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爬过来

作者:黑铁级魔法学徒 更新时间:2026/4/3 8:20:02 字数:2075

三日后。

翠微峰顶,洞府之中。

叶璃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盖着一件不知从何处寻来的旧袍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三日来,凤清欢没有再碰她。

那日结丹之后,凤清欢便陷入了短暂的闭关,似乎在稳固境界。

叶璃得了三日的喘息之机。

但这三日,她过得并不比被采补的日子好多少。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盘踞在她心底最深处,无时无刻不在噬咬着她的神经。

每当洞府外传来任何声响,她的身体便会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像是被人从冰水里捞出来一般。

她怕。

她怕洞门开启的声音。

怕那道烈红色的身影。

怕那双带着金色光芒的凤眸。

怕那灼热的、带着栀子花香的气息。

甚至怕凤清欢的脚步声。

那种恐惧已经深入骨髓,成为了一种条件反射。

就像被烫伤过的人,看到火焰便会本能地缩手。

而叶璃,是被整整一年的折磨,将恐惧刻进了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每一次呼吸里。

她闭上眼,脑海中便浮现出那些画面。

凤清欢的手。

凤清欢的唇。

凤清欢居高临下俯视她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有欲望,有满足,有一种将她彻底占有的笃定。

但没有怜悯......从来没有。

叶璃抱紧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

她不敢回忆,却又控制不住地回忆。

那些画面像附骨之疽,日日夜夜地啃噬着她残存的理智。

轰隆隆——

洞府的石门忽然传来沉闷的声响。

叶璃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闪电劈中了一般,整个人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停止了。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死死攥住身上的旧袍子,指节泛白。

石门缓缓开启。

那道烈红色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长发如瀑,衣袂猎猎,整个人像是被夕阳浸透的云霞,美得惊心动魄。

凤清欢踏入洞府,目光径直落在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她刚出关不久,金丹境界已然稳固,周身气息愈发深不可测。

那双凤眸中的金色光芒比三日前更加内敛,却更加深邃,仿佛两颗被打磨得晶莹剔透的琥珀,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还没死?”凤清欢淡淡开口,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确认一件器物的完好程度。

叶璃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缩得更紧了些,旧袍子几乎将她整个人裹成一个球。

她在发抖。

从凤清欢踏入洞府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发抖。

不是普通的颤抖,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战栗,像是被天敌盯上的猎物,本能地感到恐惧。

凤清欢看着那团瑟瑟发抖的“球”,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玩味的审视。

她迈步走近,脚踩在洞府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踩在叶璃的心尖上。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旧袍子随着她的颤抖窸窣作响。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回荡。

又来了!

她又来了!

凤清欢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蜷缩成一团的少女。

叶璃此刻的模样比三日前更加凄惨。

旧袍子裹得严严实实,却遮不住露出的手腕和脚踝。

那手腕上,绳索勒出的伤痕层层叠叠,新的覆盖旧的,旧的还没好透便被新的撕裂。

脚踝上也是同样的痕迹,青紫交错,触目惊心。

她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干枯得像一把稻草。

精致的面容依旧秀丽,但却不复往日的灵动。

清澈好看的眼眸中更是毫无光彩,剩下的只有恐惧。

浓稠的、化不开的恐惧。

凤清欢看了她片刻,忽然转身走向洞厅中央的那张白玉矮几。

她在矮几旁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动作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慵懒的优雅。

烈红色的长裙在她身下铺开,如同一朵盛放的红莲。

她翘起二郎腿,左脚搭在右膝上,裙摆微微滑落,露出一截小腿。

那小腿线条流畅优美,肌肤白皙如雪,在夜明珠的柔光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脚上没有穿鞋袜,赤裸的双足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双极为好看的脚。

足型纤秀修长,脚背弧度优美,足弓微微隆起,像一弯浅浅的新月。

脚趾排列齐整,每一根都像是工匠精心雕琢出来的,趾甲修剪得圆润整洁,涂着一层淡红色的蔻丹,与她的烈红色长裙相映成趣。

这双脚,和她的人一样,美得无可挑剔。

也和她的人一样,危险得令人窒息。

凤清欢靠坐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边缘,另一只手把玩着腰间系着的一块白玉令牌。

那令牌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莹白,正面刻着“青瑶天池”四个古篆,背面刻着一个“凤”字。

这是她的身份令牌,代表着她在宗门中的地位和权力。

凤清欢把玩着令牌,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团瑟瑟发抖的身影上,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爬过来。”

她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把无形的锁链,瞬间勒住了叶璃的咽喉。

叶璃的身体猛地一颤,旧袍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光洁的锁骨。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死死攥着袍角,指节泛白。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不想过去。

她不想靠近那个女人。

那个用了一年时间,将她的修为一点点榨干、将她的尊严一点点碾碎、将她彻底变成玩物的女人。

可是她的身体却在颤抖中缓缓动了起来。

不是因为她想动。

而是因为那一年的折磨,已经将“服从”二字刻进了她的本能。

不服从的后果,她太清楚了。

每一次反抗,换来的都是更漫长、更残酷的索取。

凤清欢从不打她,从不骂她。

只是要她。

要到她连哭都哭不出来,要到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要到她像一个被掏空了所有棉絮的布偶,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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