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既然叫“斗地主”,地主赢了要是没有奖励,输了要是没有惩罚怎么行呢?
晓枫内心的小恶魔此时便发话了。
她可再怎么说也算是半个穿越过来的人啊,如果连打牌都打不赢,那不是彻底把自己的脸给丢尽了吗?
不过,即便她缺钱,但是直接赌钱还是有些不妥呢,而且晓枫也不想把游戏搞得太功利。思来想去,她眼睛一亮,露出了一个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样吧,我们来加点‘小惩罚’怎么样?输的人,要接受赢家的一个小要求,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中二选一,”她顿了顿,像是在压制自己脑中躁动的小恶魔,“‘真心话’就是要大胆说一些平时不敢说的,对我们或者对别人,而‘大冒险’则是要去做一件平时不敢做的事。”
伊芙丝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血红色的眸子闪闪发光:“哦?这个有意思!听起来比单纯下棋刺激多了!我同意!”她向来喜欢新鲜和有挑战性的事物,这种带点小惩罚的游戏正对她胃口。
芙妮尔则显得有些犹豫,她轻轻拉了拉自己的衣角,小声说:“这……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万一……万一我一直输怎么办?”她对自己的游戏水平还是有些不自信。
见芙妮尔有些不敢,晓枫意识到不对,她的小脑袋瓜在实施一些“邪恶”小计划时转得飞快,随后又连忙补充道:“比如‘大冒险’,就可以是学几声猫叫什么的,不会特别为难你的啦。”
“哎呀,小芙妮尔,别怕嘛!”伊芙丝拍了拍芙妮尔的肩膀,“就是个小游戏而已,输了也没关系,学猫叫多可爱啊!再说了,说不定输的是我和小枫妹妹呢!”
晓枫也附和道:“是啊,芙妮尔,放松点,就是图个乐子。而且,我的要求会很简单的,不会让你做什么为难的事情。”她心里盘算着,先从简单的惩罚开始,等大家都熟悉了规则,再慢慢“升级”也不迟。
此时的晓枫,就像是一个街边诱骗单纯小女孩的奇怪大叔叔,先拿她们一颗糖让她们放松戒备,随后再“重拳出击”,做着一些不让播的事情。
芙妮尔看了看兴致勃勃的伊芙丝,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晓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耶!太棒了!”伊芙丝兴奋地拍手,“那我们赶紧开始吧!这个‘斗地主’到底怎么玩啊?”
晓枫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讲解斗地主的规则:“首先,我们需要把这副牌洗匀,然后每个人发十三张牌,留三张作为底牌。拿到地主牌的人可以获得这三张底牌,成为‘地主’,另外两个人则是‘农民’,联手对抗地主。出牌的时候呢,要按照一定的牌型来……”
她一边说,一边用刚做好的简易扑克牌做演示,从最基本的单张、对子、顺子,到三带一,炸弹等等,耐心地解释着。伊芙丝听得非常认真,时不时打断她提出一些问题,比如“为什么炸弹最大?”“顺子一定要五张连在一起吗?”而芙妮尔则默默地在心里记着,偶尔点点头,遇到不懂的地方也会小声提问。
好在斗地主的规则虽然比井字棋复杂,但对于两个聪明的少女来说,理解起来也不算太难。大概讲解了十几分钟,晓枫觉得她们应该差不多明白了,便提议道:“好了,规则大概就是这样,我们……”
“等等,小枫妹妹,你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这么细的规则的?我感觉自己光听完这些,就已经有些大脑过载了。”
伊芙丝打断了晓枫接下来想说的话。
不过她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对于之前对于扑克牌压根不了解的人来说,想要一时间接受如此庞大的信息量,着实是有些难了。
“我们先试着打一把如何,这局我当地主,大家都把牌的正面摊在桌子上,我们明牌打,一边打,一边熟悉规则。”
晓枫接着将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完,她觉得,最好熟悉规则的方法就是先去实践一下看看,就跟……做万恶的数学题套公式一样,总得有个先开始的接触尝试。
“明牌打?这个主意不错!”伊芙丝立刻表示赞同,她拿起面前的一叠牌,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芙妮尔也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依旧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对新游戏的好奇。
晓枫作为地主,率先拿起了那三张底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她将底牌和自己的十三张牌整理好,然后把所有牌都摊在了桌子上,方便伊芙丝和芙妮尔查看。
