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清早,夏璃要和林芯愉临行时,她蹲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想叹气但忍住了,强忍着苦涩对小女孩轻轻的笑了笑。
“放心吧,我会找到你的哥哥带他回来。”
小女孩点点头,尽力的对着夏璃露出一个微笑。
“谢谢姐姐,你们一定要将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出门,夏璃看向昨天发现小女孩父亲的位置,那具被啃咬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那块地面明显被打扫过但打扫的并不认真,还有一片淡红色的血迹……
夏璃看了看林芯愉,开口询问:“接下来可是很危险的,你确定要跟着吗?”
林芯愉认真的点点头:“确定,虽然我打架帮不上什么忙但如果有人受伤只要是外科,我一般都能处理!”
“还挺固执,那如果打起来躲远点。”夏璃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彻底收敛所有柔软,切换成最冷静的侦查状态。
留在帮派手里还不上债务,无非就是被强制劳动还债,和彻底干不动时被丢进教堂,死后有家属的遗体被领走,无主尸体被出售。
但港口区大的很,由海口、春阳、锈坊、灰墟四个片区组成。
光是她们所在的海口就有好5条街,天知道小女孩的哥哥究竟在劳动区,还是是在哪条街的教堂,一个一个区域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夏璃想到了个简单粗暴的方法,她出门时要了小女孩哥哥的照片,照片上的青年有着淡金色短发和绿色眼睛,这样的发色应该很容易被人留意所以她打算干脆找一个帮派成员问问。
数年教会情报受训的本能从未消退,早些时候她就留意过,这片区所有帮派成员一般都会带着统一的红色鸭舌帽,不是帮派成员敢这么打扮被揍个半死都算了轻的。
很快她就锁定了目标,一个站在药店周围看着像在无所事事转悠其实固定区域活动,还时不时警惕查看四周的带有红色鸭舌帽的人。
夏璃没有立刻动手,曾经一个白发少女教过她,面对帮派有盯梢人的情况下,永远不要只看明面的哨点。这种有人盯梢的片区,一般都是有两个哨点。
巷外流动盯梢,楼内定点留守,内外呼应,一旦异动就会立刻警觉。
夏璃静静观察片刻,果然在街角药店对面的居民小楼里,捕捉到二楼窗口一闪而过的人,那人确实在盯着这整条街道和下边盯梢成员的情况。
夏璃感叹到:“找一个普通人不容易找到,找一个盯梢的帮派成员还不好找吗?”又扭头对着林芯愉说:“你就在这个咖啡馆门口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林芯愉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帮不上什么忙,点点头“那你小心一点。”
就这两个盯梢的人还难不倒作为前教会杀手的夏璃,她身形一晃,借着时不时的人流移动,完美避开街道游荡的红帽暗哨和楼里的暗哨。
小楼侧巷子边立着一根老旧路灯,高度堪堪齐平二楼窗台,位置刚好不会被看到。
夏璃爬到路灯顶上,脚步轻蹬,借力纵身一跃,手掌稳稳扒住二楼窗沿,整个人悬在半空,屏息贴紧墙壁,确认屋内没有动静后,悄无声息翻了进去。
房间简陋杂乱,烟味,泡面与汗臭味混杂在一起,夏璃差点没直接吐了。
(“毒气这招也太狠了。”)夏璃捂着鼻子在心里吐槽道。
悄悄打开一条门缝,里屋沙发上躺着一名汉子闭目休憩,窗边还站着一人,正疲惫的盯着街道,负责盯梢传信。
两人完全没有察觉闯入者。
夏璃轻轻靠近屏住呼吸,她摸出背后带着的棒球棍,一般情况下就藏在大衣下,让人很难注意到,这是从小女孩家拿出来的,当然是经过小女孩同意的。
三米距离,趁着窗边那人注意力全然在窗外,她快步近身一闷棍精准砸在后脑勺上。
“咚”一声闷响,那人哼都没哼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沙发上休憩的汉子闻声猛地惊醒,茫然睁眼。视线尚未聚焦,一道黑影已然压至眼前。
夏璃不愿多出半分动静、更不给对方嘶吼报信的机会。
她手握棒球棍,趁着对方本能张口欲喊的刹那,精准横怼,狠狠卡入对方口腔深处。
咔嚓、咔嚓——细脆的牙齿崩裂声闷在口腔之内,完全不外泄。棍身死死横卡在上下颚之间,彻底撑满口腔让大汉完全没有发声机会。
崩裂的牙齿、极致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大汉双眼暴突,身体剧烈颤抖,却只能从喉咙挤出细碎呜咽,半分动静都传不出房间。
夏璃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彻底封死他挣扎的余地,唇瓣贴在他耳边,声音冷的像冰。
“安静听着,我拔出棍子,你但凡敢扭一下、或敢试图出声,我直接敲碎你的头。我问你答,多余的废话不要说。”
混混浑身发抖,痛出来的冷汗混着血水溢出,只能拼命点头。眼前这少女,看着清瘦高挑,下手却狠得不讲道理,冷静得近乎恐怖。
夏璃居高临下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大汉冷声询问,还拿出照片给他看:“这两片区域,海口和春阳都是你们红帽子帮的地盘吧,应该没有不开眼的其他帮派在你们这抓人,说说看最近抓的欠债者在哪条街,而且你见过这个青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