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教学楼到校外公寓的那段路，许若清走得心绪不宁。
阳光越过树冠，落在前面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陆潇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款风衣，腰带随意地系在脑后，下摆随步子轻轻晃荡。
周二在宿舍里的事，不由自主地浮上来。
车厘子红的指甲油，还有手指压进那道足弓凹陷时的触感。
"看路。"
许若清回过神，陆潇已经停在公寓楼下的门前，侧过头看着她。
"谁、谁没看路了。"她快步越过陆潇，抢先走进了电梯。
陆潇跟进来，瞥了眼她微红的耳根。
"进来吧，不用换鞋。"
许若清跨进门，看着陆潇走到鞋柜旁褪去鞋子和袜子，光洁的脚背踩进灰色的拖鞋里。
陆潇顺手从鞋柜里取了另一双拖鞋，往她脚边一放。
"喝水还是饮料？"
"水就行。"
陆潇走到流理台前，拿了两个玻璃杯倒了温水，在她旁边坐下。
许若清捧着温热的杯子，眼神狐疑地斜她一眼。
这女人吃错药了？
陆潇靠着沙发背："若清。"
"干嘛。"
"最近直播做得怎么样了？"
"就……就那样呗。"许若清捧杯的手指收拢了一下，"几百个人看。本小姐又不是为了赚钱，随便玩玩而已。"
"几百个人，也挺好的。"陆潇放下杯。
许若清嘴唇动了动，没找出词来。
"前几天你开播，我看了一会儿。"
"你看我直播了？"许若清有些意外地转过头。
陆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看着她。
"单机主播不好做。"她说，"也别太辛苦。"
许若清捧着杯，没说话。
一路憋着的那股劲儿突然没了着落。她低头喝了口水，掩住表情。
客厅里安静下来。
许若清偷偷用余光去瞥陆潇，她正看着阳台外的景色，双腿随意地交叠，拖鞋边缘露出一点白皙的脚后跟。
"好了。"陆潇突然转过头。
毛衣向上缩了一点，露出一截平坦的腰腹，又很快被布料遮住。
许若清心跳漏了一拍。
"沉重的话题到此为止。"陆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两把？"
许若清跟着站起来。陆潇走到电视柜前，把手柄取出来递了一个过去——
【触发任务：环抱许若清直播五分钟】
【任务奖励：积分+100】
陆潇的动作骤然停住。
许若清接过手柄，转过头，看着僵在原地的陆潇。
"怎么了？"
陆潇看着她，视线从那张带着茫然的脸缓缓落在她肩膀上。
"你今天在我家开播吧。"
许若清愣了一下："不是说好一起打的吗？"
"临时改主意了。"陆潇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我看着你播。"
许若清盯着她看了会儿，没看出什么，答应了下来。
陆潇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异样。
设备调好，许若清在沙发上盘腿坐下。
"大家好，今天在外面借了个地方播。继续昨天的进度，血源。"
弹幕稀稀落落飘了几条，她顺口应了一声，游戏载入界面亮起来。
许若清握着手柄，正对着麦克风给弹幕讲解血源Boss的前摇。
陆潇原本靠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过来，半个身子软在了许若清的背后。
“……这个动作很有规律，记住了之后向左前闪避……”许若清的声音很稳定。
但下一秒，她说话的尾音突然变了调。
陆潇的下巴，毫无预兆地搁在了她的肩窝里。
那只白皙的裸足，不知何时探进了许若清盘着的双腿间。
许若清身子向旁边偏了偏，没能躲开。
弹幕飘过：“主播怎么不说话了？刚说向左闪，你怎么站着挨打？”
“有呼吸声！主播旁边有人？”
陆潇看了一眼弹幕，哼笑了一声。
许若清定了定神，继续开口：“幻……幻觉。我刚才……手指抽筋了。”
陆潇的双手从她肋下穿过，虚虚地环住了她，指尖擦过她的侧腰。
“专心点啊，若清。”陆潇只用气音落在她耳边。
Boss过场动画亮起来的两三秒里，许若清肩膀的力气悄悄泄了一点。
过场一结束，那点松懈立刻就收回去。
战斗拖到最后，她声音压下来，带着没完全压住的兴奋："可以，这把能过。"
不一会儿，她的肩膀终于塌下来，整个人往后带了一下——
然后才想起来背后是陆潇，背脊又绷了回去。
陆潇感受到那一下放松，缓缓撤开手臂。
【完成任务：环抱许若清直播五分钟。奖励已发放。】
许若清仍然面对着屏幕，弹幕还在流动。
"继续吗主播""今晚还播多久"
"再打一关。"她清了清嗓子，"今晚多播一会儿。"
陆潇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下一关的载入画面亮起，许若清趁着间隙偏了一下头——
"你刚才算什么——"
"嗯？"陆潇没有回避，"我想抱着，怎么了？"
直到载入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来。
许若清才转回屏幕，手柄按下确认键。
"没事。"
陆潇看着她的侧脸，视线在耳根处停了一下。
许若清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开口："今天就到这——"
弹幕飘出来："主播再打一关""不下播""最后一关！"
弹幕留住了她，又一关，再一关。
过了一会儿，陆潇把腿从茶几上收回来，声音压得只够许若清听见。
"没有靠枕，借一下。"
许若清的视线往沙发扶手旁边瞥了一眼——靠枕就在那里。
陆潇维持着一副无辜的表情，静静等着。
许若清往旁边挪了半个位置，语气有些嫌弃："矫情。"
陆潇躺下把毯子往自己这边拽了点，闭上眼睛。
Boss房间，许若清连续倒了两次。
"要不要赌。"陆潇没睁眼，声音压得很低，"这把输了，有惩罚。"
"什么惩罚。"
"等你输了告诉你。"
"那你就等着我的惩罚吧！"
第三次，还是倒了。
弹幕开始幸灾乐祸："哈哈哈哈""主播翻车了"。
陆潇这才睁开眼，抬起半个身子："惩罚是——帮我揉一下，这里。"
她把手搭在自己颈侧，"久了有点酸。"
许若清攥着手柄，无语地低头看着她。
弹幕还在飘："主播呢，怎么不说话了""发生什么了"
"……"许若清对着麦克风，语气如常，"失误了，重来。"
她伸出一只手手按上陆潇颈侧，找了一下位置。
陆潇重新靠回她腿上，轻轻"嗯"了一声。
许若清的手指慢慢往深处压了一点，感觉到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第二阶段注意——"她停顿了一下，"第二阶段走右边。"
弹幕："刚才不是说走左边吗"
"走右边。"许若清语气平稳，"我之前说错了。"
弹幕还在飘，她盯着屏幕，手没停下。
"重了。"
许若清收了两分力。
弹幕："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背景音。"许若清面不改色，"下一关思路先说——"
直到一点，许若清才下播，客厅里只剩收设备的动静。
许若清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住这里，早上直接去上课。"陆潇起身走向卧室，"备用洗漱套装有，衣服穿我的。"
顿了顿，许若清跟着站起来："睡哪？"
陆潇没回头："我的床够大。"
许若清站在原地，听着卧室传来抽屉开合的声音。
她低头锁上手机屏幕，往卧室方向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