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正陪着花弥空晒太阳,正午的阳光被屋顶的防护阵法滤过一遍,变得温和,均匀铺在木质平台上。
阵法是花弥空亲手调的,能让阳光强度保持在让她最舒服的状态,平台铺着软垫和靠枕,角落摆着几盆花,两张躺椅并排,中间小桌上放着一杯果汁。
安言躺在左边的躺椅上,花弥空躺在旁边,侧身面朝他,一只手撑着头,长发散在靠枕上。她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一丝只有在安言面前才会露出的、柔软的笑意。
日常和安言晒太阳,是她最喜欢的休息活动,身为一朵花花喜欢晒太阳是必然的。她喜欢阳光落在皮肤上的温度,喜欢暖风吹过头发的感觉,喜欢闭着眼什么也不想,只要他在身边就很喜欢。
安言的果汁是橙色的,花弥空的是粉色的,因为她说“粉色好看,符合我甜甜的气质。”,于是安言自然而然的选择了橙色。
安言的杯子是放在桌子上的,需要插一根长吸管,所以每次想喝到果汁就需要费好大力去吸。
花弥空有天然的优势就不用那么麻烦,她把杯子随意放在胸前,杯子被稳稳当当的托住,她甚至不用手扶,微微低头就能喝到。
安言看了一眼她的杯子,又看一眼自己的,又看一眼她放杯子的位置,安言耳尖红了。
羡慕了,不是羡慕花弥空,是羡慕杯子。安言想了想,从自己躺椅上起来,侧身挤进花弥空的躺椅里。躺椅本只够一个人,两个人就勉强了,身体贴身体,手臂挽着腰,花弥空没推开他,在安言怀里调整一下位置,让自己更舒服的躺着。
安言把自己的果汁也放上去,杯子搁在花弥空的杯子旁边,依旧稳稳当当,他满意地收回手,靠在花弥空软软的小腹上,闭上眼,准备午睡。
沐灵妃没有上来,她并没有晒太阳的习惯,屋顶就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躺着,没有说话,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个人交叠起伏的呼吸。
花弥空突然开口,“有客人来了,要放她进来吗?”
安言依依不舍咽下嘴里那口果汁,含混问,“谁啊?”
花弥空目光落在院门外那个模糊走近的身影上,认真看了两秒,确定了对方的容貌,“不认识哦,和你的白月光长得很像。”
安言瞬间知道来的是谁了。“哦,是阿沐的姐姐,沐灵辞,放她进来吧花花,可能有事找我们。”
“好。”花弥空抬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防护阵法裂开一道口子。
安言看向入口方向等着对方出现。
花弥空猛地笑出声。
这个笑太突然,她嘴里那口没咽下去的果汁直接喷出来,粉色的、甜腻腻的雾状喷了安言满脸。
安言脸上被粉色果汁覆盖,睫毛挂着细小水珠,鼻尖有,嘴角也有。他眨眨眼,伸出舌尖舔掉嘴角周围的果汁。很甜,比他喝的那杯橙汁甜多了,虽然颜色不一样,然而味道应该是一样的才对,毕竟用的同一颗灵果,他又舔一下,确认了,还真是更甜。
“花花你怎么了?”安言一边问一边从桌上抽纸巾,伸手帮花弥空擦胸前沾的果汁。粉色液体将她白色纱裙浸得有些透明,像一朵粉白的娇花,花弥空由着他擦,笑得肩膀还在抖。
花弥空笑了好一会儿才平复,接过安言手里的纸巾自己擦擦嘴角。她偏头看着安言那张被粉色果汁糊了一脸还挂着疑惑的脸,嘴角又弯起来。
“刚刚我打开阵法后,那个家伙由于走路慢了一拍,被突然关闭的阵法夹住了裙摆。”
安言眨眨眼。
“她身体向前飞扑,好不容易稳住平衡,又突然被刚刚生长出来的虚空花藤勾住了脚踝。”
安言嘴巴微微张开。
“然后整个人往前栽,脸差点撞地上,好不容易用手撑住了,结果旁边那盆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浇多了水,花盆底下渗出来的水刚好在她手撑的位置,手一滑,整个人又趴下去了。”
安言表情从疑惑变成不可思议,歪歪头,“这么巧?人真的能倒霉到这种程度?”
“真的真的。”花弥空点点头,情绪平复了,嘴角还弯着,眼角还残留着笑出的泪痕。
她伸手用指尖点点安言眉心,然后俯下身,嘴唇凑近他。安言以为要亲他,闭上眼乖乖等待,嘴唇上却什么也没碰到。睁开眼,花弥空的脸停在他面前一拳距离,嘴角弯弯,眼里有“逗逗你”的笑意。“你在期待什么?这可是大白天哦。”
安言反而主动搂住她,“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来,我给你把看到的画面共享过去,这么倒霉的家伙,让我有些熟悉呢。”
“好啊好啊,让我看看。”安言往前凑了凑,两人额头碰在一起,安言看到了那些画面,来的人还真是沐灵辞,还真是那么的倒霉。
画面共享到一半,花弥空突然想到什么,低头亲吻的动作停止了,安言睁开眼,疑惑的看着她,她的表情有些冰冷。
“怎么了花花?”
“你说,她是沐灵妃的姐姐,她也是羽族?”
“肯定是啊,她们是亲姐妹,都是羽族。只是灵辞姐姐天赋不太好,一直展不出翅膀。”
花弥空从他身上直起身,转身走到平台边缘,赤足踩在木质地板上,裙摆被暖风吹起,在身后轻轻晃荡。她的目光穿过层层阵法屏障,看向那道正在院子里行进的倒霉身影。沐灵辞正一边试探一边走着,每一步都很谨慎,她已经怕了,怕再出意外。
“倒霉的羽族,还拥有真视之瞳。”花弥空望着她自言自语的说着。“有意思,真有意思。”
安言猛吸一口把两杯果汁都喝了,两杯味道果然是一样的,都是甜的,沾在嘴角那股更甜的味道,不是果汁,是花花的味道啊。
原来甜的是花花啊。
解决完果汁,安言也走到花弥空身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脸颊贴她的脸颊,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
“花花在想什么呀?”热气喷在她的耳垂上,痒痒的。
花弥空偏头看他一眼,顺便点了一下他的嘴角。
“想到了讨厌的人,晚点和你说,走吧,下去好好接待客人。”
她抬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脚下木质平台裂开,从裂口中涌出翠绿花藤,相互缠绕编织堆叠,很快凝聚成一道螺旋形、从屋顶延伸到地面的楼梯。花藤表面光滑温润,踩上去不会硌脚。
花弥空赤足踩上,一步步往下走,安言跟在她身后。
沐灵辞终于走到屋子前面,这段路她走得格外漫长,此时的她有些狼狈,裙摆上缠着花藤,手心里还有没擦干净的泥土,发型也乱了,原本精致的发髻散垂在耳边。
“灵辞姐姐好久不见。”安言笑嘻嘻的打招呼。
“小言,我是来看妹妹的。”沐灵辞轻笑的招招手。
“哦?那先进去说吧。”安言没有多问,做出邀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