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空教室，在地面上拖出一片溫暖的光影。
念念抱著筆電走進來的時候，江澈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他正低著頭翻閱什麼資料，聽到腳步聲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來了。」
就只是這麼兩個字，淡淡的，沒什麼情緒起伏。
但念念卻覺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
「嗯，」她快步走到他旁邊的位置坐下，把筆電放在桌上，「今天怎麼換這個教室了？」
江澈把手中的資料放下來，指了指窗外的位置：「這個時間這裡沒人用，比較安靜。」
念念順著他的手指看向窗外。確實，對面的走廊這個時候幾乎沒有師生經過，很安靜。
「你怎麼知道這個教室沒人用？」她忍不住問。
「之前查過課表。」
江澈的回答很簡短，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念念卻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一点。
他連課表都提前查過。這個人做事還真是有夠仔細的。
她打開筆電，登入學校的教務系統查看分組作業的相關資料。兩人上次討論確定的項目框架已經被江澈整理成了一份清晰的文檔，看起來條理分明。
「你什麼時候做的這些？」念念有點驚訝。
「上午沒課的時候。」
念念看著那份文檔，忍不住在心裡感嘆。明明是她自己要做的作業，結果對方做的事情比她還要多，還細心。
「那我負責文案部分吧，」她說，「你做PPT可以嗎？」
「可以。」
江澈點點頭，然後開始在筆電上打開一個軟件。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開始各自的工作。
空教室裡很安靜，只有筆電風扇轉動的聲音和筆尖在紙上划動的輕微摩擦聲。
念念時不時地偷偷抬眼看向江澈。
他工作的樣子很專注，眉頭微微皺著，目光落在平板的螢幕上，手指時不時地在上面划動。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念念發現自己又忍不住看他了。
她趕緊收回視線，假裝在認真看電腦螢幕。
但實際上，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螢幕上。
她一直在想著關於江澈的事情。
他為什麼總是這麼低調？為什麼做了好事也不說？為什麼他看起來對誰都冷冷淡淡的，但實際上又會默默地關心別人？
這個人身上的謎團實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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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空教室的門突然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穿著軍訓服的大一新生出現在門口，看起來還在適應大學生活的样子。他小心翼翼地探進頭，看到教室裡有人，又有些猶豫地退了回去。
「那個……學長學姐，請問這個教室可以用嗎？」
念念抬頭看向門口，正準備回答，卻發現江澈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筆。
「這節課有老師在辦公室，」他的聲音很平靜，「你可以去305問問。」
新生愣了一下，然後連忙道謝：「好的好的，謝謝學長！」
他離開之後，念念才反應過來。
「你怎麼知道老師在辦公室？」她好奇地問。
江澈的視線移向窗外，淡淡地說：「辦公室燈亮著。」
念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對面辦公室的窗戶透出明亮的燈光，有人影在里面走動。
她剛才進來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你觀察力也太強了吧……」念念忍不住說。
江澈沒有回應，只是重新拿起筆，繼續在平板上寫寫畫畫。
但念念卻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他看起來總是冷冷淡淡的，對什麼事都不怎麼上心的樣子。可是實際上，他會提前查好教室的使用情況，會注意到對面辦公室的燈光，會記得新生需要問老師……
這個人，到底是冷漠還是溫柔呢？
她想著想著，視線就這樣落在江澈的側臉上，一時出了神。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的臉頰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他的睫毛很長，低頭的時候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念念突然覺得心跳加速。
就在這時，江澈突然抬起頭，兩人的目光就這樣撞在了一起。
念念嚇了一跳，趕緊移開視線，假裝在認真看電腦螢幕。
她的心跳得很快，感覺臉有點發熱。
