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接近八点。
陆潇站在清吧门口，夜风带着凉意钻进领口，她抬手紧了紧衣服。
昨晚秦岚问过她，她推掉了，今天就不太好推辞了。
复古木门推开，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
……
四小时的驻唱说长不长。午夜十二点，麦克风放下的瞬间，陆潇才后知后觉地觉出了些疲意。
她放下麦克风，走向吧台。
秦岚早就在那里等了。
她穿了一件暗酒红色的真丝衬衫，领口随意散开两颗扣子，慵懒地靠在吧台内侧。修长的指尖推过来一杯浅蓝色鸡尾酒。
“辛苦了，大美人。”秦岚单手托腮，眼底带着熟悉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要放小姨鸽子呢。”
陆潇拉开高脚凳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酸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她没有顺着秦岚的调侃往下接，直接切入正题：“小姨，上次我那个舍友，沈雨宁，你觉得驻唱效果怎么样？”
秦岚微微挑眉，似乎对她一开口就谈正事有些意外。
“挺好的。声音很干净，台风虽然青涩，但我这里本来也不需要太闹腾的驻唱。”她顿了顿，“怎么了？”
“她平时在外面兼职挺辛苦的。”陆潇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敲击，“以后如果店里缺人，或者周末有空档，能不能偶尔让她来顶个班？”
秦岚看着陆潇，身子微微往前倾。
“潇潇对舍友倒是上心，让她来兼职当然没问题。不过上次是救场，才给她开一小时三百。”
她顿了顿，再次开口：“正常驻唱市价，一小时一百二到一百五。我给她开一百五，按次结算。没问题吧？”
“没问题，按规矩来就好。”陆潇点了点头，举起酒杯和秦岚轻轻碰了一下，“谢谢小姨。”
酒杯放下，正事就此打住。
陆潇低头看了一眼杯底剩下的浅蓝色，心里那根细线轻轻松开了一点。
秦岚的目光落在陆潇脸上，慢慢停在她唇角。
停了不知多久，她才开口，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微醺的沙哑：“室友的事情操心完了，那潇潇什么时候，也操心操心小姨？”
陆潇放下酒杯，单手撑着吧台，身子也向前倾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连彼此温热的呼吸都能清晰感知。秦岚身上的香水味，混着酒精的甜腻，直往陆潇鼻腔里钻。
“小姨想让我怎么操心？”
陆潇微微歪头，双眼眯起，眼尾上挑出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弧度。
她的视线从秦岚的眼睛，慢条斯理地滑落到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停了几秒。
“是陪你喝酒……还是陪你做点别的？”
秦岚原本托腮的手指微微一僵，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潇，心底竟罕见地升起一丝慌乱。
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寸，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
“小丫头，现在越来越会撩人了。”
“是小姨教得好。”陆潇轻笑一声，见好就收，重新坐直了身子。
坐直时，她顺手把酒杯往吧台上推了推，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停了一下，才松开。
不知不觉，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两点。
清吧里只剩下最后一桌客人还在低声交谈，音乐也换成了更舒缓的白噪音。
秦岚看了一眼时间，转头看向身旁已经有了醉意的陆潇：“太晚了，我住处就在附近，走路几分钟就到。今晚要不要直接去小姨那里休息？”
“不了，小姨。”陆潇揉了揉隐隐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勉强恢复了平稳，“我直接回公寓，明天上午还有事。”
秦岚没有强求，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风衣披上：“走吧，我陪你出去等车。”
凌晨的街道空旷而寂静，网约车很快停在路边。
陆潇拉开车门，回头冲秦岚挥了挥手。
公寓，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陆潇脚下虚浮，勉强靠着墙壁挪向自己的房门。
这具娇弱的身体，在酒精的催化下像是抽干了力气，白皙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酒气。
“啪嗒。”
钥匙对了几次都没能插进锁孔，陆潇烦躁地蹙起眉，身子一软，顺势滑坐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与此同时，唐婉清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保持着常年习惯的裸睡状态，将被子紧紧抱在怀里。
白天在沙发上的那两个吻，烧得她根本无法入眠。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陆潇柔软的唇瓣和近在咫尺的呼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异响。
唐婉清愣了一下，迅速起身，随手扯过床边的家居服裹在身上，赤着脚走到玄关，小心翼翼地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暖黄的灯光下，陆潇正毫无防备地靠在她的门上，手里还攥着一串钥匙，睡眼惺忪，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唐婉清的手指在门把上滞留许久，看清了陆潇涣散的眼神和泛红的脸颊——醉成这样，明天醒来大概什么都不记得。
她低下头，眼底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门拉开了。
失去重心的陆潇直接往后一倒，结结实实地跌进了唐婉清的怀里。
“唔……”陆潇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婉清……？”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唐婉清的声音依旧是惯常的温柔，但揽住陆潇腰肢的那只手，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陆潇顺势靠了过去，鼻尖蹭过唐婉清纤细的颈窝，发出一声舒服的呢喃。
她没注意到，抱着自己的少女正微微低下头，鼻尖几乎蹭上她的发丝，深深吸了一口气。
唐婉清闭上眼，又睁开，眼底的温柔没变，只是多了些别的东西。
“既然连开门的力气都没了……”她的唇瓣几乎贴上陆潇发烫的耳廓，“那就先来我房间休息吧，好不好？”
没等陆潇回答，唐婉清已经半扶半拖地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房门严丝合缝地锁死。
唐婉清费力地将陆潇扶到床上，让她平躺在那张还带着自己体温的大床上。
陆潇醉得不轻，眉头微蹙，扯了扯紧绷的领口，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唐婉清站在床边，呼吸明显乱了节奏。
她去浴室绞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回来，在床边坐下，动作轻柔地替陆潇擦拭脸颊。
“学姐，衣服这么紧，穿着睡觉会不舒服的。”
她轻声喃喃着，手指搭上衣扣。随着衣料的敞开，那令人窒息的弧度在昏暗的床头灯下若隐若现。
唐婉清咽了一口唾沫，指腹擦过陆潇细腻的锁骨，轻轻压下去，感受着那层薄薄肌肤下温热的脉搏。
陆潇在睡梦中感觉到一丝痒意，嘤咛了一声，微微偏过头。饱满的红唇微张着，吐出带着酒香的热气。
唐婉清的动作彻底停住。她盯着那张唇，白天匆忙又青涩的吻涌上心头，还有自己落荒而逃的狼狈。
她缓缓俯下身，长发垂落在陆潇脸侧，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学姐……是你自己走错门的。”
唐婉清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发哑。
随后，她将自己的唇重重压了上去。
不再是白天的浅尝辄止，她贪婪地描摹着那柔软的唇形，借着陆潇微张的齿关，试探着攫取对方的气息。
她的手撑在陆潇枕边，指节攥紧床单，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直到怀里的人因为呼吸不畅发出轻微的抗议，她才恋恋不舍地退开。
唐婉清低头，目光落在陆潇微肿的唇上，眼底慢慢漾起得逞后的餍足。
她脱掉家居服，掀开被子，钻进陆潇怀里，像平时抱枕头那样，将手脚紧紧地缠绕在陆潇身上。
肌肤相贴的瞬间，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把脸埋进陆潇温暖的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
“晚安，学姐。”
她闭上眼，嘴角的笑意没有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