终于看懂了。

墨染千叶不是嫉妒她戴项圈。

墨染千叶嫉妒的,是她现在说什么、做什么、叫什么,都能让苏星眠多活一刻。

墨染千叶站在旁边。

她用了整整一晚的力气。

战斗,挡刀,被打飞,魔力枯竭。

到最后,救回苏星眠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她。

是夏绫汐。

这一点,墨染千叶很清楚。

比谁都清楚。

这种东西,比掉一次马甲、比晚一步表白、比所有的“朋友以上恋人未满”,都要扎人。

墨染千叶向来很稳。

现在她站在那里,整个人是稳的。

可她身上那股负面情绪,比刚才夏绫汐还厚。

渡鸦红眼睛一亮。

【哦。】

苏星眠在它怀里微微动了一下。

胸口,又开始烫。

本来已经合上的那道裂缝,被一股新的、更冷、更狠、更深的情绪重新滋养。

这股情绪不像夏绫汐那种烫到直白。

这股情绪是冷的。

是“我什么都做了,可不是最重要的人”。

是“我刚才确认过我们是恋人,可关键时刻,能救你的不是我”。

是“我可以替她戴项圈,但我替不了她那十八年”。

是“我永远都赶不上她”。

这种情绪,比表层的羞辱更稀有。

甚至比夏绫汐那波“汪”系魔力,更高纯。

渡鸦看着苏星眠胸口慢慢稳定的星纹。

【北极星刚也喂了一口。】

夏绫汐瞪它。

“你他妈乌鸦你别讲怪话!”

渡鸦:【这是科学。】

夏绫汐:“你给我闭嘴!”

墨染千叶低着头。

没说话。

耳朵很红。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让自己的负面情绪暴露给另一个人看。

而这个人,刚好就是她最不想暴露的那个。

她抬手,遮了一下眼。

“我没事。”

夏绫汐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最后狠狠骂了一句。

“你们两个都给我等着。”

“等她醒了。”

“我一个一个收拾。”

墨染千叶轻轻“嗯”了一声。

她声音平。

眼睛又烫。

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

风从塔顶落下来。

灵脉光纹依旧很稳。

整座城已经从死寂里重新活过来。

夏绫汐脖子上的项圈在完成它的使命之后,终于在渡鸦一指之下,咔哒一声脱落。

她长吐出一口气。

整个人瘫在地上。

墨染千叶低头,把苏星眠从自己肩上轻轻往下挪了一点。

让她稍微靠在三人中间的位置。

夏绫汐缩到苏星眠左边。

墨染千叶坐在右边。

没人开口。

渡鸦扑棱了一下半边翅膀,落到苏星眠胸口。

闭上眼。

苏星眠呼吸均匀。

灵魂稳了。

人没醒。

但是活的。

夏绫汐看了她很久。

最后,她小声开口。

“……苏星眠。”

没回应。

“你听见了吗?”

没回应。

“你给我醒过来。”

没回应。

夏绫汐又抹了一下脸。

这次她没哭。

她只是把自己的手,伸过去。

和苏星眠的手交握。

另一边。

墨染千叶轻轻地,把苏星眠空着的另一只手。

也放进自己掌心里。

风很轻。

天慢慢亮起来。

这一夜终于过去。

苏星眠还没醒。

但她的手分别被两个魔法少女握着。

一只很烫。

一只很冷。

两只都很稳。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