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比略心里咯噔一下。他一开始就很欣赏这个水无月士官,从她的传闻,到亲自见到她本人,他都有这种的感觉,觉得他们是同类。
但现在他知道了,哪怕默契到把同一句话挂在嘴边,他们本质上还是不同。他甚至对林檎生起了一丝嫉妒。
提比略甩了甩脑袋,转头用阿克泰语对克莱娅喊到:“克莱娅小姐!任务已经失败了!我知道这次机会难得,可再撑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克莱娅听了这话,动作也猛的一顿。她抬起手,看着掌心的剑伤,血珠正顺着指缝往下滴。
“虽然情况紧急,但您能耐心听我说个故事吗?”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提比略的耳中。
“克莱娅在阿克泰语里,是荣耀的意思。我小时候问过父亲,这名字是他起的,还是母亲起的。父亲说是他起的。”
她低下头,继续用断剑的残骸去撬动铁灯,她重新用双手握持,血顺着剑锋流进齿轮缝隙中。
“我又问他,荣耀是什么?父亲说,荣耀是比生命还珍贵的东西。”
“我一直觉得,比生命更珍贵的东西太少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后来父亲去了,家里没了依靠,母亲把铁匠铺的东西全卖了。”
“我跟着邻居学做甜品,第一次用自己挣的钱给家里买了一袋面粉。看着母亲捧着刚烤好的、还烫手的面包,露出那样的笑容时……”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却更坚定了:“我找到了我的荣耀。那是即使付出生命,也心甘情愿要守护的东西。”
克莱娅侧过头,看向提比略,脸上挤出一个带着泪痕的微笑:“母亲还在等我,我不能走。”
提比略一边挥剑格挡着涌来的狗头人,一边听着她的话。
听着听着,他握剑的手竟微微发起抖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七上八下,乱成一片。
两位女士都有不能撤退的理由,身为骑士还提出撤退的他自己,就显得有些卑鄙和可笑。
“……真该死!”他一剑砍翻不知道是第几只狗头人,这句话骂的也不知道是敌人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