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備考
江澈的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
到了周三的时候，他基本上已经好了。念念每天都会发消息问他怎么样了，他虽然每次都只回一个字，但她能感觉到，他并没有不耐烦。
有时候他甚至会主动问她复习得怎么样了。这让念念觉得很开心。
他开始关心她了。他开始主动和她聊天了。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但对她来说，却意义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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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念念在教室收拾东西的时候，江澈突然走过来。
「明天下午。」他说。
念念抬起头，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
「复习。」江澈说，「明天下午，图书馆。」
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要和她一起复习？是重新约了她吗？
「好！」她赶紧点头，「明天下午两点，图书馆二楼？」
「嗯。」
就一个字。但念念听得心里一暖。他记得。他记得之前的约定。他主动来重新约她了。
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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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念念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图书馆。
她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头发也扎得整整齐齐。她不想让他觉得她不重视这次复习。她甚至还特意洗了个头，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些。她还带了一些零食和水，怕复习到一半饿了渴了。
她走进图书馆二楼的自习室，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个位置很好，能看到窗外的风景，学习累了的时候可以看看窗外放松一下眼睛。
她把课本和笔记都摆好，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一点四十五分。还有十五分钟。
她坐在位置上，有点紧张地等待着。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就不停地翻着课本，其实一页都没看进去。她的脑子里全是江澈的样子，想象着他等会儿进来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他会不会觉得她来得太早了？他会不会觉得她在故意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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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整，图书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念念抬起头，往门口看去——江澈正站在那里。他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他走进自习室，往念念这边走来。
「你来得很准时。」念念笑着说。
「嗯。」江澈在她对面坐下。他看了看桌上摆着的课本和笔记，轻轻地点了点头。
「开始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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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习开始了。
江澈先帮念念梳理了一下这学期的知识点。他讲得很清楚，很有条理。每一章的重点、难点，他都能准确地指出来。他还会把相关的知识点串联起来，让念念对整个学期的内容有一个系统的理解。
念念认真地听着，做着笔记。她发现江澈讲题的时候，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他平时话很少，表情也很淡。但讲题的时候，他会变得很专注，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光。他还会时不时地停下来问念念懂了没有，确保她真的理解了。他讲题的时候会画图，会举例，会把复杂的问题拆解成简单的步骤。
她看着他，忍不住有点出神。
「听懂了吗？」江澈突然问。
「啊？」念念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
江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味。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
「……再讲一遍。」他说。
然后他又讲了一遍。这一次，他讲得更慢，更仔细。每讲到一个关键的地方，他都会停下来问：「这里懂了吗？」
念念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不再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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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习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念念遇到了一道很难的题目。
「这道题……」她皱着眉头，「我看了半天也不会。」
江澈接过她的课本，看了一眼题目。然后他开始讲解。
「这道题考的是动态规划，」他说，「先找出状态转移方程，然后……」
他讲得很详细，但念念还是听得有点吃力。动态规划是她的弱项，她一直都没太理解。那些状态转移方程，她看得眼花缭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用。
江澈注意到她的表情，停下来问：「哪里不懂？」
「就是……状态转移方程那里……」念念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总是不知道该怎么找。」
江澈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表格。
「你看，」他指着表格，「状态转移方程其实就是……」
他一边画图，一边讲解。表格里的每一个格子，他都标上了数字和箭头，让念念能够直观地理解整个过程。
念念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有点感动。
他讲得很认真，很耐心。他不会因为她问了很多问题而不耐烦。他只会一遍又一遍地给她讲解，直到她听懂为止。
「我懂了！」念念终于理解了，「原来是这样！」
江澈点了点头，把笔放下。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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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习一直持续到傍晚。窗外的阳光渐渐变成了橘红色，洒在桌上，很好看。
「差不多该走了。」江澈看了看窗外。
「嗯。」念念开始收拾东西。她把课本和笔记塞进书包，有点不舍地看了看江澈。
「今天谢谢你，」她说，「你讲得真的很好。」
「……嗯。」
「那个……下周还要继续复习吗？」念念问。
江澈看了她一眼。
「你想？」
「想！」念念赶紧点头，「我觉得跟着你复习效率很高。」
江澈没有说话。但念念注意到，他的嘴角好像微微勾了一下。很淡，一闪而过。
像是笑了。
「那就继续。」他说。
就四个字。但念念听得心里一暖。他说"那就继续"。他答应了。他愿意继续和她一起复习。
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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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你冷不冷？」念念问。
「不冷。」江澈说。
「哦……」
两人沉默地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念念看着那两道影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温暖。很甜蜜。
「今天我请你吃饭吧，」念念突然说，「当作是你帮我复习的谢礼。」
江澈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不用。」
「为什么？」念念有点失望。
「不用谢。」江澈说。
「可是你帮了我这么多——」
「不用。」他重复了一遍。
