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章
週六的下午，念念沒有約江澈討論。
她告訴自己這是為了讓大家都有時間消化之前的內容，但實際上，她心裡清楚自己只是想休息一下。
連續幾天的高強度討論和熬夜修改文案，讓她的身體有點吃不消。
而且她隱隱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太主動了。
會不會讓江澈覺得她很煩？
念念躺在床上，拿出手機，打開了微信。
她沒有給江澈發消息，只是點进了他的朋友圈。
江澈的朋友圈和她想象中一樣，很低調，很安靜。
最近的一條動態是一張照片，內容是一隻流浪猫蹲在校園的某個角落，配文只有兩個字：「吃飽了」。
念念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裡的猫咪毛色有點雜，看起來像是普通的校園流浪猫。但拍攝的角度很特別，剛好捕捉到了猫咪抬頭看鏡頭的瞬間，眼睛圓溜溜的，看起來有點可愛。
她怎麼也想不到，江澈這樣冷冷淡淡的人，也會發這種內容的朋友圈。
她又往下滑了滑，發現他以前的朋友圈也差不多是這個風格。
很少發文字，发的都是一些風景照或者小猫小狗的照片。沒有什麼生活中的大事，沒有什麼感慨，就是單純地記錄著一些小小的瞬間。
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樣的呢？
念念在手機上繼續搜尋著。
她打開了學校的校園論壇，試著搜索江澈的名字。
結果發現還真的有一些關於他的帖子。
《求助！有沒有經濟學院的江澈同學的聯繫方式？》
《表白牆：想問一下那個每天都在圖書館學習的男生是誰》
《救命！江澈同學可以說是厲害了》
念念一條一條地看過去，越看越覺得有趣。
原來不只是她，學校裡還是有很多人注意到江澈的。
只不過他好像一直很低調，沒有怎麼回應過那些帖子。
她把帖子都大致瀏覽了一遍，發現有一個帖子提到了江澈拒絕人的事情。
「聽說江澈學長又拒絕了一個表白的人，太狠了，連理由都不給的那種。」
念念有點意外。
她想像不出江澈拒絕人是什麼樣子。感覺他對誰都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不會特別凶，但也不會特別温柔。
這樣的人，拒絕人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呢？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
算了，不想了。
念念把手機放到一邊，決定下樓去食堂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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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她意外地遇到了林一洲。
江澈的男室友，聽說兩個人是從大一就認識的。
林一洲端著餐盤走過來，笑嘻嘻地打招呼：「念念姐！一個人吃飯啊？」
念念有點意外，沒想到他認識自己。
「一洲同學，」她也禮貌地回應，「對，一個人。」
林一洲直接把餐盤放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我一個人吃飯也怪無聊的，一起吧？」
念念不好拒絕，只好點點頭。
吃著吃著，她突然想起了之前羽桐說的話。
羽桐說江澈是ISFJ人格，守护者類型，會默默關心別人。
她也想起了之前在圖書館的時候，江澈突然起身去接水，然後遞給她一杯溫水的事情。
那個時候她就有點好奇，他為什麼會知道給她接溫水。
也許……可以從林一洲這裡套套話？
念念假裝不經意地問：「一洲同學，你和江澈是室友對吧？」
「對啊，我們從大一就認識了，」林一洲一邊吃飯一邊說，「怎么了？」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念念猶豫了一下，「江澈是什麼時候入學的？」
「就大一的時候啊，」林一洲說，「我們同一個專業，又分到了同一個宿舍。」
「他……一直這麼安靜嗎？」
林一洲想了想，點點頭：「還好吧，不過他確實話不多。但是他人很好的！」
「是嗎？」
「真的！」林一洲放下筷子，開始回憶，「上學期有個同學不舒服，那天剛好我在宿舍，江澈二話不說就陪人家去醫務室了。後來那個同學的家長來了，江澈還幫著跑前跑後的，弄了一整天。」
念念認真地聽著，心裡隱隱有點觸動。
這些事情，江澈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提起過。
他做了那麼多，卻從來不說。
「他就是那種人，」林一洲繼續說，「低調得很，做了好事也不會到處宣揚。不像有些人，做了一點點事情就要到處說。」
念念點點頭。
這和她觀察到的江澈一模一樣。
「還有一次，」林一洲又說，「我們學院有個新生第一天來報到，結果迷路了，正好碰到江澈，他就帶人家去宿舍了。還幫人家拿行李，那行李可重了，他一句抱怨都沒有。」
他越說越起勁：「我當時就說，你也太熱心了吧，他說舉手之勞而已。你說氣不氣人？」
念念忍不住笑了。
她想像得出江澈說「舉手之勞而已」時的表情，肯定是淡淡的，沒有什麼情緒起伏。
但就是這樣的人，會默默地把好事做了。
這個世界上，像江澈這樣低調善良的人，其實不多見了。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念念說。
「哈哈，這有啥，」林一洲大口吃著飯，「反正念念姐也不是外人嘛！」
念念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說的「不是外人」是什麼意思。
林一洲似乎沒有察覺到她的疑惑，三兩下把飯吃完，站了起來。
「我先走了啊，回頭見！」
他擺擺手，端著餐盤離開了。
念念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默默地想著林一洲說的那些話。
