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晨光透过半透明的纱帘,温柔地洒进女王卧房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打着旋,像无数只微小的萤火虫在跳着无声的舞,窗台上的白蔷薇经过一夜的安眠,花瓣上凝着晶莹的露珠,在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散发着淡雅清冽的香气。
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静谧祥和之中。
床榻上,两个少女并肩而卧。
银白色的水母头长发与纯白色的双马尾披发交织在一起,在雪白的绒枕上铺开一片深深浅浅的白,像是冬日里落下的两场雪,一层蓬松柔软,一层顺滑如缎。
晨光洒在她们脸上,为那两张苍白却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无末蜷缩着身子,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间,几缕发丝贴着她苍白的脸颊,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即便在睡梦中,也无法完全卸下心底的戒备。
那对红宝石般的竖瞳此刻安静地闭着,长长的白色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无意识地攥着身下的绒毯,像是在梦中也在紧紧抓住什么不愿放开的东西。
而躺在她身旁的伊蒂尔,此刻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纯白发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与无末的银发缠在一起。
她的脸庞精致而苍白,长睫安静地垂着,呼吸原本均匀平缓。
然而,就在晨光刚刚漫过窗台的刹那,她的眉头忽然轻轻蹙起。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干渴,正在她体内悄然苏醒。
起初只是喉间泛起的一丝痒意,像是许久未曾饮水的旅人,在烈日下走了太久太久。
紧接着,那股干渴迅速蔓延开来——从喉咙到胸腔,从胸腔到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她体内点燃了一簇簇饥渴的火焰。
伊蒂尔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的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剧烈,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层病态的红晕。
那双紧闭的眼眸下,眼球开始不安地转动,长睫像蝴蝶受惊的翅膀般轻轻颤动,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尖触碰到唇瓣的瞬间,一股更加强烈的渴望如同电流般窜过全身。
好渴。
好饿。
好想……
她的眼眸猛地睁开。
原本澄澈的蓝宝石瞳孔,此刻已经被一层浓郁的猩红彻底覆盖,微微收缩,透着血族最原始的欲望与贪婪,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清醒的意识,只有一片混沌的、对鲜血的极致渴望。
她缓缓撑起身体。
动作僵硬而迟缓,像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纯白色的双马尾披发从枕头上滑落,垂在她瘦削的肩头,随着她每一个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她转过头,猩红的瞳孔直直地盯着身旁的无末。
无末还在沉睡……
银白色的水母头长发铺散在枕间,苍白的脸颊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她的呼吸平稳而均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睡颜安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
她全然不知,危险正在一点点逼近。
伊蒂尔俯下身。
她的动作极轻极慢,像一只悄悄靠近猎物的猫。
几缕纯白的发丝从肩头滑落,轻轻扫过无末的脸颊,无末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却没有醒来,只是无意识地侧了侧头,将那几缕发丝压在了脸颊下。
伊蒂尔的鼻尖几乎贴上了无末的脖颈。
一股淡淡的气息钻入她的鼻腔——那是血液的气息,清甜、纯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像深冬里绽放的第一朵腊梅,清冽中透着沁人心脾的甜香。
那股气息瞬间点燃了伊蒂尔体内所有的嗜血因子,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野兽般的呜咽。
她再也无法克制。
脸颊贴上了无末的脸颊。
那动作起初是轻柔的,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兽,用最柔软的方式蹭着同伴的身体,伊蒂尔的鼻尖蹭过无末的侧脸,蹭过她的眉骨,蹭过她的耳廓。
每一次触碰,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肤下血液流动的脉搏——那是活着的温度,是生命的律动,是她此刻最渴望的东西。
蹭动渐渐变得急切。
从轻柔的摩挲,变成了近乎贪婪的蹭弄。
她的脸颊紧紧贴着无末的额头,鼻尖埋进那蓬松的银白色发丝里,深深嗅着发间残留的清冷气息。
然后她又蹭向无末的脸颊,蹭向她的下颌,蹭向她裸露在空气中的脖颈。
她的手也不安分起来。
纤细白皙的手指攀上了无末的手臂,起初只是轻轻地搭着,像是在试探,但很快,那双手便开始不安分地游走——从手臂滑到手腕,从手腕攀上掌心,指尖一根根嵌入无末的指缝,十指交扣,紧紧握住,另一只手则抚上了无末的肩头,指尖沿着锁骨的弧度缓缓滑动,感受着肌肤下血液流动的温热。
无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在睡梦中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的脸,凉凉的、柔软的,带着一种奇异的痒意,还有什么东西在抚摸自己的手臂和肩膀,触感冰凉却又细腻,像是有一条蛇在身上缓缓游走。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身子,想要避开那股痒意。
然而那个蹭着她的东西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贴得更紧了,温热的脸颊紧紧贴着她的侧脸,鼻尖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那双冰凉的手也更加放肆——一只紧紧扣着她的手指,另一只顺着她的肩头滑向锁骨,又从锁骨滑向手臂内侧,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细腻敏感的肌肤。
一股酥麻感顺着手臂内侧蔓延至全身。
无末的身体微微一颤,呼吸变得有些不稳,她的意识还沉在睡梦的深潭里,身体却已经开始诚实地回应那些触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跳在加快,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感觉正在体内悄然滋生。
【唔……】
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呓语,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那只冰凉的手扣得更紧。
终于,她艰难地撑开了眼皮。
