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陆潇已经在翻找衣柜了。
她从里面取出一套浅粉色的真丝睡衣，随手一抛。
"拿着。"
许若清接过手，柔软的布料顺着指缝滑落，展开来一看，眉头拧了起来。
"这也太透了。而且尺码根本不对——"
"我自己穿的。"陆潇靠着衣柜门，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你觉得我不适合这种吗？"
许若清陷入了沉默——确实适合。
"而且，"陆潇的目光在她身上的卫衣上扫了一圈，"你腿那么长，穿什么睡裙不嫌短？我这是尽力了，不想穿就光着睡。"
"谁要光着睡！"许若清把睡衣往怀里一揉，绕过她冲向浴室，"砰"地关上了门。
水声响起来，周围都是陆潇平时用的沐浴露气味。
许若清用力搓着手臂，心里却越来越乱。
周二那件事，她本来已经压下去了——陆潇的腿压在她膝盖上的重量，结果今晚又被这个味道钩了出来。
她把水开到最热。水汽漫上来，镜子糊成一片白。
等到水温把皮肤烫得发红，她才把花洒关掉。
擦干身体，套上睡衣，镜子里的人让她停住了。
布料薄到几乎是透的，腰线毫无遮掩，裙摆刚刚及腿根。
往下是一段长得离谱的腿。
她知道自己腿长，平时穿裤子就当没这回事。
但现在被这件睡衣这么一框，那种比例就变得很不一样，很不好收拾。
"若清。"
浴室门外，陆潇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找不到浴巾？需要我送进来？"
"不用！我找得到！"她声音大了些。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迷路了。"轻笑声隔着门板传进来，清晰地砸在耳膜上。
许若清对着镜子狠狠瞪了一眼，把门拧开。
走廊的暖光照过来。
陆潇就站在门外一步远，视线从她脸上往下滑，定在了裙摆以下的长腿上。
"合身。"她挑了挑眉，"腿这么长，亏得是睡衣，换件裙子，没法看了。"
"去洗你的澡。"许若清侧身越过她，径直走向客厅。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再次打开。
陆潇穿着白色浴袍走出来，腰带松垮。
湿发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滑，停在锁骨的凹陷里。
她走到沙发前，把毛巾直接扔在了许若清身上。
"帮我擦头发。"
许若清把毛巾扯到手上，看着面前湿漉漉的头发。
"你自己没长手吗？"
"手酸。"陆潇往后靠，后背直接贴上许若清的手臂，"快点，地毯要湿了。"
许若清攥着毛巾，最终认命地裹住那头淡金色的长发，开始揉搓。
陆潇刚洗完澡的热气散过来，混着发丝间的香。
许若清视线落在她细白的颈背上，手上的力道不自觉轻了一点。
"力道太轻了点。"陆潇舒服地眯起眼。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现在改了。"
头发擦到半干，陆潇转过身，从茶几下摸出一瓶身体乳塞进她手里。
"帮人帮到底。"
她双腿抬起，搭上了许若清的膝盖。
许若清呼吸一滞，那双腿横在她的视野正中央。
小腿到踝骨的线条纤细，肌肤白净，和周二那天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重量压在她腿上。
"我够不到小腿和脚背。"陆潇抬了下眼。
许若清咬紧后槽牙，挤了些乳液在掌心，双手覆上陆潇的小腿。
温热的掌心贴着微凉的肌肤，乳液的滑腻感在两者之间蔓延开来。
她的视线钉在自己手上，顺着小腿肚往下，涂过踝骨，到脚背——陆潇的脚趾微微伸展，踝骨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转了一圈。
"手心在出汗。"陆潇从上方俯视她。
许若清没抬头，知道自己的手在出汗。
"那是乳液。"她把瓶子扔回茶几，站起来，"涂完了，我去睡了。"
连拖鞋都没穿，她径直走向卧室。
陆潇把乳液抹匀，看着她的背影——那段裙摆以下的长腿，在走路时带着一种完全无意识的弧度。
她慢慢笑了一声。
卧室只开着床头灯，光线昏黄。
陆潇关上房门，掀开右边的被子躺进去。
许若清已经躺在床的左侧，只露出一颗脑袋："这被子怎么这么薄。"
话音刚落，陆潇朝许若清的方向靠过来，手臂揽住她的腰，将人卷进了怀里。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真丝睡衣那点布料几乎等于没有，滚烫的体温直接透过来，无处可躲。
"陆潇——"
"冷风漏进来了。"她的手臂收紧，下巴搁进许若清的颈窝，温热的呼吸落在锁骨上方。
许若清被彻底锁住，挣了两下，没挣开。
"关灯了。"陆潇空出一只手，按灭了床头灯。
黑暗压下来，心跳声近了，呼吸声也近了，陆潇发丝间的香气无声地弥散过来。
许若清把身体绷直，像是这样能多撑一会儿。
被子下面，一只脚背悄无声息地贴上了她的小腿内侧。
许若清浑身一僵。
那只脚没有急着向上，沿着小腿的线条，缓缓游走。
"借你取暖。"陆潇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许若清伸手去抓，被陆潇的腿顺势压住。
脚趾擦过膝盖内侧，停了一下。
陆潇侧过身，将身体压得更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气音细而清晰。
"周二那天，你给我涂了好久的指甲油。"
许若清的手指在被子里抽了一下。
"也摸了好久，好久……"
脚趾滑上大腿，往内侧轻轻一探。
"现在换我了。"
"你——"许若清没把话说完。
"想让我停。"声音低了些，"就自己把腿伸直。"
"……"
"不肯？"脚趾施力，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游走。
许若清攥着床单，咬住嘴唇。
骄傲和羞耻搅在一起，腿在陆潇的动作下绷得越来越紧，越来越没有力气。
漫长而煎熬的几秒钟后，那双蜷缩的长腿，一点一点地伸直了。
陆潇停住动作，下巴重新搁回许若清的颈窝，轻轻"嗯"了一声，但那只脚没有离开。
被子下，许若清的腿还是伸着的，没有收回来。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把手伸过去，握住了陆潇搁在她大腿上的脚踝——凉的，被她的掌心一包，很快就变得温热。
她的呼吸，沉进了这片黑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