江澈做了很多好事，但從來不張揚。
他低調得幾乎讓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但實際上，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溫暖著身邊的人。
這樣的人，值得被看見。
也值得被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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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的下午，念念和江澈又約在了空教室討論。
這是他們確定的固定討論時間。
念念到的時候，江澈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正在用平板做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來了。」
「嗯。」
念念在他旁邊坐下，把資料放在桌上。
討論進行的時候，她時不時地偷偷看江澈幾眼。
他專心工作時候的樣子很好看。眉頭微微皺著，目光專注，時不時在平板上寫寫畫畫。
念念突然想起林一洲說的那些話。
上學期有個同學不舒服，他陪人家去醫務室弄了一整天。
他幫迷路的學弟學妹拿行李送到宿舍。
他做了那麼多，卻只說「舉手之勞」。
「看什麼？」
江澈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念念回過神來，發現他正看著她。
「沒、沒什麼。」她趕緊移開視線。
但江澈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今天怎麼了？」他問。
念念愣了一下：「什麼怎麼了？」
「一直在看我。」
他的語氣很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念念的臉有點紅，沒想到被他發現了。
「我在想……」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問出來，「你為什麼這麼低調？」
江澈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變化，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低調？」
「就是……做了好事也不說。」念念說，「我之前聽說了你幫助同學的事情，你從來沒有提過。」
江澈沉默了一會兒。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影。念念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他好像在想什麼。
「只是舉手之勞。」他最後說。
「可是堅持做舉手之勞也很難啊，」念念說，「你每次都這樣，很快就會成為習慣對吧？但是你不覺得這樣很吃虧嗎？做了好事別人也不知道。」
江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很複雜，念念看不懂他在想什麼。
「別人知不知道不重要。」他輕聲說。
「可是——」
「先討論項目吧。」江澈打斷了她，把平板推向她，「這部分你看看。」
念念知道他在逃避這個話題。
但她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地把平板接過來，開始看上面的內容。
只是在看的過程中，她忍不住想——
江澈為什麼這麼低調？
為什麼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的好？
是因為他本性如此，還是因為有什麼原因，讓他選擇了把自己藏起來？
這個謎團，她遲早要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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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結束後，念念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明天見。」她說。
江澈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念念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江澈。」
他抬起頭，看向她。
「我知道你很低調，」念念說，「但我想讓你知道，你的那些好，有人看得到。」
江澈愣了一下。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身上，讓他的輪廓顯得有些柔和。
他就那樣看著念念，沒有說話。
念念朝他笑了笑，然後轉身離開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
也許是因為林一洲的話讓她感觸很深。
也許是因為她想讓江澈知道，不是每個人都看不到他的好。
也許……只是因為她想讓他開心一點。
走出空教室的時候，晚風輕輕地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念念回頭看了一眼空教室的方向。
他現在在幹什麼呢？
還是一個人坐在那裡，默默地整理資料嗎？
她想起了自己對羽桐說過的話。
總有一天，她要讓江澈對她打開心扉。
這句話，她會一直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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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