红宝石般的竖瞳里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她只能隐约感觉到,有一个人正压在自己身上,银白色的发丝?还是纯白色的?她分不清,纷纷垂落下来,挡住了大部分的晨光,在她眼前投下一片摇晃的阴影。
那个人正在蹭她的脸。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一种清冷又甜腻的气息,柔软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眉骨、她的眼睑、她的鼻尖,每一次触碰都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让她的头皮微微发麻。
【嗯……?】
无末的意识还混沌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努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底的水雾,看清眼前的人。
视线渐渐聚焦。
她首先看到的是一头纯白色的长发,编织成两条蓬松的双马尾披发,此刻正垂落在她的枕边,与她自己银白色的发丝绕在一起。
然后是那张脸,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的脸庞,与她自己的容貌有八分相似,却多了几分端庄与冷艳。
然而此刻,那张脸上却满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清醒的意识,只有一片混沌的、原始的、近乎疯狂的渴望,苍白的脸颊上浮着两团病态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尖端,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喷洒在无末的脸颊上。
无末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伊蒂尔?
真正的伊蒂尔?
她醒过来了?
不,不对……
这个状态……
猩红的眼睛、失去理智的混沌、对鲜血的极致渴望。
这是血族最危险的状态之一,鲜血狂暴。
【伊蒂尔……?】
她试探性地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刚睡醒的虚弱。
伊蒂尔没有回应。
她仿佛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地蹭着无末的脸颊、鼻尖、下颌。
她的手也开始更加放肆地游走,从无末的肩头滑向手臂,又从手臂滑向腰侧,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敏感的肌肤。
无末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伊蒂尔冰凉的指尖正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上滑动,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密的颤栗,睡裙的布料本就轻薄,此刻在伊蒂尔毫无章法的动作下,早已皱成一团,肩带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膀和锁骨。
【等、等一下……】
无末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慌乱。
她试图抬手推开伊蒂尔,却发现自己的手臂酸软得根本使不上力气,昨天那场仪式几乎榨干了她所有的魔力,此刻她的身体虚弱得像一团棉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伊蒂尔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挣扎。
那双猩红眼睛微微眯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不悦的呜咽。
她一把抓住无末试图推开她的手,将那只手腕按在枕边,十指再次紧紧扣住,另一只手则继续肆无忌惮地游走——从腰侧攀上肋间,又从肋间滑向胸口。
无末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伊蒂尔!醒醒!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伊蒂尔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了。
伊蒂尔俯下身,鼻尖埋进无末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清甜的血液气息瞬间充斥了她的整个鼻腔,像一团烈火,彻底点燃了她体内所有潜藏的嗜血欲望。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眼睛里涌上一层迷离的水雾,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紊乱,她张开嘴,舌尖轻轻舔过干裂的嘴唇,两颗尖锐的獠牙完全显露出来,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无末看到了那两颗獠牙。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她拼命想要挣扎,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四肢酸软无力,魔力枯竭殆尽,她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只能眼睁睁看着危险一点点逼近。
【伊蒂尔!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伊蒂尔——】
伊蒂尔充耳不闻。
她的目光从无末的脖颈移开,落在了无末被按在枕边的手腕上。
睡裙的袖口早已在刚才的挣扎中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臂,阳光洒在那片肌肤上,能清晰地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纤细而脆弱,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伊蒂尔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她俯下身,鼻尖轻轻蹭过无末的手腕内侧,那一小片肌肤极其敏感,仅仅是最轻微的触碰,就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
她能清晰地闻到血管里流淌着的血液气息,那是一种她从未闻过的味道。清甜、纯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神圣气息,像高山之巅融化的第一滴雪水,像月光下绽放的第一朵昙花,清冽中透着沁人心脾的甘甜。
她的嘴唇贴上了那片肌肤。
起初只是一个极轻极轻的吻,柔软的唇瓣贴着温热的手腕内侧,感受着皮肤下脉搏的跳动——那是生命的律动,是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她的舌尖轻轻探出,舔^过那一小片肌肤,品尝着上面残留的、属于无末的气息。
无末浑身一颤。
一股酥麻感从手腕内侧炸开,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伊蒂尔温热的舌^尖在自己手腕上缓缓滑动,触感柔软湿^润,带着一种奇异的痒意,那种感觉太过陌生,太过亲密,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僵在原地,任由伊蒂尔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