“好了,现在我是地主,你们两个是农民,要一起对付我。”晓枫清了清嗓子,开始了第一局的教学,“我先出牌。我出一张‘3’。”她从牌堆里挑出一张写着“3”的纸片,放在了桌子中央。
“农民要怎么应对?”伊芙丝看着晓枫出的牌,又看了看自己的牌,有些不确定地问。
“农民可以选择‘要不起’,也就是不出牌,让另一个农民接着应对,或者用比‘3’大的牌来管上。”晓枫耐心解释道,“比如你手里如果有‘4’,就可以出‘4’,因为4比3大,但单张只能用单张管,对子只能用对子管,顺子要用顺子管,以此类推。”
“当然,如果手里的牌可以组成炸弹,顺子之类的,就可以留着,”说着,晓枫见伊芙丝和芙妮尔各出了一张“4”和“6”,随即跟上了“10”,“比如我手里有两张‘7’,那我就可以先不出它,转而出‘10’,让前后凑不成对子的这张单牌先被打出去。”
暮色渐浓,窗外的皎月透过窗户,为晓枫的客房填上一层轻浮的白纱作为装饰,为房间添上朦胧美。房间内,三名少女并没有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她们只是不知疲倦地继续打牌。
这第一局自然是晓枫轻松获胜,对她来说,赢两个初学者少女还是很轻轻松松的。
随后的几局也是大致如此,但晓枫也能看出来,眼前的两位少女,成长速度快到惊人呢。
对于伊芙丝,晓枫提出了一个看似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要求,那就是以后叫她的时候不要加上“妹妹”两个字。
别问为什么,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属于男人最后的执着吧。
对此,虽然伊芙丝觉得在名字后面加上“妹妹”二字更显得亲切,但既然晓枫这么要求了,她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而对于芙妮尔,晓枫在让她学了学猫叫,逗得她小脸通红后,看着她不安地撩拨着粉红色发丝,突然记起她刚来到公会那天,芙妮尔头上似乎戴着一个可爱的粉红猫耳发箍来着。
当时她还觉得挺可爱的,只可惜今天的芙妮尔并没有戴,让她觉得有些可惜。
在得知那个发箍是她与那位前台毒蛇小姐葛瑞丝之间的一场小游戏输了的惩罚,晓枫当即决定,将这个惩罚继续下去。
随后,芙妮尔头上重新有了那个猫耳发箍。
戴着猫耳发箍的芙妮尔,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大黑框眼镜后面轻轻颤动,活脱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咪。伊芙丝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芙妮尔软乎乎的脸颊:“哎呀呀,小芙妮尔,你这样简直可爱到犯规呢。早知道这个发箍这么适合你,当初就该让葛瑞丝多罚你戴几天!”
芙妮尔被她捏得更不好意思了,小声抗议道:“伊芙丝姐姐……”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憨。
“好啦好啦,别着急,下一局我们两个联合,一起打倒小枫这个‘大地主’,怎么样?”
伊芙丝显然内心掌握着分寸,没有把玩笑开得很过度的同时又给予了芙妮尔动力。
“嗯!”
芙妮尔似乎真正受到了鼓舞,认真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局面渐渐出现转变了。
认真起来的芙妮尔周边仿佛有了一种很神奇的立场,她缓缓摘下黑框大眼镜,将自己如黑珍珠般璀璨的双瞳毫无保留地彻底展露出来。
每次晓枫想顺顺利利打出对子牌或者快要将胜利掌握在手中,芙妮尔总是能第一时间发觉,给她使一点“绊子”,令她不得不拆开自己本来绝好的顺子或者炸弹来疲于应付。
“啊~唔……”
直到最精神的伊芙丝也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三人才后知后觉什么的望向窗外,此时的天边竟已有些蒙蒙亮。
“坏了坏了,光顾着打牌忘记看时间了。”
“皮特娅副会长,不会狠狠惩罚我们吧……”
就这样,短暂却又愉快的游戏时间被迫中止。
至于战况如何嘛,芙妮尔的猫耳发箍现在戴在了晓枫的头上,而她现在还欠着两位少女一些还未实施的“小惩罚”。
晓枫顶着那对略显滑稽的粉红猫耳发箍,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伊芙丝和芙妮尔。伊芙丝正揉着眼睛,脸上带着熬夜后的倦意,却依旧难掩嘴角的笑意。芙妮尔则已经重新戴上了她的大黑框眼镜,只是镜片后的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意犹未尽的兴奋,显然,这次的她是真的投入进去了。
不过至少,这场拉近三人之间关系的游戏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