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谁来说明一下啊!
爱妲本来在病床上躺得好好的,可突然就有人跑了进来,把她推到了轮椅上,然后火急火燎地带上了巴士。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透过车窗看见原本蔚蓝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许多小黑点。她刚想仔细地观察那些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就有一只飞快地撞到巴士的侧翼上,“轟隆咚!”车便排山倒海般地侧翻了。
“咕!”
爱妲顿时从座位上被抛出,撞到已是地板的车壁上,被沃尔邦打出的伤口还未愈合,就被整了这么一出,她顿时感到腹部一阵钻心的痛。
但那并不算什么,因为眼前的所见,才更让她惊恐——
巴士被撞翻,原本的车窗变成了天花板。而透过“天花板”,她终于看清了那黑点到底是什么……
形似青蛙,却长有翅膀,身高起码有两个人那么高。
更糟的是,它似乎在吐出某种液体,那绿色的污秽滴在天花板上,不一会,原本坚固的天花板便出现了一道小口,并且还在不断放大,伴随着“滋啦滋啦”的声音。
那是酸液啊!
【会吐酸液的飞天青蛙在城市里乱窜,这一定是在做梦吧?我会在床上醒来,对吧?】
爱妲不敢接受事实,只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梦,但很可惜,这只怪物是真实的。
自己身边的这些人也是真实的。
天花板的口子变得够大,足以让那只真实的怪物把头探进车内,随后,它便张开大嘴,吞食那些真实的人。
当一个人被它吞进嘴里时,车内顿时一片哗然。
而当第二个人被它吞进嘴时,惊讶的喊声便褪去,转为恐惧的哭喊。
司机试图击碎挡风玻璃,创造逃生出口。但很可惜,又有第二只怪物降落在车前,在司机从内击碎玻璃之前,它便已经将其从外面击碎,全然不顾玻璃渣子,一口就将美味的人类吞进了嘴里,最后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
有人试图往后座爬,但很可惜,速度太慢了,在怪物们看来,他们已是瓮中之鳖,并被一个一个地吞吃。
很快,就只剩下坐在最后一排的爱妲了。
她颤抖地躲在座椅之后,双手合十地祈祷自己不会被发现。
然而,一双猩红的眼睛透过玻璃发现了她,那深不见底的瞳孔,宛如一张饥渴的巨口,或许下一秒就会将她无慈悲地吞噬。
与怪物四目相对的瞬间,爱妲的心跳仿佛已经停止,希望破灭了,她捏住胸前的项链,在心中默念道:【姐姐……】
她看到的最后事物,是怪物大张的嘴巴,以及从中流出的粘稠荧绿酸液。
结束了。
还没成为宇宙第一的宇宙刑事……不,甚至连宇宙刑事都没当上,还只是个研修生而已,就要这么葬身在怪物的腹中了。
爱库斯——爱妲早逝的双胞胎长姐——的音容,仿佛在她眼前浮现。
无念。没想到临死之前,人竟会如此平静。
她闭上了双眼,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一秒、两秒、三秒……死亡的过程好似被无限拉长了一般,时感也发生变化了吧。
接着,在一片黑暗中,她感受到了迎面涌来的风。
这是,天国的风吧。看来自己的灵魂已被带走了。
不过,死后居然还能保有意识,真是不可思议。
甚至还能保留听觉,“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边爆炸了一样,好逼真,跟死前没什么两样。
触觉也是,甚至能感受到某种液体溅在脸上的感觉,而且,手腕也好像被什么人抓住了。
【……既然这些感官都这么迫真的话,那视觉会不会也……】
这么想着,爱妲睁开了眼。
眼前,是阳光普照的街景。
“……我,我没死……?”
在她惊愕的同时,耳边传来了沃尔邦的呼声。
“怎么会让你死啊!”
抬头望去,原来握住自己手腕的就是他,他穿着在魔眼空间时的那套奇怪的战斗服,看来就是他把自己从巴士里救了出来。而那两只怪物则变成了一滩碎片,乱七八糟地散在地面上,宛如被拍死后留下血迹的蚊子。
当沃尔邦赶到医护室时候,他便发现爱妲不在原地。而在医护室外,有几辆大巴停在广场上,医生护士们正在安保人员的掩护下,火急火燎地将患者们带上车去。他立刻意识到,那些是医护室的避难巴士。
他向人们呼喊,有没有一个叫爱妲=特雷恩的女孩,没人回答,便知道爱妲已被之前的车次带走了,于是,他迈大脚步,在巴士的避难路线上飞奔起来,最终赶在咯迈拉即将吞吃爱妲的前一刻,将她救了下来。
考虑到她受了伤,行动不方便,他像先前抱蕾比亚一样,用公主抱将她一把抱起。
“诶诶!!???”爱妲顿时脸颊通红,上一个这么抱她的,还是她的父亲,在她看来,这是一种亲密到浮夸的动作,关系不够的人之间绝不可能这样。
所谓吊桥效应,就是说当你心跳加速、手心出汗时,大脑会为这种生理反应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恰好身边有一位有魅力的异性,你很可能误以为自己对他动心了。
而爱妲刚被沃尔邦救下,现在又被公主抱起,心跳加速的她很难不陷入吊桥效应的陷阱。
此刻,在沃尔邦的怀中,爱妲能看到的就只有蔚蓝的天幕,以及在阳光之下闪烁辉光的、沃尔邦的面罩。
【哪怕我欠了他三百万,却还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虽然知道他和蕾比亚之间的关系,但不知怎的,她此刻却觉得,做第三者好像也不错嘛,【难、难道说,沃尔邦对我也……?】
而沃尔邦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加剧了她的这种妄想:“如果你死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
“后悔一辈子”?
“一辈子”!
要说人生中有什么事情会后悔一辈子的,就只有结婚了吧。
【他、他的意思是……!】
妄想值MAX。
爱妲的脑袋如烧开的热水壶般,通过七窍六孔排出滚烫的热气,面颊也如烈焰般赤红。
“现在就带你去避难,扶稳了。”沃尔邦对怀中的爱妲说道,最后开始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