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叮”地一声在六楼打开。
唐婉清先出去了，走了两步回过头：“学姐，要进来坐会儿吗？”
她探出半张圆润的脸，眼里透着期待。
陆潇瞥了她一眼，跟着走了过去。
门锁转开的声音很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唐婉清把兔子安置在沙发角落，转过身：“学姐先坐，我去换身衣服。”
陆潇点了点头，坐在沙发，双腿随意交叠。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卧室隐约的窸窣声。
没过几分钟，唐婉清穿着一件家居服，从卧室出来。
她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拿起遥控器，在陆潇身边坐下。
“学姐，看部电影好不好？”
“好啊。”陆潇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过，这次可别再放什么恐怖片了。”
唐婉清的动作一顿，答道：“不会了，这次看一部轻松的爱情片。”
电影开场，客厅的灯光被调暗。
唐婉清抱着一个抱枕，身体像往常一样，朝陆潇的方向倾斜。
不一会儿，她带着奶香的身体就靠进了陆潇的怀里。
陆潇没有推开她，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肢。
唐婉清心里一喜，嘴角勾起。她将脸颊贴在陆潇的针织衫上，安心享受这份温存。
不一会儿，陆潇揽在她腰间的手指，在腰侧那片软肉上摩挲了一下。
“唔……”唐婉清身体一抖，有些不解地抬起头，“学姐？”
陆潇低下头，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
她那双勾人的眼睛里带着笑意，温热的呼吸直直打在唐婉清脸上。
“婉清，”陆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沙哑，“广场上那根巧克力棒——好吃吗？”
唐婉清张开嘴唇，强装镇定地眨了眨眼睫：“我……我没尝出味道，当时太紧张了。”
“是吗？”陆潇的指腹从她腰间上移，停在唐婉清的唇角，指尖按压着那片柔软，“可我记得，当时有个人不仅凑得很准，嘴唇还张开了。”
唐婉清的眼神飘了一下，别开了。
“我……我真的是脚滑……”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小手揪住了陆潇的衣摆。
“脚滑。”陆潇一个翻身，将唐婉清压在沙发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唐婉清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彻底乱了阵脚。
“学、学姐……”她唤了一声。
“婉清这么容易脚滑，”陆潇的手指顺着她的侧脸滑落到脖颈上，指腹摩挲着跳动的脉搏，“那我是不是该好好教教你，怎么才能站稳？”
唐婉清的呼吸乱了。
陆潇低下头贴近唐婉清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入她的耳道：“还是说——你这双腿，只有在想亲我的时候，才会变软？”
轰——
唐婉清闭上眼睛，双腿忍不住蜷缩起来。
“学姐……别、别欺负我了……”唐婉清双手搭在陆潇的肩膀上，却没有推开的意思。
陆潇看了她一会儿，撑起身子在她身旁重新坐好，顺手将人揽进怀里。
唐婉清愣了片刻，才意识到，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她僵在陆潇怀里，心跳还没平息，耳根也还烫着。
屏幕上的电影还在放，男女主角正相视而笑，配乐绵长。
唐婉清的视线落在画面上，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低下头，余光扫向身侧。
陆潇的眼神落在屏幕上，揽着她腰的那只手，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唐婉清调整了一下呼吸，把身体的重量重新交给陆潇的肩膀，把脸颊贴回那片针织衫上。
过了一会儿，终于确认陆潇不会再做什么，她才把那口气松了下来。
唐婉清的心跳却并没有平复，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电影的后半段，她就这样靠在陆潇身上，眼睛看着屏幕。
偶尔屏幕上的配乐漫上来，陆潇的拇指会在她腰侧动一下，像是安抚。
唐婉清每次都会心跳一停，然后把脸埋得更深一点。
片尾曲响起的时候，她几乎忘了电影讲了什么。
陆潇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了。”
唐婉清直起身子，客厅的灯光重新亮起，刺得她眯了眯眼。
陆潇已经站起来了，弯腰从茶几上拿起她的手机，顺手将唐婉清面前的水也推到她手边。
“喝点水。”
“嗯。”唐婉清接过，捧着杯子，目光跟着陆潇移动。
陆潇走到玄关，换上了自己的鞋。
她拉开门，回头对上唐婉清还没恢复正常的脸。
“回去了。”
“嗯。”唐婉清抱着杯子送到门口，“学姐早点休息。”
陆潇靠着门框，低头看了唐婉清一眼。
“婉清，”她的声音平静中带着认真，“有件事，你要想一想。”
唐婉清抬起头，“什么事？”
“你喜欢一个人，和你羡慕一个人，感觉上其实很像。”
唐婉清一怔。
陆潇继续说：“如果你自己还没想清楚，就别急着往前走。”
她说完，也不等唐婉清回答，转身往隔壁走去。
“晚安。”
门在唐婉清面前合上，她站在原地。
羡慕？
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双腿。
沉默了一会儿，唐婉清走回沙发，在陆潇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下。
那里还残留着温度，再过一会儿就会散干净。
她抬起手，指腹覆上自己的脖颈——那里，陆潇的手指停留过。
羡慕。
她在心里把这个词默念了两遍。
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