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青霜胡扯的,结合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青霜有一些自己的猜测。
首先是卡思琳虽然长期收到不明来历的袭击,但这个袭击至少不可能是恶魔的宴会。
第八学院即使是在南大陆也是偏南方的位置,距离如此之远,如果是北大陆的人在第八学院辖区造成灭门事件,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没有闹出半点风波。
而且卡思琳从始至终都没搞清楚自己的仇人到底是谁,这就更加佐证了这一点,恶魔的宴会可不像是什么会低调行事的势力。
基于这一点的前提下,假设恶魔的宴会与卡思琳从没有交集,那么他们对卡思琳的情报是从何而来,为什么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即使是放弃对卡诺镇的探查也要把目标转向不死鸟,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值得深思的问题。
最后的一条线索,其实是来自于瑞雪,瑞雪并没有详细说明情况,但是她跟瑞雪汇合的时候,瑞雪正在被人追杀,而且她认为这些人可能不属于北大陆,因为那些人身上有南大陆某些势力的图腾。
再加上,卡思琳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在入学第八学院以后,以上种种,青霜现在非常地笃定她一开始的直觉并没有错,第八学院绝对是有问题的。
当然了,即使青霜再笃定,那也仅仅只是猜测,所以自然不会说出来让治愈师听到,就算要让他们知道也是让拥有足够体量的人知道。
“至于对方的体量,不管是大是小,你总归是躲不掉的,那为什么不拼一拼呢。”青霜直接略过了线索的部分,“而且你认为还能几个势力能比恶魔的宴会拥有更高的体量呢。”
“更何况,即使是恶魔的宴会这样的势力,我们不也开出了足够高的价码让第四学院为我们出手吗?既然能有一次,那为什么不能有下一次呢?”
卡思琳短暂地思考以后,郑重地点头。
见状,治愈师便收回搭在卡思琳手腕上的手,结束了她的工作。
“如果真的有下一次,希望到时候不要跟今天一样,让我们负责收尸。”
治愈师离开了,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了。
“我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你愿意相信我吗?”青霜朝卡思琳伸出了手。
“嗯。”卡思琳回应了青霜。
在得到了卡思琳已经可以‘出院’了的许可后,青霜便带着卡思琳又去看了一遍她的同伴们。
她依旧一路上沉默,在每个同伴的病房外都会停留很久,青霜也没有打扰她,而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她在列宁娜的病房外停留得格外得久,也对列宁娜表现出更多地关切。
对这个独自承受苦难八年之久的少女来说,列宁娜可能是第一个用行动打开她的心扉的人,所以当时即使受到生命威胁,她也死死地护住昏迷的列宁娜。
她们最后到了涅莉的‘房间’,卡思琳再次留下了眼泪,用颤抖的声音对她说了句‘对不起’。
转身离开后,少女收起了软弱,眼神种多了几分坚毅,如今的她有了同伴,她不再是独自前行。
... ...
“哟,回来了,给我讲讲你们的复仇计划呗。”
一回到会客室,就听到普列戈斯粗犷的嗓音迎面而来,青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消息还挺快的呀,该不会是偷偷跟在我背后偷听吧。”
“放屁,老子要听还用得着亲自去?”普列戈斯一拍桌子,骂骂咧咧。
青霜没有理会普列戈斯,而是带着卡思琳来到了瑞雪身边。
简单地做了一些介绍后,青霜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两人,这次她并没有避着普列戈斯,虽然他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作为这个根据地的主理人,他不可能是没有一点分寸的人。
听完了青霜的猜测,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个猜测太过大胆了,别的不说,单就第八学院可能于恶魔的宴会达成某种合作这个可能性,就不得不让他们谨慎对待。
良久,瑞雪再次抬手,将当时给青霜看的那枚纹章再次凝聚出来。
“这就是我当时见到的纹章。”
瑞雪将由冰凝聚出的徽章交到卡思琳手里,如果他们与第八学院有关,卡思琳很有可能能认出这枚徽章。
卡思琳手握着徽章,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吉布家族。”卡思琳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竟然是他们。”
吉布家族算是第八学院常任理事会成员之一了,第八学院的几乎每一任理事会成员中都有米歇尔家族的人。
“那么我们调查的目标也有了,到时候我会陪你一起去调查的,如果真的是他们,那即使是第八学院我也帮你复仇。”
青霜率先开口表明立场,她并不担心到时候温格尔特兰跟她立场不同,毕竟她本来就不算温格尔特兰人。
“先查清楚吧,如果第八学院真的跟恶魔的宴会有勾结,第一学院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瑞雪沉思片刻后开口,库尔斯和戈文表示赞成瑞雪的看法。
最后青霜将目光转向普列戈斯,这就是她没有避着普列戈斯的原因,不管第四学院立场如何,对方勾结的可是他们常年的死对头,他们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兹事体大,我做不了决定,这件事情我会汇报给学院,”普列戈斯难得露出了正经的表情。“到时候就让学院之间对接吧,我只能确保我们之间的合作顺利完成,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返程。”
“休息一晚,明天返程吧。”瑞雪回答。
“行,明天我们会与你们同行,将罗泽遣送至第一学院。”普列戈斯说。
“明天返程的话,库尔斯和戈文没关系吗?”青霜并不清楚他们两人的伤势是轻是重。
“放心吧。”库尔斯拍了拍自己脑袋上的纱布,“要不是他们非说要包扎一下,我们都用不上这玩意,明天保准啥事没有。”
“嗯,确实不算是什么很重的伤。”戈文也点头。
“好,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