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归舟跟着助理走进专属电梯,看着数字一路往上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桶的提手,心里也跟着悬了起来。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入目的景象让江归舟微微一怔。
光洁的大理石走廊里,整整齐齐排了长长的队伍,全是楚氏集团的中高层管理人员。
一个个平日里在外面风光无限的高管,此刻都垂着头,脸上写满了愁苦与忐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活像等着挨训的学生。
江归舟不用问也知道,定是这大半个月心情烦躁的楚清颜,正借着工作的由头,把满肚子的火气全撒在了下属身上。
他心里一阵庆幸,还好今天过来了。
以楚清颜这狗脾气,若是他再不来服软,保不齐真会在比赛最关键的时候横插一杠子,让他这大半个月带着沈佳佳熬出来的成果,全都付诸东流。
“江哥,你看这…… 咋办啊?” 助理凑到他身边,脸上写满了希冀与恳求,“这都连着骂了一周了,我们实在是顶不住了,全公司也就只有你能劝劝楚总了。”
江归舟刚要开口,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突然被拉开,一个留着短发的中年女高管红着眼圈跑了出来,手里攥着被撕了一半的合同,脚步踉跄地拐进了楼梯间,连头都不敢回。
队伍里的众人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指节都泛了白,还有人急得狂扇自己嘴巴子,嘴里不停默念着等会儿千万别出错。
江归舟冲助理抬了抬下巴:“你把这些人都带走吧,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助理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连忙冲队伍里的众人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招呼着大家赶紧走。
高管们如蒙大赦,脚步放得极轻,鱼贯着往电梯口走,路过江归舟身边时,目光都格外复杂。
有人停下脚步,冲他深深鞠了一躬,眼里满是感激。
有人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藏着几分怨怼、
若不是他惹恼了楚总,她们也不会平白受这无妄之灾。
还有位年长的高管,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怜悯。
谁都知道,楚总的火气正盛,他一个人进去,下场肯定老惨了。
可怜呐。
很快,顶楼的走廊便空了下来,只剩下江归舟一个人。
他走到办公室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缓缓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门内的景象,比他想象中还要狼藉。
翻倒的真皮办公椅歪在一旁,昂贵的实木办公桌上,几道被硬物砸出的划痕格外刺眼,玻璃杯的碎渣混着散落的合同文件,铺了满地,连墙角的笔记本电脑都摔裂了屏幕,无声地诉说着主人这大半个月的滔天怒火。
江归舟看着满地狼藉,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竟生出几分悔意,后悔自己没早点过来。
这下好了,想把这位大小姐哄好,怕是真要付出些代价不可了。
他壮着胆子,踩着满地的文件碎渣走进去,将手里的保温桶轻轻放在尚且完好的茶几上,动作轻得怕惊扰了面前的人。
楚清颜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一身黑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扶手上,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见到江归舟进来,她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了,一双凤眸微微眯起,眼神冷得像隆冬的寒冰,能把人活活冻成冰块。
咕咚。
江归舟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缓步走到楚清颜面前,试探着伸出手,想去牵她放在扶手上的手,却被楚清颜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开。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手背瞬间泛起了红痕。
江归舟却没躲,也没恼。
前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他太懂怎么哄发脾气的女生了。
尤其是楚清颜这种外强中干的性子,心里越是委屈生气,嘴上就越硬,越是跟她讲道理,她火气越盛。
当务之急,是让她把憋了大半个月的火气,全都撒出来。
想到这里,江归舟直接弯下腰,不顾楚清颜的挣扎,拦腰将人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迈步朝着不远处的真皮沙发走去。
“你放开我!” 楚清颜彻底炸了,攥着粉拳狠狠砸在他的胸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大半个月的委屈、难堪、愤怒,全都发泄出来。
这个混蛋!当众让她颜面扫地,转头就跟没事人一样,过了大半个月才肯露面,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江归舟任由她砸着,闷不吭声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将怀里还在挣扎的人,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低头想去吻她泛红的眼角,又被她偏头躲开,抬手挡在了两人中间,连试了几次,都被她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江归舟也不着急,他知道,这事儿不可能轻易翻篇,只能慢慢来。
他就这么用手臂圈着她,任由她在怀里别扭地挣了两下,最后还是气鼓鼓地背对着他,窝在了他怀里,两人谁也没说话,办公室里只剩下楚清颜还带着气的呼吸声。
门外,助理把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听了半天,见里面半天没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也没传来楚总的怒骂声,悬了好几天的心,总算是稳稳落了地。
她太了解自家总裁了,江归舟没被连人带东西扔出来,就证明这事儿基本稳了。
接下来就是夫妻俩的私密时间,她这个外人,还是闪远点儿得好。
助理刚踮着脚准备离开,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脚步瞬间顿住了。
坏了,总裁办公室里没备小雨伞啊,她要不要去买一盒?