念念不敢再说什么了。她只能继续和他一起走着，看着地上那两道交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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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念念停下了脚步。
「那我明天请你，」她说，「明天中午，你等我。」
江澈看了她一眼。
「……随便。」
就两个字。但念念听得心里一暖。他没有拒绝。他说"随便"。意思就是答应了。
「那说好了！」念念笑着说，「明天中午，食堂二楼！」
「嗯。」
然后江澈就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念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夕阳把他的背影染成了淡淡的金色，很好看。
她看了很久，才转身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她的心情很好。好得不得了。今天下午的复习，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她和他一起学习，一起做题。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讲，她在听。但她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做什么，她都觉得开心。
她相信，只要她继续努力，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会越来越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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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念念和江澈每天都会见面。
中午一起吃饭，下午一起复习。有时候是在图书馆，有时候是在食堂二楼。他们的相处模式慢慢地固定了下来。
念念负责找位置，江澈负责帮她讲题。念念负责说话，江澈负责听。念念负责笑，江澈负责……偶尔勾一下嘴角。
这种相处模式看起来很不平等。但念念觉得很满足。因为她在江澈身边。因为他在慢慢地习惯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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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中午，念念和江澈在食堂吃饭。
「今天有糖醋排骨。」念念看着菜单，眼睛都亮了。这是她最喜欢吃的菜。每次食堂做这道菜，她都会多打一点。
「嗯。」江澈点了点头。
「我去打饭，你在这里等我。」念念站起来。
「嗯。」
念念笑着往打饭窗口走去，留下江澈一个人坐在位置上。他看了念念的背影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
过了一会儿，念念端着两份饭回来了。
「给你，」她把其中一份放在江澈面前，「我多打了一份，你尝尝。」
江澈看了看面前那份饭。是糖醋排骨，还有一份青菜，一份米饭。他平时吃饭很简单，从来不会点这么多菜。
「吃不完。」他说。
「能的能的，」念念坐下来，「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江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他还是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了。
念念看着他吃，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她帮他打饭。他吃了。这说明他接受她的关心了。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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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念念和江澈在图书馆复习。
「江澈，这道题……」念念拿着课本走过去。
她刚走到江澈身边，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啊——」
她整个人往前扑去，课本也飞了出去。
然后她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江澈。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接住了她。
「小心点。」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低。
念念的大脑一瞬间空白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没……没事……」她赶紧从他怀里退出来，脸都红了。
江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只是弯腰帮她捡起了落在地上的课本。
「谢谢……」念念接过课本，脸还是红的。
「嗯。」
江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看书。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念念却久久无法平静。她刚才……撞进他怀里了？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气息……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偷偷地看了江澈一眼。他正在认真地看书，表情很平静。好像刚才的事情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但念念却觉得，他的耳尖好像有一点点红。是她的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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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念念在宿舍复习。
她拿出手机，给江澈发了条消息。
「江澈，明天复习的时候，能不能再帮我讲讲那道动态规划的题？我还是有点不太懂。」
过了很久，江澈才回复。
「嗯。」
就一个字。但念念看得心里一暖。他答应了。
她继续发消息：「那道题太难了，我看了好久都没看懂。」
又过了一会儿，江澈回复了。
「明天。」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
「早点睡。」
念念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他在关心她？他让她早点睡？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她赶紧回复：「好，你也早点睡。」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胸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让她早点睡。他开始关心她的作息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乎她？说明他担心她？
她不敢确定。但她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很好。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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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中午，念念和江澈在食堂吃饭。
「江澈，你想吃什么？」念念问。
「随便。」
「那我去打饭了，你想吃都行吗？」
「嗯。」
念念站起来，往打饭窗口走去。她打了一份红烧肉，一份青菜，一份番茄炒蛋，还有一份米饭。
她把饭端回来，放在江澈面前。
「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每样打了一点。」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江澈看了看面前的饭。红烧肉，青菜，番茄炒蛋。分量都不多，但品种很多。和他平时只吃一份菜的习惯完全不一样。
「吃不完。」他说。
「能的能的，」念念坐下来，「你试试这个红烧肉，很好吃的。」
江澈没有说话。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怎么样？」念念期待地看着他。
「……还行。」
「好吃吧？」念念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江澈没有说话。但他还是继续吃了。红烧肉，青菜，番茄炒蛋，他都吃了。虽然每样都只吃了一点，但他吃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愿意尝试她喜欢的东西。说明他在慢慢地接受她的关心。
念念的心里充满了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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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