「專心。」
江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但念念卻覺得這兩個字像是會燙人一樣，讓她的耳朵都跟著紅了起來。
「知……知道了。」
她使勁地盯著電腦螢幕，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認真工作。
但實際上，她現在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滿腦子都是剛才他抬起頭的樣子，還有那雙淡淡的卻好像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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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結束後，念念第一時間回到了宿舍。
「念念回來了！」夢晴從床上蹦起來，「今天討論得怎麼樣？有什麼進展嗎？」
羽桐也從書桌前轉過身來，輕輕地看著她。
念念把書包放下，一屁股坐在床上，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們知道我今天發現了什麼嗎？」
「什麼什麼？」夢晴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江澈這個人吧，」念念想了想起碼要怎麼描述，「表面上看著冷冷淡淡的，但其實特別細心。」
「然後呢？」
「然後我們在空教室討論的時候，有個新生來問教室能不能用。你猜江澈怎麼說的？」
「怎麼說的？」
「他直接告訴新生老師在辦公室，讓他去305問。」念念說，「而且他是看見辦公室的燈亮著才知道老師在的。我進來的時候壓根兒沒注意到這個。」
夢晴睜大了眼睛：「這也太強了吧？」
「就是那種，」念念找了個詞，「觀察力超強的那種人。但他又特別低調，做了好事也不說。」
羽桐輕輕地笑了一下：「ISFJ特質。」
「啥？」念念疑惑地看向她。
「江澈那種型別，」羽桐輕聲解釋，「守護者人格。會默默注意身邊人的需要，然後用行動來關心别人。但不會把這些掛在嘴邊。」
「原來是這樣……」念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而且這種人通常很難接近，」羽桐繼續說，「因為他們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情感。但一旦被他們接納了，就會是很穩定的存在。」
念念回想起今天江澈的那些小動作——提前查好教室、注意到辦公室的燈光、給新生指路……
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細節，其實都是他在默默關心別人的證明。
「可是他對我好像也滿冷淡的，」念念有點苦惱地說，「感覺他和對別人沒什麼兩樣。」
羽桐輕輕搖了搖頭。
「行動關心不是語言關心。」她說，「他可能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但他做的那些事情，已經說明了很多。」
念念陷入了沉思。
她想起江澈每次討論時都會把重要的內容提前整理好，想起他會選擇安靜的教室，想起他遞給她的那杯溫水……
這些小小的細節，確實比任何語言都要溫暖。
「所以我還要繼續努力是嗎？」念念抬起頭。
羽桐微微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加油。」
夢晴在旁邊激動地跳了起來：「念念你一定要堅持下去！這種男人一旦攻略下來，那就是一輩子的幸福啊！」
念念被她的話逗笑了，但心裡卻暖暖的。
「我覺得你說的對，」念念慢慢地说，「羽桐你說的那個ISFJ人格，守護者類型，確實很符合他。」
「對吧對吧？」夢晴激動地說，「這種男生最靠譜了！表面冷冷的，但其實內心火熱火熱的！」
羽桐輕輕地笑了一聲，沒有否認。
念念繼續說：「而且他今天還特別選了這個空教室，說是因為這個時間沒人用。我本來以為他是隨便選的，結果他說是提前查過課表的。」
「哇，」夢晴的眼睛亮了，「這也太用心了吧？一般人不會做到這種程度的。」
「就是啊，」念念嘆了口氣，「而且他對那個新生也很好，雖然只是簡單地指了路，但那個新生明顯很感激的樣子。」
羽桐輕聲說：「ISFJ就是這樣的。他們不善於表達，但會用行動來關心身邊的每一個人。」
念念點點頭，心裡覺得羽桐說得特別有道理。
她越來越覺得，江澈就像是一本還沒被翻開的書。表面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只要耐心去看，就會發現裡面有很多很多讓人驚喜的內容。
她知道羽桐說得對。
江澈也許不善於表達，但他一直在用行動關心著身邊的人。
而她，要學會看到這些藏在細節裡的溫柔。
然後，總有一天——
她要讓他願意為她打開那扇關閉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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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