可转念一想,又瞬间蔫了。
就算她买了,怎么送进去啊?人家夫妻俩在里面你侬我侬,她贸然推门进去送这东西,不是找死吗?
不行不行,还是事后买紧急碧云药更靠谱点儿。
打定了主意,助理轻手轻脚地溜下了顶楼,连电梯都不敢按,生怕动静大了被里面的人听见。
屋里的两人就这么静静抱了许久,楚清颜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江归舟环在她腰上的手。
江归舟心里一喜,知道她的火气总算是消了大半。
他刚想开口说句话,怀中人却有了动作。
楚清颜微微侧过身,抬了抬裹在黑丝里的长腿。
线条流畅的小腿在空中划过一道慵懒的弧度,莹白的足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点了点他的膝盖。
她本就生得高挑,一双腿生得笔直匀称,此刻微微屈起,膝头圆润的弧度被黑丝裹着,凭空添了几分欲说还休的撩人意味。
江归舟马上会意,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起身,自己坐到了沙发的另一侧,伸手托住她纤细的脚踝,轻轻将她一双小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掌心触到的瞬间,便隔着薄薄的黑丝,感受到了肌肤细腻的温度。
她的脚生得极小,线条玲珑精致,足弓弯出一道优美的浅弧,哪怕隔着一层丝质面料,也能感受到肌肤的细腻软滑。
江归舟的指尖落在她的脚踝处,轻轻揉捏着她紧绷的筋络,指腹划过黑丝下凸起的踝骨,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微微蜷缩的脚趾,连带着小腿的肌肉轻轻颤了一下。
楚清颜却不满地轻轻踹了踹他的胸口,那只裹着黑丝的小脚往上挪了挪,莹白的足尖隔着衬衫蹭过他的胸膛,圆润的脚趾轻轻勾了勾他的衣摆。
凤眸微挑,带着几分未散的冷意和不容置疑的强势,眼尾的红痕还没褪去,反倒添了几分勾人的艳色。
她要的从来不是揉脚。
她要的,是江归舟的态度,是完完全全的臣服。
至于该用什么方式证明,结婚的那天晚上,她就已经跟他说得明明白白了。
江归舟看着她眼底的强势,眉头微微蹙了蹙,结婚当晚那些不算愉快的记忆,瞬间涌上了心头。
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若是不能彻底把这位大小姐哄好,鬼知道她后面会做出什么事来。
江归舟的指尖轻轻勾住她大腿处的袜边,指腹摩挲着细腻的面料,一点点往下褪。
黑丝顺着她纤长的小腿缓缓滑落,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连一点瑕疵都找不到。
小腿的线条流畅柔和,越往下越纤细,直到脚踝处收出精致的弧度,最终落在那双玲珑小巧的玉足上。
他将两只完全露出来的玉足捧在掌心,只觉得触手温凉细腻,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她的脚趾生得圆润整齐,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涂着一层极淡的裸粉色甲油,透着健康的粉晕,像含苞的花瓣。
足弓弯出漂亮的弧度,脚心的软肉细腻饱满,连脚跟都透着莹润的光泽,养尊处优的娇贵,在这一双脚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分明是一件被精心呵护的艺术品。
江归舟垂着眼,像个虔诚的信徒一般,低下头,轻轻吻在了她微凉的脚背上。
柔软的唇瓣落在莹白的肌肤上,楚清颜靠在沙发上,凤眸微微眯起,蹙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对了,她的男人,就该这样。
就在办公室里的氛围渐渐缓和下来的时候,楚清颜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来电显示,是一通越洋电话,远在国外的母亲打来的。
楚清颜皱了皱眉,还是伸手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只聊了不到两句,楚清颜脸上刚刚散去的寒霜,瞬间又重新凝结,刚刚熄灭的怒火轰然重燃,甚至比刚才还要猛烈几分,握着手机的指节都泛了白。
江归舟坐在一旁,看着她瞬间沉下来的脸,想死的心都有了。
丈母娘啊,您可别再给我上强度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