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保持住。”
“等一下，我换个姿势。”
“嗯……试着再高冷一点呢？”
“这样？”
“呃……我觉得这应该叫嫌弃。”
卧室里，陈清瑶一边嘟囔着，一边放下了举在眼前的单反相机。
在她的镜头前方，站着换上了一身经典日式水手服的赵晚晴。两人待在房间里折腾这组所谓的“室内写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让我看看。”赵晚晴凑了过去，盯着相机屏幕上的回放，“我认为这就是高冷。”
“不对不对，这分明就是看垃圾一样的嫌弃。”陈清瑶指着屏幕据理力争。
屏幕上的照片里，赵晚晴穿着那套水手服，百褶裙的下摆刚好停在膝盖上方。她那头标志性的黑长直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右手随意地叉着腰。
因为刻意收敛了表情，她微微扬起下巴，清冷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看过来。
配合上她那股浑然天成的生人勿近气场，确实不像什么高冷校花，反而像是在蔑视着镜头外的某人。
“周明，你怎么看？”赵晚晴转过头，将问题抛给了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少年。
“挺好的。”周明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声，视线没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他此刻正站在卧室靠墙的位置，身边还堆着几套用来Cosplay的各色服装。
说起来也是无奈，他今天只是来归还那副墨镜，结果刚敲开门，就被陈清瑶以“缺个递道具的苦力”为由，强行拽进了卧室。
一进来，刚好撞见换完衣服的赵晚晴。
听陈清瑶解释，是她从海鲜市场上淘到了一台相机，恰逢周末两人闲着无聊，便翻出了她初中时买的一堆制服，打算在家里拍着玩。
至于为什么是赵晚晴当模特，而不是衣服的原主人陈清瑶亲自上阵……原因也很现实。衣服的尺码并没有变小，只是陈清瑶在这几年里“长大了”。
相比之下，赵晚晴那略显……平坦的身形，反而完美地嵌进了这套初中生尺码的水手服里。
“挺好的？就这种敷衍的评价？”
赵晚晴微微蹙眉，索性转过身，几步走到周明身前，当着他的面摆出了刚才那个右手叉腰的姿势，“你仔细看看，这样？”
周明被迫抬起头。
藏青色的衣领与白皙的肤色交相辉映，墨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此刻的赵晚晴，将那份独属于少女的纯粹与清冷糅合得恰到好处。
“这个……”周明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在墙壁上。
这家伙……原来这么漂亮的吗？
“咔。”
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成了。”陈清瑶笑眯眯地放下相机，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机身。
“什么成了？”赵晚晴回过头，面露不解。
“照片啊。你都不知道，你刚才把他逼到墙角那个姿势……”陈清瑶憋着笑，将屏幕转给两人看，“特别像是不良大姐头把班里的小男生堵在胡同里收保护费。”
“哈？”
“嘻嘻~”
趁着两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相机上，周明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他的精神状态出奇的平稳。因为每天晚上睡前都会按时服用那瓶来路不明的褪黑素，他再也没有做噩梦。
秉持着理科生的严谨，他特意在网上买了一瓶同品牌的褪黑素，进行了对照实验。
结果证明，那个深蓝药瓶里装的，确实就是市面上最普通的褪黑素。
这说明，现实世界里有一个神秘人，是知道他正在经历什么的。
这件事好坏暂且不论，但既然对方在纸条上告知了褪黑素的疗效，至少说明目前并没有加害他的想法。
“难道是那个派对客？”
周明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线索。他回想起在某个走廊里，那个喊出他名字的女声，以及对方扔给他一把苗刀、强行和他打在一起的场景。
可是那种可怕的实体，是不可能存在于现实世界的。不然，现代科学的棺材板早就被掀飞了。
“话说回来……我现在的症状，用科学也早就解释不通了吧。”周明在心底无奈地自嘲了一句。
他收起纷乱的思绪抬起头，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赵晚晴和陈清瑶已经放下了相机，正一左一右地站在他面前，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一语不发。
喂。
不会是药效过了，又开始做梦了吧？
正暗自警惕着，却听陈清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评估道：“是不是很合适？”
“确实。”赵晚晴上下打量着周明的骨架，一本正经地点评，“肩膀不宽，腰身挺细的，腿型也算笔直。”
“嗯……主要还是脸吧。”
赵晚晴轻轻“哼”了一声，目光从周明的脸上扫过，并没有出声否认这个评价。
“呃……你们在说什么呢？”周明听得满头雾水。
这种对着他的身材和长相评头论足的架势，怎么感觉跟去菜市场挑选猪肉一样？
“哼哼~”陈清瑶突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她转身从床上的那堆衣服里，捧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制服，递到周明面前。
“既然闲着也是闲着，周明，你要不要试试这个？”
“不要。”
没看错的话，那是一套浅褐色的无袖毛衣搭配白色短袖，下面是一条灰色百褶裙。
毫无疑问，这是一套女装。
“真的不行吗？”陈清瑶往前凑了凑，双手合十，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
周明没说话，将脸别向一旁。
“试一下嘛，这可是宝贵的青春回忆哦。”
“……”
“我向你保证，绝对不发X友圈，也不会给别人看。”
“……”
“就当是满足一下朋友的一点点小要求？”
“……”
眼看对方软硬不吃，陈清瑶再次拉近了距离，那套叠好的衣服几乎贴到了周明的手臂上。
站在一旁的赵晚晴虽然没有出声，但也抱着双臂，用一种充满压迫感的眼神默默注视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