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三零二室。
陆潇提着袋子站在门前，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停了一下，门才有些迟疑地被拉开。
陆糖的两条小辫子还没散开，发丝微微蓬着，睡眼惺忪的样子。
看见陆潇，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手捻着门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潇潇姐……？"
"站开。"陆潇提着袋子走了进去。
陆糖退到一侧，目光紧紧跟着她。
出租屋收拾过了，整齐干净。陆潇扫视一圈，把早饭搁在餐桌上。
“我定下的规矩，还记得么？”
“记得……”陆糖软糯地应着。
“袖子，卷上去。”
陆糖低着头，将宽大的袖子一点点卷起，露出白皙纤细的双臂。
陆潇捏住她的手腕，指腹沿着内侧划过去，确认没有新痕迹。
捏得有点重，陆糖吸了口气。
“腿。”陆潇松开她的手腕。
陆糖的手有点抖，把卫衣下摆撩起来些。
她知道自己在被检查，像一件需要核验完好的东西。
大腿内侧不由自主地绞紧，一丝湿润悄然漫开。
陆潇的视线刮过双腿，没看到伤痕，才收回目光。
“算你听话。去洗手，出来吃早饭。”
"哦，哦。"陆糖小跑向洗手间，在门口又转回来，"潇潇姐，你今天怎么没说要来……"
"要提前通知，我才能来？"
"不是……"陆糖摸了摸手指，"只是……来不及给姐姐做早饭……"
陆潇看着她，开口道："去洗手。"
陆糖跑着往里走，没再说话。
早饭吃得很快。
陆潇把豆浆推到陆糖面前，自己拆了一根油条，扫了一眼空荡的垃圾桶。
"这几天订过外卖嘛？"
陆糖缩了缩脖子："两次……"
"还在范围里，剩下的都是自己下厨？"
"嗯……"
陆潇把剩下的早点推过去："午饭，我检查厨艺。"
陆糖眨了一下眼，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低头咬了口油条。
饭后，陆糖收拾桌面、洗碗。
陆潇在沙发上坐下来，靠着扶手看着那道身影。
陆糖干活很利落，但后背始终绷着。
处理好，她站在客厅里摸着手指："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没了，过来坐着。"
陆潇说完就低头翻手机，陆糖在她旁边坐下来。
那道视线不在了，旁边的热度却近得很，她盯着前方，不敢挪动。
快十一点，陆潇放下手机，开口："准备吧。"
厨房的空间并不大。
陆潇双臂环胸，靠在门框上。
陆糖从冰箱里捧出半棵白菜和一块豆腐，轻声说道："我……我想做白菜豆腐汤。"
"嗯。开始。"
陆糖握紧菜刀，身后那道视线钉在背上，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刀刃落下去，明显偏了点角度，即将擦过手指的瞬间，手腕被猛地攥住。
"啪！"
陆潇上前抓住她的手，把菜刀夺过来搁在灶台边，反手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
白嫩的手背上浮起一个红印。
"我让你做菜，你想把手切废了？！"陆潇一把捏住她的后颈，强迫她转过来。
"对、对不起……潇潇姐，我分心了……"
"规矩。"
"做错事……要受罚。"陆糖声音很低。
"去墙角。我不开口，不准动。"
陆糖抖了抖身子，走向厨房角落，低着头嵌了进去。
姿势很规矩，看着不像是受罚，更像是早就练熟了的动作。
厨房里安静得只剩冰箱的嗡嗡声，陆糖站在墙角，盯着地砖的缝隙。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才从背后传来。
"过来。"
陆糖小步挪回砧板前，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这次，陆潇整个身体压了上来，胸口抵在她背上。
"手。"
陆糖哆嗦着伸出右手。
陆潇的手指扣上去，把她的手攥紧。
"往后握，离刀刃那么近想干嘛？"带着她的手，猛地往下一压。
"唔……"
两人贴得太近，陆潇每切一刀，胸口的分量就会在她背上蹭一次。
她感觉怀里的人走神了，握着她的手加重力道，开口训斥："专心，看砧板。"
豆腐下锅，油噼里啪啦炸开。
一滴油星溅在陆糖手背上，她下意识缩了下手。
"别躲。"陆潇左手揽紧她的腰，把她锁住，"躲了溅得更多，给我站好。"
陆糖僵着原地，手背上那点灼痛一抽一抽的。
她盯着锅里翻腾的油，握紧锅铲把豆腐一块块翻面。
不一会儿，她端着锅出了厨房，盛了碗汤放在陆潇面前，随后在椅子边缘坐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潇。
陆潇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口汤送入嘴中。
吞咽下口，她放下汤匙，瞥了陆糖一眼："做得不错，火候刚好。比我想的强。"
陆糖紧绷的脊背松了下来，小虎牙咬住筷子。
饭后，陆潇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说道：“吃完自己收拾，我先走了。”
陆糖踩着拖鞋跑到门口，拉开门。
“潇潇姐……下次什么时候来？”她仰着脸。
“看你表现。”陆潇穿好鞋，“时间差不多，我会再来。”
“好……潇潇姐路上小心。”
房门“咔哒”关上。
陆糖站在原地，抬起那只被油星溅到的手。
手背上，小小的红印还在。
她把手送到唇边，伸出舌尖慢慢地舔了一下。
“潇潇姐的……火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